第10章
沈暅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再补充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一共打了几场？”柏行疏：“37场。”
沈暅：“…………”
这不就是胜率100%的意思吗？
好，破案了。
沈暅嘴角抽抽。
他就知道，初级场里制式机甲不是这么容易，随便匹配都可以匹配到的！
“胜率和连胜数太高的话，会比较容易匹配到高难度的对手。”沈暅不太委婉地提醒道。
柏行疏奇怪地看向沈暅：“这样难道不是更好？”
和强者比，才能更好地进步。
在新手场的时候，他提着装载枪就可以随便浪了。
上了中级场，柏行疏才真的有了和人对战的感觉。
柏行疏这个回应让沈暅一噎。
好像……也是。
如果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不想太醒目，他也不会注意连胜的事情。
沈暅干咳了声，重新回到双人对战本身，他回想了下刚才的两局，皱眉沉思了下：“第二局有点不太对，后面那个破绽好像是特意给你的，他好像知道你会飞刀。”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在柏行疏之前，沈暅是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样使用装载刀的。
原因很简单，就是基本没什么人能操作机甲把装载刀抛准的。
各类枪械武器能自动瞄准，还有系统辅助，又有效力又有威力，哪个不比飞刀术来得好？
况且，飞刀这东西，如果不是打在重要的位置，比如驾驶舱、比如动力舱之类，击中在其它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更不要说大概率是没办法击中了。
对大多数驾驶员而言，装载刀这东西，拿在手里可比丢出去有用得多。
然而刚才……对面机甲的‘破绽’，就是只有柏行疏飞刀才能够打中的。
这完全就是蓄意引导。
对方是怎么知道，柏行疏会做出投掷行为的？
沈暅有点想打开战斗网社区看一眼，然而动作马上就被柏行疏无所谓的话止住。
“猜到了也正常，我都用了好多次了，之前新生赛的时候，我用这一招干掉了有三四十个同学。”说到这柏行疏望了望天。
按照排班顺序的话，这些同学好像应该现在都在F班排排坐了哈……
柏行疏让自己忘记掉这个事情，耸了耸肩，“而且在战斗网上我也没少用过，现在才碰到有人能接住我这招，我还挺惊讶的。”
柏行疏是早就做过别人能接下的设想的，他才不会把全部身家性命都赌在一招上呢。
pnABCDE什么的，才是末世人正常的作战思路。
真·只会一招的，早就死光了。
至于后面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拆机甲什么的，对柏行疏来说就更简单了。
就地取材制作武器什么的，真的是末日必备技能。
那可是一整台机甲的金属啊，放在末世的时候，能把柏行疏馋哭！
听着柏行疏说自己丰功伟绩的沈暅：“……”
有点心疼这一届战斗系新生了怎么办？
联想到柏行疏的37连胜的战绩，再加上这句‘在战斗网上也没少用’，沈暅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遇到老对手，或者有其他人和他们吐槽过，自己遇到奇葩飞刀手了吧。
见识过柏行疏作战的样子，很难让人不产生吐槽的欲.望。
沈暅甚至觉得，刚才那场双人对战指不定，等会就有人能在社区里看到对战视频。
‘惊！机甲战斗网一玩家居然被自己好友的尸体残忍杀害’什么的。
事已至此，也没啥好再说的了。
“继续下一场吧。”沈暅说道。
“好。”
点击，匹配。
这一回对面的是一台制式机甲，一台神装机甲。
第三次面对这样的强力组合，沈暅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而这一场也没什么好说的。
对面两人一开始也想集火柏行疏，但打了没几下对面就莫名有些束手束脚的，好像哪哪都不对劲了。
一副想下手又有些怕了的样子。
于是没多久这两人快速转换了目标。
把集火对象转换成了沈暅。
沈暅无语。
他还是第一次被当成软柿子捏。
最终以沈暅一对二，纯粹用正统的机甲驾驶技术把两人解决了。
三场双人对战结束，明明整个对战的时间都不算太长，从他们两人上线的时间开始算，总共也就花费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但沈暅莫名觉得……
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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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章
这三场战斗打下来，全都和他认知不一样。
这让沈暅都有点怀疑自己作战指挥系新生第一的水分……是不是有些大了。
不过还好已经结束了。
沈暅莫名有些松口气：“我下线了。”
“你奖励还没有领呢。”柏行疏招呼了下沈暅。
沈暅倒不在乎这双人对战那微薄的奖励，不过柏行疏既然说了，那点一下也是顺手的事情。
于是沈暅的背包里出现了三张券，以及一张‘北极星&行则将至’贴纸。
那贴纸粉粉嫩嫩的，在边角还有一颗小爱心。
沈暅知道这个就是平台的小花招，变相鼓励玩家们参加双人对战活动，虽然只是一颗小爱心，但吃这套的人还真的不少。
所以现在沈暅看着这个，写有他和柏行疏ID的贴纸，感觉还……挺奇怪的。
沈暅脑海里浮现起来，中午柏行疏邀请他打双人对战时，发生的那次误会。
沈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贴纸，又忍不住想知道柏行疏准备怎么用。
于是他抬头看了看柏行疏。
只见柏行疏毫不犹豫地，把这贴纸随便塞到背包位里，快速拿着三张基础武器激活券去逛商城了。
沈暅：“……”
“我下线了。”沈暅再说了一次。
这回柏行疏没有再说什么，目不转睛看着商城的他，只随意地和沈暅挥了挥手：“谢谢啦。”
“没事。”沈暅回了一声，安静地点了退出。
柏行疏翻了商城好半天，纠结着自己要兑换什么。
看每一个都挺想要的。
但最后柏行疏暂时什么都没有兑换就退出了。
他一开始想的，是兑换集束阵列炮。
装载刀是近战武器，装载枪是远程武器，阵列炮就是范围性武器。
不同类别的武器，在柏行疏这边还是有比较高的优先权的。
但和沈暅三场比赛打完后，柏行疏认真回想了下第三场双人对战的时候，沈暅一对二的战斗场景。
沈暅的作战方式，很有自己的个人特色。
也就是——精准谋划。
别人用脉冲枪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干扰器，别人用密集阵列，他已经先一步设下了陷阱。
他能够算计得到，或者说，引导别人以为，这是一个适合用某某武器做进攻的时机。
然后踏入必败的结局。
整体来说，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用最小的代价，把猎物吞噬殆尽。
这场二对一下来，柏行疏完全没有收到系统提醒的，友方机甲损伤的通知。
沈暅是零损伤结束的战局。
结合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沈暅对他说的那个，为了更好地完成指挥作战，所以熟悉每一种制式机甲的话语。
只怕沈暅也把每一种武器，也都全部熟悉了。
所以也无怪乎沈暅的机甲作战风格是这个模样。
而林冽……柏行疏回忆着新生赛的时候，自己见到的那个场景。
他的作战风格就很直接，就是速度和精准。
其实这点从‘林氏三变’这个高级驾驶技巧上，也都可以看得出来，整个林家的机甲驾驶思路。
高速且飘忽不定，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位置，一旦出现就犹如死神镰刀一般，收割走目标生命，从来没有落空。
那么自己的作战风格应该是什么呢？
作为金属异能强者，柏行疏当然是有自己的作战体系的。
但那是异能力，和机甲是有差异的。
在机甲上，他的优势是什么？
柏行疏似乎只有凭借对金属的感知带来的，极为优越的手感。
而自己似乎没有必要放弃这一点。
最终，柏行疏伸手，在商城之中，选择了某个十分花里胡哨的防御性装备。
机甲战斗网社区里，如同之前沈暅所想的，大家都在讨论着那第二场双人对战，柏行疏表现出来的那个凶残景象。
——我觉得行则将至用装载枪也挺好的（抹汗）。
——这也是行则将至最后的招数了吧，既然有办法可以克制住他的飞刀，接下来继续留意他机甲的机械臂就好了的，不知道你们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乐事，之前说只要克制了飞刀，行则将至就不是问题，现在被打脸了，就再来一个留意他机械臂，你就直接说下一回又要留意什么好了。
——第四场双人对战开始了吗？
——没有，没动静了。
——我看到北极星下线了，这是只打三局的意思？
——今晚结束了？这才几十分钟啊
，就不打了？行则将至的射击还没练出来的吧？
——行则将至没下线呢，不知道在个人空间里做什么，已经停了十分钟了。
——不会是怕了吧，他肯定知道现在排行榜上的大佬在堵他，才改去双人对战，然后打了三局，就又担心匹配到打不过的，又不敢继续了吧？
——拜托，人家行则将至是连胜三局，他担心个屁！最后一局那两台机甲，都只敢选择先消灭行则将至队友，行则将至需要担心啥啊就贷款他担心了！
社区里十几分钟就要大小吵一次，好在这一次也很快就结束了。
——行则将至点了单人匹配了！！对手是排行榜56的猫秀！！
顿时，社区里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涌入机甲战斗网，刚选择完观战的众人一齐看着那有了新造型的免费机甲，沉默了。
华丽丽的十二翼光辉背羽，刺痛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众所周知的美貌废物装备。
六对大翅膀用的材质十分的坚固，在完全收拢的时候，可以把整个机甲全部包裹在内。
坚实如同龟壳。
这就是它仅存的优点了。
缺点就是，它真的太大了，而且为了加强防御，整体还是弯曲射击，所以哪怕是完全展开的状态，也会阻挡到机甲里各类武器，影响使用。
很多人买这东西，纯粹就是截图拍照用的，没几个人会带着这玩意上战场。
然而……现在有了。
行则将至把自己唯一的武器位，交予了这个防御性装备。
众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社区，只见社区最醒目的位置，有一句话漂浮着。
——我知道你们想了解什么：十二鸡翅膀一共由一万零八百片金属羽毛组成，材料为钛晶钢。
钛晶钢，可隔绝大多数能量类武器对其造成的伤害。
在众人凝视的目光中，行则将至伸手，从自己背后的防御性装备（X）弹药库（√）上薅下来一把金属羽毛。
众人恍惚地看着排行56名的猫秀，整个机甲反复变成刺猬一般，被送下场去。
社区里有关行则将至的帖子都静默了好几秒。
许久才有人发出了声音。
——我居然怀念起来行则将至带着装载刀的日子了。
——行则将至究竟可以连胜多少场。
——他现在还有缺点吗？
——现在我才知道，实体类武器居然这么强。
——醒醒，鸡翅膀只是在行则将至这样的家伙手里才强！我是专业做机甲武器设计的！
刀具类的没有远程攻击能力。
远程实体武器，体积小的容易受环境影响，弹道偏离，体积大的射程不够，而且需要的发射能量很大。
现在之所以发展成主要远程武器都是能量类的，都是有原因的！
——不对啊，行则将至操作起来，这些实体攻击就没有这些缺点。
——行则将至用的是巧劲啊！鬼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用机甲使出来巧劲的！
——认真说，行则将至的规避技术还是一般的，也就只是仗着反应好而已，可以从这方面做突破。
——别搞笑了，初级场比行则将至规避技术更好的有几个啊，得要中级场的人下来吧。
大家集思广益，应该怎么在现有技术水平上，解决掉行则将至加十二鸡翅膀这样恐怖的组合时，又有人跑回来喊话。
——行则将至又开始匹配了！
于是有一次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涌进去观看区。
如果说之前一次，大家想看到的，是行则将至的连胜战绩会不会被断，那么这一次他们好奇的就是……现在又是哪个排行榜的幸运儿被行则将至抽中，即将享
受一次刺猬级待遇了。
对手：排行榜41，尼古拉不拉。
看到这个名字，手快的已经在社区里发帖，问尼古拉能坚持多久不落败了。
眨眼间，对战双方在战场上显现。
众人再一次沉默了。
他们看到这一次行则将至……提着一把装载枪。
摔！！！
这家伙能不能给他们按照套路来一次啊！！！
不要有人说，怀念行则将至用装载枪的样子，就真的换装载枪来玩啊！
知道现在39场连胜的含金量有多高吗？！！
柏行疏不知道自己几番操作下来，把一堆无辜网友们气吐血了。
使用完自己兑换的十二翼光辉背羽后，算是印证了柏行疏对自己机甲操作路线的设想，继续再用这个武器意义就不大了。
那么当然就还是继续练习装载枪啊。
这也是战斗系实训课必考的内容来着。
至于练着练着，突然装载枪直接插人驾驶舱什么的，也很正常的吧？
现在匹配给柏行疏的对手实力都不差，每一局的时间又重新长了起来，最终柏行疏只又打了两场对战就下线了。
他还得看自己同学们给他的笔记，以及预习明天的文化课内容呢。
时间可真的是太紧张了！
新的一天，依旧是一大早的体能训练。
柏行疏隐约之间，好像听到了自己战斗网的ID名称。
“发生什么事了？”柏行疏对着林冽问道，“怎么好像大家都知道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话，林冽嘴角扬了扬，他这几天特意关注了下行则将至的情况，果然柏行疏感兴趣。
“就是之前赵告给你看过对战视频的，那个行则将至，具体的你回头翻一下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对战视频。”
“他的打法很野路子，很明显没有受过多少专业训练。”林冽偷偷用言语踩了行则将至两下，“不过打法很有趣，还是有分析价值的，回头我和你说说。”
柏行疏瞅了瞅林冽，微笑。
“那……等下就麻烦你，和我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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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干咳了声，自然是表示没问题。
然后体能训练结束后，很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一堆人和柏行疏讲了。
林冽：“……”
柏行疏的人缘可真的是太好了。
林冽咬牙。
在初级场众人眼中，仿佛完美无缺的技术，落在S班这群学生眼中，问题立即就变得不少。
毕竟说到底柏行疏整体驾驶技术，都是模仿班里同学们来做的。
就和他用‘林氏三变’比不上林冽一样，他的其他技巧，自然也很比不过这些专研于这些技术的同学们。
这是很公平的事。
就是……
在众人表示这些操作很眼熟的时候，柏行疏干笑着没有应声。
没谁怀疑柏行疏就是行则将至。
毕竟在S班的这些人……几乎都是林冽消灭的，没有吃过柏行疏的飞天一刀。
视频剪辑里就短短一分多钟，也没有这部分内容。
当然没谁会联想到柏行疏身上。
就是柏行疏倒是从同学的话语里，知道了机甲战斗网居然是有社区这件事，还聊了自己很多事。
回头倒是可以去看看。
上午，照例是实训课，讲的是高级驾驶技术。
也就是柏行疏会在关键性时刻用的‘林氏三变’这一类的进阶驾驶技法。
这一堂教的进阶驾驶技法叫‘急骤切换’。
是一种快速切换正在使用的武器的技法，需要一秒内完成十三个操作，比起‘林氏三变’来说是要简单一些的。
指导老师解说完顺序，又演示完一遍后，就让同学们开始自行练习。
于是，在老师刚走下台，就看见柏行疏在模拟操作台上完成了全套操作。
指导老师看着柏行疏。
柏行疏无辜地看着指导老师。
“你以前会这个？”指导老师对着柏行疏确认了句。
柏行疏继续无辜脸，很有说话艺术地答复道：“已经会了。”
指导老师呵了一声。
他当然听懂柏行疏这个艺术答复的实际意思，没被这句话糊弄过去。
之前新生赛里，这位指导老师有在监控室里的，他是亲眼见过柏行疏最开始是怎么驾驶机甲的。
那时候的柏行疏会这个技巧才怪！
联想了下柏行疏在新生赛的时候，极快的反应能力，还有那虽然一通乱操作，但也可以看得出来极快的手速，这位指导老师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油嘴滑舌的。
知道近身战斗课发生什么事的他，内心里吐槽了句，对柏行疏额外提起了几分注意力，但好在他这个课程不需要和学生有什么对练的事，所以……
既然柏行疏会了，那就给他当免费劳动力吧。
“那你和我一起，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操作错误的。”指导老师直接给柏行疏下达了任务。
“是！”柏行疏应得很爽快。
看着柏行疏又一次向自己走近的S班同学们：“……”
他们回想起来，昨天上午实训课的时候，被柏行疏痛殴的经历了。
怎么老是你！！
哪怕柏行疏是新生赛冠军，他们差距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吧。
同学们内心里发出哀嚎。
但等柏行疏真的走到他们身边，那白皙修长的手抓着他们，仔细教这十三个操作顺序后……
咳。
真香！
同样会这个技巧，也同样被老师抓壮丁的林冽：“……”
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会大多数高级驾驶技巧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最后林冽看了看，那些需要被柏行疏指导的同学后，伸手把满脸期待等着柏行疏的康有信，拉到自己负责的那一块来。
康有信疑惑：“班长？”
而后他就看见林冽对他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康有信：“……”
呃，他闭嘴QAQ
对这点小插曲无知无觉，一堂课结束，柏行疏身心愉快地再次来到维修室。
进去的时候柏行疏没看到宋老师，整个维修室内安静得很。
昨天修好的机甲已经被运走了，新的机甲稍微修了一点，所以需要的零备件不多，柏行疏没两下就把今天发送到他这里的工作清单弄好了。
他没着急走。
既然宋老师昨天没有特别和他说不来，柏行疏估摸着今天宋老师还会过来的。
那等宋老师回来修机甲的时间里……自己稍微玩一下这些坏掉的机甲们，也没什么事的吧。
柏行疏对着这些破损的机甲伸出魔爪。
宋兮衍踏入维修室内时，清晰地听到一连串按键咔嚓咔嚓响的声音，闻声看去，只见柏行疏坐在离大门不远处的那台机甲驾驶舱内，摇头晃脑的好像……是在操作机甲？
宋兮衍不太确定。
看着柏行疏双手的位置，觉得有些不像。
没等宋兮衍更仔细看，柏行疏就已经发现了宋兮衍的到来。
两三下的，柏行疏就从机甲驾驶舱内跳了下来。
宋兮衍惊愕地看着柏行疏几次借力后，轻盈地降落在平台上。
这可有三四米的高度差。
完全遗忘刚才那点疑惑，宋兮衍抿嘴，声音严厉了些：“维修室内遵守好安全准则。”
“好的老师，我下次不会了。”柏行疏超乖巧应声完，立即就自己把这事过去了，马上就嬉笑着对着宋兮衍询问道，“老师今天这个时间来，是因为有课吗？”
“不是。”宋兮衍否认，然后抬起了手，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柏行疏，“给你的。”
柏行疏没多想地接过，嘴里说着自己的推测：“老师，你把今天要修的东西还做成课件给我了？”一边说着，柏行疏一边点开了平板。
很干净的平板主页，除了做记录和查询用的app外，桌面上就只有战斗系的文化课书籍电子版。
柏行疏一愣，抬头看向宋兮衍。
宋兮衍依旧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重复了下他刚才说过的话语：“给你的。”
听着宋兮衍两次说这一句话，柏行疏弯了弯眉眼。
从这平板主页可以看得出来，宋兮衍准备这个平板的用心。
世界上的好意本来就不多，既然是精心给他准备的礼物，那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道理。
但柏行疏还是挺好奇，为什么宋兮衍好端端要给他送这个平板。
面对柏行疏的提问，宋兮衍也平淡地回答了下：“是补偿。”
“修机甲是系里给我的工作，你帮我没有薪酬。”
首都军事大学既然给了宋兮衍工资了，这一份安排到战斗系过来的事宜，自然没可能有什么额外报酬，反倒是柏行疏这个做助理的，可以靠整理零备件拿到点钱。
柏行疏既然连机甲战斗网的登录器都没有，需要从系里购买损坏维修后的。
那么宋兮衍猜测，柏行疏应该也很需要这个能够帮忙记录课业，方便学习的工具。
事实也正如宋兮衍所想，柏行疏上课时用的都是系里标配发放的笔记本，不过倒也不影响柏行疏学习。
他脑子里有系统，可比用这板子做记录学习要好得多多了。
但谁会讨厌别人仔细考虑后，给人送的最合适，也最需要的礼物呢？
“老师！那我们今天就把这台机甲修完吧！”柏行疏立即动力满满。
宋兮衍抬头看了眼这破损情况极其严重，目前维修进度不到1%的机甲：“……”
“不。”宋兮衍满脸冷漠，“我要休息。”
柏行疏：“啧。”
宋兮衍凝视着柏行疏，他觉得柏行疏对他的胆子越发大了。
然后宋兮衍就瞧见柏行疏满脸疑惑地看回来，脸上似乎写着‘老师，你在看什么？’的样子。
宋兮衍抿嘴。
之前他对别人做出这样的神情，那些人明明瞬间就不敢说话，唯唯诺诺了来着。
而柏行疏只会觉得……这是宋兮衍想要和他说话。
于是收了礼物的柏行疏张口，直接把情绪价值给宋兮衍拉满，满口都是不要钱的夸夸。
“老师我和你说，昨天你不是教我转轴应该怎么安装了吗？”
“我昨天晚上的时候就试了一下，你知道十二翼光辉背羽吧？机甲战斗网上的装备，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反正它的羽毛就是用转轴连接的、”
“昨天我轻轻一扭，就把那些羽毛都摘下来了，非常简单，完全没有造成损伤。”
“还有机甲手臂这里，你之前和我说，要小心安装那个边界器，如果没弄好，整个机械臂会都有可能会掉下来。”
“昨天我就伸手把边界器直接按碎了，果然好简单就把机械臂扭下来了。”
“简直完美！！”
听清楚柏行疏夸夸内容的宋兮衍：“……”
忽然……宋兮衍觉得自己维修机甲什么的，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听到柏行疏对自己的凭空污蔑。
自己教给柏行疏的东西，是给他怎么用的吗？？
宋兮衍听得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下，很想敲一敲柏行疏的脑袋。
一个半小时后，柏行疏回到了宿舍。
沈暅警觉地向着柏行疏看去，生怕再一次看到一个神色萎靡的柏行疏。
自己舍友一天失恋一次什么的，真的是够够的了！
不过今天显然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柏行疏看起来完全是生机勃勃，富有活力的样子。
终于……
沈暅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了柏行疏手中多出来的平板上，随口说了句：“又和系里买东西了？”
“我不是勤工俭学去维修室了吗？那边的老师送我的！”柏行疏兴高采烈地对着沈暅展示着自己收到的礼物。
沈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