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素素，现在她看不见了。”

    凤汐翎跌倒在地，眼眶处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痛的她止不住地痉挛。

    她颤抖着抬起手，捂住眼睛，却只摸到两处凹陷。

    属于她的东西又被抽走后，她的记忆再次缺失了一块……

    她隐约记起，曾经似乎有人拉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和她说。

    “翎儿，你的眼睛，比四海八荒内的一切美景还要美。”

    “只要从翎儿的眼里看到开心，要本尊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下一秒，那些记忆渐渐模糊，彻底消散。

    一片漆黑之间，她听到的旖旎声音却更清晰。

    谢素素的声音仍带着欲：“阿夜，抱紧我，呜呜呜，我还是难受……”

    墨玄夜一遍遍地温声轻哄：“没事的，素素，很快就会好的……”

    凤汐翎想要离开，却没了任何力气。

    一声声撞击与压抑的喘息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凤汐翎的一颗心像是被碾碎，直到彻底昏了过去，才算是解脱。

    ……

    直到天边的晨钟敲响了三下，凤汐翎才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漆黑，她慌乱了一瞬，才猛地想起她的眼睛已经没了。

    凤汐翎心口一滞，昨夜的记忆回了笼，寒意顿时遍布四肢百骸。

    半晌，她摸索着撑着墙起身。

    她刚站起，脚下就什么绊倒，重重跌倒在地。

    凤汐翎狼狈地撑起身子，身后就忽地响起墨玄夜的声音。

    “凤汐翎。”

    凤汐翎手一僵，转过身，不敢再出一声。

    墨玄夜视线在她眼下的血泪上顿了一瞬，开口道：“素素心善，知晓你没了眼睛，特地让我把这条冰绡给你。”

    下一瞬，凤汐翎就察觉到一丝冰凉柔软的触感传来，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黑暗褪去，眼前的男人朦胧出现在她眼中。

    凤汐翎哑着声音笑：“神君既然挖了我的眼，现在又假意施舍什么？”

    “不知好歹。”墨玄夜冷冷开口。

    “五日后，素素希望你能亲眼见证我们的大婚。”

    第4章

    凤汐翎握着冰绡的手一紧。

    她垂眸，自嘲一笑：“那就……如神君所愿。”

    “别再想耍花样。”墨玄夜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凤汐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口隐隐作痛。

    墨玄夜，你我相伴百年，你却从不信我，若有朝一日你知道了真相，希望你不会后悔……

    凤汐翎收回目光，从腰间摸索出那盛了百花露的瓷瓶，起身前往星辰殿。

    原本凤汐翎担心没了眼睛会耽误了她重塑身体，现在这带着耻辱的冰绡，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进入星辰殿，凤汐翎唤道：“卯日。”

    看到她的眼睛，卯日星君惊呼：“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被墨玄夜挖掉了。”凤汐翎淡淡开口，把瓷瓶递给卯日，“这是百花露。”

    卯日星君接过百花露，拧眉道：“即便他是神君，也没有动私刑的道理！”

    凤汐翎牵了牵嘴角，反倒安慰他：“不要紧，反正这具身体也很快就会死去。”

    卯日星君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把身体重塑好。”

    “多谢。”凤汐翎真心道谢。

    离开星辰殿，凤汐翎径直回了夜宸宫。

    刚到寝殿门口，她就看到洛白从她殿内出来，手里拿着她的‘赤心莲’。

    那是她百年前亲自种下用来温养神魂的，以血养之，培养了百年，现在却被洛白私自摘下。

    看到她，洛白深色慌乱了一瞬，视线落在她凹下去的双目后又若无其事开口。

    “姐姐，你回来了。”

    凤汐翎却直接开口：“你要拿着我的赤心莲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