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两只九尾狐的打斗改变了周围的环境，这是星际时代个人力量无法做到的，不会让人感叹大自然的伟大，只会让人毛骨悚然。顾无言看着九尾狐的身影犹豫一秒：“这样庞大的身体不可能在陆地上出现……生物……”
梵艾从背后狠狠给了他一下打断他的话：“那她们还能从九尾狐变成人形呢？还能从小变大，解释不来就别解释！”
“还有快把洛学长放下！”
顾无言觉得梵艾这一下是在报复他，不过他还是乖乖将胳膊下面的洛殷给放下。
洛殷被夹得腰疼，他心里面很后悔，不过，他也明白这只能归结为自己的失误，怨不得别人，反而在其他人眼里，顾无言还救了他一次。
“现在怎么办？”顾无言所带的实习小队里面的成员询问顾无言，有隐隐约约把他当成首领的意思。
也是，洛殷心想，在场唯一一个还没废的sss级，家世又说得过去，也不是贫民窟出身的，也就顾无言本人，能压住这些精英的只有天才。
“去涂山是最好的。”顾无言言简意赅道。
去青丘那是苏妲己的地盘，对人类不友好，在燕然星上闲逛也是不可能的，这里还有其他虫族，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遇见就是个死。
“你知道怎么去涂山吗？”梵艾干什么都喜欢拆顾无言的台。
“不知道。”顾无言道，他抬头看向声音震耳欲聋的两狐缠斗处，“我们不能距离她们战斗的地方太远。”
他们降落的地方之所以是安全区，正是因为这块地带既没有受到九尾狐打架波及，周围又没有虫族敢于入侵。
在两只九尾狐方圆百里之内，像是被威慑了一般，虫潮绕其行走，没有任何虫族入侵这个小圈子，干干净净。
“光脑依然没有信号。”洛殷道。
那是他还没解除信号屏蔽，没让他们可以沟通外界。
基本上无处可去。
“这样发展下去，看样子是要苏妲己获胜了。”梵艾露出担心的表情，苏妲己一旦胜利，就标志着九尾狐一族会朝着厌恶人类的方向发展，由此可见他们的待遇不会太好。
“苏妲己出入青丘都和白雾有关，”洛殷提出这点，“不如我们沿着圈走一走，看看能不能碰见白雾。”
“青丘似乎不是燕然星上的一部分，而是一个异空间，白雾可能就是其进入条件，我看苏妲己每次出入都有白雾相随。”
梵艾立刻夸他：“洛学长观察的真仔细。”
“白雾可能筛选机制，我们是人类，苏妲己是九尾狐，她进得去，我们不一定进得去，而且进去了，里面也是青丘，不是我们想去的那个涂山。”有人反驳。
“青丘也比这里好吧……”洛殷用手指了指远处。
一些虫族已经在震慑圈之外探头，它们没有表情，周身甲壳泛着冷光，眼睛迫不及待地往圈子里面看，蠢蠢欲动。
顾无言肯定了洛殷的提议：“好。”
“我们最好一起行动，这样方便她们打架时候避开我们，否则单个人路过她们看不见，可能一不小心被踩死。”洛殷这次又提议了。
这是从他自己考虑做出的提议，如果有学生乱跑，跑到九尾狐打架的地方，洛殷确实不保证自己一定看得见地上那么小一个黑点，到时候要是一脚踩死了……嗯，那就踩死了，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
“这样搜索效率会下降，分头行动更容易找到白雾。”又有人反驳洛殷。
“找到白雾还不一定进去呢，还是先保证自身安全。”洛殷用之前别人质疑他的话堵嘴。????????
“别那么悲观，要是苏妲己胜利了我们也不一定会死，不就是当两天俘虏，等议会反应过来，肯定会救我们。”洛殷继续道。
“就按这个来。”顾无言肯定洛殷道，梵艾也在一边支持洛殷。
于是剩下想反驳的人全都闭了嘴。
“还有，我们最好把身上的九尾狐的毛都收集一下，”洛殷又道。
“白雾和九尾狐毛颜色差不多，我觉得它的判定机制可能是九尾狐的毛，或许我们收集到足够多就能放行。”
“我们身上应该能找到的苏妲己掉落的毛，在她们战斗过的地方也有毛发掉落，将这些九尾狐的毛集合起来，或许就能触发机制通过，到时候我们可以手拉着手当成一个整体，直接进入。”
“当然，要是触发机制是别的生物特征，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等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洛殷将后果和原因都这么明显地摆了出来，众人也不是傻子，各自都寻找其自己身上可能出现的九尾狐毛发。
嗯，这样就达成了九尾狐毛的回收效果，还暗示效果，提醒有些人九尾狐毛发是关键物品，洛殷瞥见有人将找到的九尾狐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捏在手里一部分藏在身上。
那是大概是打算拿回去交给研究所的……洛殷心想。
他现在的话术的魅惑力似乎比以往更强了一点，对比以往他没穿越之前，成功概率变高了，这是因为自己让九尾狐一族融入世界的原因吗？
毕竟魅惑是狐妖的标志性能力。
不过，反正一会儿他们的遭遇也会让他们觉得到洛殷判断的白雾触发机制是真的。
因为真正进入涂山或者青丘的条件是洛殷，他允许想让谁进，谁就能进。
哪怕白雾啊，狐毛啊都是假的，洛殷也能让它们成“真”。
没错，就是这样，谁让他是创造主呢？
就是这样为所欲为了，不好意思。
*
“那样大的体型，为了对抗星球产生的重力，它们肌肉和肌腱的强度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那绝对不是一般的肌肉和肌腱，而是我们尚未发现的新型材料！”
研究材料学的李教授双眼放光看着直播间屏幕，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就地取材。
“要是能运用到机甲里面，我们的机甲的强度会再提升至少5%，可不要小看这5%，有了这5%的强度提升，我们的机甲操控师应对虫潮时候的存活率能提升至少16%，更快地找到巢虫的所在地，结束战争时间提前，同时节约时间能使悬浮在外太空的大型星舰减少几千万焦耳的热能损耗……”
他的语气充满激情，澎湃向上，感染到周围的同事们都激动起来。
“找两个研究生先拟份申请，我们格罗瑞军事机甲研发中心一定不能错过这次事件。”
*
历史与民俗研究组组长接到光脑的信息，点开一看，转身朝着她下面很多小组成员道：“外交组发来的问题，问我们九尾狐爱吃什么？”
“目前的典籍还没说明她们喜欢吃什么。”
“只写了它们会吃人。”民俗组另一位直接说了，“但是这层信息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在总结的时候被我们过滤掉了，总不可能真的给她们送人吃。”
“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问古生物组……九尾狐也是狐狸的一种吧，送过去让那边头疼！”民俗研究组组长大手一挥。
*
【九尾狐一族竟然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
【跟看特效大片一样，山石掉下来的时候我呼吸都屏住了。】
【单个人类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太渺小了。】
【天啊，能杀死这种九尾狐的到底是什么存在？修真者又该有多强？】
【还有能唤醒他们的‘尊上’，不知道‘尊上’能不能看见弹幕，能不能唤醒龙啊，真正的龙！】
【一看你就是没好好看录像，女娇早就说过龙凤死绝，九尾狐沉睡至今。】
【其实更让我恐惧的是这个开直播间的实力，这些天光脑数据安全部的人都要疯了，怎么弄都弄不下来这个直播间。】
【毕竟有强制悬挂直播间的权限，再近一步就能直接发射中子星灭球。】
【毁灭吧，人类！】
【这是神的启示，是神让我们看这个直播间的，九尾狐就是祥瑞，是神的第一道启示，我们终将会迎来新生！！】
【上面宣传蟹脚举报了。】
【举报+1】
【九尾狐到底怎么做到的，那么一大一片都没有虫族入侵，是分泌了什么化学物质吗？】
【现在最好的驱虫信息素也坚持不了半小时就会被虫族忽视，九尾狐强。】
【单体确实比机甲强多了，其实我以前还迷惑为什么九尾狐会蹭人类气运，他们自己不也很强吗？】
【结果发现远古时代的修真者老祖宗更强啊，那没事了。】
【但是九尾狐的强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两只九尾狐的缠斗带给人类震撼，哪怕外太空激光武器也能做到这点，削平山峰改造地形，但是很少有人直接看过这个场面，而现在他们看见了，九尾狐们彼此让开，嘶吼，接着再搏斗。
鲜血流淌下来，天空像是下起了不停息的血雨，周围银光闪闪，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是九尾狐飘散的毛发。
“我们可以捡这个掉落的毛发。”稍微走近两只九尾狐的战斗场合，正好一阵狂风袭来，洛殷伸手抓住了眼前轻飘飘的银白色狐毛。
“不好抓，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工具。”
“从我们身上抓到的能百分百确定是苏妲己和青丘狐狸的毛，进入的必定是青丘，幸好空中女娇的毛和苏妲己的毛很好区分。”洛殷将手里面的狐毛分成两份，给众人看。
一份银光闪闪生机饱满，一份边缘发白。
“苍白的是女娇的，收集足够多的这个，我们可能就有进入涂山的机会。”洛殷低声道。
没有人提出异议。
*
这颗星球的地下，浑身纹满金色纹路的九尾狐睁开了双眼。
【要去，打架，上面，香味……】
她一醒来就对洛殷提出了要求，和其他马甲不同，作为第一个创造出来的马甲，小一被洛殷赋予的少许的特权，存在一定程度的智慧。
【别急，还不是时候。】洛殷安慰她。
从小九尾狐的侦察情况来看，这颗星球的巢虫确实在地下铺设了长长的菌毯，以那座山峰为中心，九尾狐战斗的地方为原点，往周围开了一大圈，基本上就相当于那个‘震慑圈’吧。
是的，那些虫族不往前的真相并不是因为被九尾狐的威力所震慑，而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巢虫提前铺了专门用于分解的菌毯。
它们在等待命令。
站在菌毯的边缘，扮演收网者的角色，一旦九尾狐的战局出现一死一伤的情况，或者两者都伤的非常严重，地面塌陷，菌毯就会出现，等候的虫族们会沿着菌毯的边缘将其滚起，变成一个口袋，装着两只九尾狐，慢慢消化。
小一闻见的香味，就是那只巢虫发出来的，现在一般的虫族已经不能引起她的食欲了，需要特别的品种才行。
洛殷想起来他穿越前听过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类比现在的情况，蝉是九尾狐，螳螂是虫族，那么黄雀呢？
黄雀就是小一，她会在后面吃了巢虫。
现在的小一，吸收了这颗星球的大部分矿源，是洛殷拥有的最强手牌。
所谓山岳的崩塌，天降血雨，地表改变，都不过是他使用九尾狐特性制造的一场特别逼真的大型幻觉。
现实是九尾狐目前还没这么大的能量级别，做不到这点，而洛殷自己吸收的矿源能量有限，用来摧毁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星球的地貌未免太浪费——洛殷对这座山峰也毫无意见，没有什么必要特意去摧毁它。
既然人类已经知晓并且推测出九尾狐一族的来历，构成了完整传说，九尾狐一族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不用在剩下的戏里面浪费太多能量。
女娇和苏妲己的战斗造成的后果不过是洛殷为了接下来九尾狐一族的再度休眠蜕变做的引子，直接拿幻术塑造就行，反正直播间也是他开的，想给他们看什么就看什么。
到时候直接说因为两族族长交战消耗太多灵气，导致涂山青丘空间不稳定，之前有女娇发怒导致涂山动摇作为铺垫，人类应该很容易接受这个设定，所以九尾狐一族又陷入沉睡，就这样收场。
至于青丘，涂山，实际上它们不是什么异空间，是洛殷用白雾幻术掩盖了燕然星上的两个地方，配合系统改造了地形创造出的场景。
一进一出的白雾则是掩盖，保持神秘感，为了防止那些地理专家推测出青丘和涂山在燕然星上的具体地方，洛殷都是让女娇和苏妲己走出不同的距离才撤开白雾。
直播间看到的褚梁走进白雾就能进入的效果，是剪辑造成的，而褚梁自己感到进入白雾就是涂山，全靠九尾狐用了幻术混淆了他的感知。
最后一项事务是虫族，洛殷原本打算等到上面的人类全撤退完，再解决他们。
星球上的人类离开后，他会让全部的九尾狐施展幻术，缔造目前人类所有探测器械都无法找到的地方——给系统传说值，它连引力波都能扭曲——到时候假称这颗星球被‘尊上’取走，再在直播间里面做出对应的幻觉。
只要人类不闲着无聊拿中子弹轰炸这块“什么都没有”的宇宙星域，就不会暴露，在人类眼里这就是直接被“尊上”取走了。
不过现在，虫族的主动动作，倒是省去了洛殷之后再收拾它们的打算。
可以现在就收拾了。
为了布置菌毯，这只巢虫从埋藏极深的地下爬了出来，就在女娇和苏妲己战场的周围，也就是小一闻到的很香的味道。
小一醒了是好事，洛殷打算顺道把虫族直接收拾了，再给人类那边增添一点未知。
人类总是对于未知事物抱有极大的敬畏，当他们知道这是九尾狐，并且典籍上记载了的名狐，就不是那么敬畏了，这可不行。
他打算在最后的时候给小一加一场戏，主要突出一个未知的恐惧，这里前面同样有铺垫，涂山九尾狐说褚梁身上残留有熟悉的气味，这可不是白说的，当时洛殷心想要是小一能出场，人类就会发现这个前后呼应，要是不能也无所谓，多说一句话而已。
现在小一要出场，这里自然就是铺垫，而不是无所谓的话了。
总之，一切依然顺利地进行着。
洛殷回头，发现队伍里面落在后面的人又少了一个，白雾悄无声息地蔓延，他在内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和远处白雾中抬头叼人的九尾狐错开眼神。
嗯，不错，就这样，抓了狐狸毛的家伙能进入‘涂山’——本质是洛殷派了九尾狐在白雾的掩饰之下，一个个把同学魅惑昏迷之后叼回去，营造出“随机”进入的异世界的假象，还验证了‘狐毛’就能进入的这条真理。
前方注意洛殷行为的顾无言快速转头，仔细地数了数队伍的人数，严肃地和洛殷道：“又少了一个。”
“难道真的进入涂山了吗？”他手里面同样抓着来自女娇的苍白狐狸毛。
“如果不是这种可能，那就没有可能了。”洛殷笑眯眯道。
这家伙精神力太高了，一般的九尾狐还魅惑不了他，得一会儿周围人全都叼进去，四下无人时候自己动手在背后敲他的闷棍才行。
唉，原来本体就弱，还要做这种体力劳动，怎么想都要怪这个家伙精神力太高了！
默默目睹一切并且知道洛殷计划系统：【……】
【我帮你，一会儿我用精神冲击弄晕他，你要是直接敲闷棍，很可能敲不晕他。】系统道。
毕竟现在洛殷又没工具又病弱。
【谢谢，还是系统你贴心啊。】洛殷满足道。
第36章
候人猗兮12
因为九尾狐首领之间的战斗需要持续很久——太长的话会遇见到来星舰，有看破的风险，而太短的话则会被人类分析为能力不够，洛殷打算卡着星舰快来的时间结束，到时候既能把人类都扔过去，又能当着他们的面演一场“摘走星球”的好戏。
虽然他现在能力不足是实话，但是作为对人类有过不友好态度的新物种，还是表现的强势一点的好。
洛殷自己代入人类现在的立场想一想，要是他遇见一个很弱又很有用的物种会怎么做，就很容易就明白如果九尾狐表现的不够强势的下场。
他自认为不是好人，也没觉得那些掌权者会是好人，所以还是多打一会，幻术就持续开着，也不用节省这一点半点能量。
那就把九尾狐之间的战斗再持续一天左右吧。
洛殷没让系统帮忙拦截东洲星系第二批派出的星舰，虽说按照他现在的传说值富有程度，直接拖延到几个月都行，但是传说值就是他续命的根本，他秉持无必要不浪费原则，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比如其实系统说它可以真的花费传说值把这颗星球移走，但能续洛殷接下来十年的命的传说值会消耗殆尽，听见这点洛殷就立刻决定直接上幻术掩盖了。
后面派出的星舰还可以帮他把星球上的人全都接走，等他们自然到达。
前期积累资源确实艰难，才拿到一颗星球的能源供给……以此制造的马甲和奇观对全人类的震慑有限……洛殷在心中叹气。
*
星空之中，“兴盛”号星舰上，这是东洲议会派出的第一艘朝着燕然星进发的星舰，它不是战斗用星舰，主要用途是科研探测，原本是在人类领土拓宽新星球之后进行实地考察所用的星舰。
上面坐着的正是第一批在利益交换中胜利，得以坐上星舰去往燕然星和九尾狐接触的第一波人才。
由于系统只制造了一些小障碍让他们在星空航道上绕圈圈，没有彻底隔绝他们的光脑网络，他们依然连上光脑，查看视频，就是短时间之内无法到达燕然星。
“刘大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询问的是一位古生物研究方面的研究员，陶广涛，他和某些世家有点裙边的亲戚关系，因此在同为古生物研究方面的叶宁远副教授才接到信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前往燕然星的星舰。
陶广涛原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能在大多数同行都蒙着的情况下提前拿到进入新领域的船票，这怎么不是幸运呢？
哪怕他一开始研究的方向不是古生物之中的哺乳动物学，他可以改！这星舰上比他更懂科研的人几乎没有，只要他好好采集标本，不出什么意外，回去之后他就是这个领域方面的第一人！
但是后续发生的事情表明，能拿到第一张船票并不是幸运，而是倒霉。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在几小时之内抵达的星舰迟迟无法抵达，直到直播间开启，他们都还没到达那颗行星，更别说接触九尾狐了！
“你就慢慢等赵船长的消息吧，我们也不知道。”
刘大副含糊道，星际时代私下对星舰长的称呼就是船长，星舰是横渡宇宙星河的载具，那不就相当于船吗？所以星舰长就是船长。
对于陶研究员这种原本对宇宙行驶一窍不通的家伙，刘大副没心情去解释，直接推到星舰长头上，反正赵船长也待在导航室里面，你进不去，也看不见，就这样吧。
刘大副比陶研究员还要心烦，光脑导航显示始终没有误差，和目的地的距离却也一直都没有缩短，这种诡异的情况没有光脑的提示本来谁都没没有发现，还是一直行驶半天还没到达目的地之后，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星舰长于是朝东洲星系方向发了求助，那边却没有回应，信号为零。
失联了！？怎么会？
这条航线哪怕不是他特别熟悉的航线，但是也不是什么宇宙险地，中途没有什么黑洞，中子星这样对星舰造成致命打击的引力，难道是几个月没来，距离不远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星球爆炸，星球坍塌，从而对导航造成了影响？
要是这样，宇宙航路统筹管理院为什么不发消息提示？
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对于星路行驶一窍不通的人，比如陶研究员只会一直询问到底什么时候到，却不知道他们现在面临的是多么困难的处境！刘大副心情烦躁。
这在星路行驶里面可不是好事，宇宙中还有很多奇妙现象人类尚未完全探究明白，称呼为黑户现象，而这些黑户现象的发现主要就是靠派出的宇宙飞船，星舰，横渡星舟之类交通工具的失联，失踪才展现在人们面前的……
难道他们不幸，遇见的正好是一个新生的，还没探究明白的黑户现象？刘大副想到这里，悲从中来。
承诺的功勋和待遇没拿到手，自己反而却要死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刘大副心想，他可不是那批利益交换削尖脑袋都想去的那波人。
他是因为经常往那个临时驻扎地送物资，算是目前能快速抓到的，对那条路最熟悉的人，才登上的星舰，他原本就对九尾狐和青史留名没什么兴趣，全靠承诺的待遇提高才答应前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拿到，却要可能成为一个新生黑户现象实践者，以遇害者的身份登上星航的教科书……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吗？刘大副看着光脑上的直播间和弹幕上的神话相关分析心想。
现在光脑出问题，导航全靠多个人人脑计算星空航路，依靠周围标志性恒星，星云等来确定位置，需要时不时校正。
唉，他现在出导航室也只是放松，等一会儿还要进去接替其他人继续计算航路，不说别人，赵船长也已经连续12h高强度运算没休息。
但是按照他们计算的路线行驶，这么久也依然没到……不知道是不是光脑受到干扰出现失误，难道真的要舍弃光脑纯人脑运算吗？
为什么无法联系上东洲星系内部，却能依然看直播间看弹幕分析……这是不是能说明‘尊上’的伟力克服了黑户现象？
那位‘尊上’的伟力，能不能在神秘莫测黑户现象面前帮帮他们呢？
他全然不知道造成星舰到达不了目的地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尊上’。
洛殷远远地在燕然星上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顾无言沉默地看向他，看得洛殷有些别扭。
【您收获了一些浅信仰。】系统这时候提示道。
系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殷有种自己的猜测尘埃落定的感觉.
信仰，果然是信仰！
【这是什么。】他先是对顾无言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接着继续和系统对接。
【是对你作为‘尊上’这一身份产生信仰的浅信徒所产生的信仰，收集之后能够十比一转化为传说值。】系统道，【因为时代原因，对星际时代人的信仰不做强求，未计入人物面板统计】
【不计入人物面板统计，但是确实是存在的。】洛殷想了想，觉得系统的标准很合实际。
星际时代嘛，大家不信神才是正常的。
科技树点开之后，以前所谓‘神’的位置就要给‘人’让位，以‘人’为本，所有的问题都不再看“神明的意志”，而是人类自己的努力。
在绑定系统之前，洛殷作为搞科研的螺丝钉硕士差不多也就这个态度，所以系统要求他传播度，没要求信仰，大概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不过，要是人们看见他的表演，主动献上信仰，那也是在所难免的，比如这次系统的接受，又比如在九尾狐出现这段时间内人类社会发生的变化。
据洛殷在光脑上观察所知，自从九尾狐出现以来，已经有很多不法分子对此蠢蠢欲动，打着九尾狐的旗号拉蟹脚，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些人因为信九尾狐，所以相信蟹脚，他们受害主要原因是洛殷本人，对此，洛殷指挥系统一个不落地将其举报给东州星系官方，让那些人以可能知晓九尾狐信息的“特殊人才’的渠道被抓获。
至于之后东洲星系官方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榨出和九尾狐有关的什么信息，被官方发现是骗子之后会受到什么类型的惩罚，这就不是洛殷感兴趣的了。
【有意思的是，一些产生的信仰来源的条件。】系统将那位星舰上的刘大副的画面展现给他看。
【神明的考验罢了。】洛殷一看就懂，虽然他之前没接触过宗教学，不过他无师自通，先设置困境然后再出手解救，自然会获得信仰，老套路了。
只不过他阻拦的原意不是套路他们的信仰……而是搭建戏台子，导致对方陷入这种困境不是故意，只是顺带。
【果然人类一陷入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就喜欢求助于神明。】对方的表现验证了这句话而已，洛殷觉得有趣。
原本打算让这些星舰和接到人类的第二批星舰一起返航，在以燕然星为目标行驶几天后再回到出发点，这样就会给第一批星舰上的人留神秘莫测的印象。
但是既然有信仰可以收，洛殷更改计划，解除了第一批前来星舰的误导。
现在，神明真的眷顾你了，他恶趣味心想。
*
“兴盛”号星舰上，刘大副望着窗外的黑漆漆一片，叹了口气，轮休时间结束轮到他返回导航室了。
他觉得周围的景色就没变化过，无论星舰再怎么往前，所看到的也都是那些景色。
距离这里几百万公里有一颗恒星作为标志物，以此调整方向之后半个小时那颗恒星依然在那里，好像星舰没有移动一样，但是他们去了涡轮发动室，星舰又是确实在移动的……
和陶研究员告别之后，刘大副正打算走进导航室内，继续计算航道，临走前的一瞥却让他停止了脚步。
“那是……那是什么？”植入的机械眼可以帮助他看得更远，在身后航道上出现了一个白点，正在快速逼近。
是小行星吗？刘大副严肃起来，机械眼自动调整，拉近距离——
他看到了一艘印着东州星系官方旗帜的星舰，正在朝他们行驶过来。
“富强号？？”刘大副情感难以自抑地出声。
天知道在这茫茫宇宙中飘了这么久，再次看见一艘代表人类文明的星舰他有多感动！
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想到另一种可能：‘富强号’星舰也像他们一样迷失在这片星域，陷入了未知的黑户现象中。
想到这里，刘大副脚步加快，走入导航室内，关上门。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位同事的拥抱，他激动不已，一边抱住刘大副一边道：“我们成功了，我们找到方向了！”
刘大副茫然片刻，入目皆是同事们高兴的面容，有的人甚至激动到涕泗横流，“我们找到路了，我们破除这个黑户现象了！”
“有星舰向我们发出信号，有星舰朝我们发出信号，来自东州星系，‘富强’号的信息，是否接入。”光脑这时候响起语言。
“接入！”赵星舰长恶狠狠说道，像是被困了十年的野兽终于出笼。
看着这不可思议，自己此前经常想到的内容，再联系起来刚刚的对‘尊上’的祈祷，刘大副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刚刚拥抱他的同事立刻给了刘大副一拳，用疼痛教育他这不是梦，“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出去了！我们能找到路了，我们也连上信号了！”
“是……难道是……”刘大副默默将那个名字咽下，加入同事们的狂欢之中。
是‘尊上’？难道是祂听见我的祈求，从而救了我们？？！
感谢‘尊上’！
燕然星上。
【信仰深度提升。】系统道，【恭喜你收获一名浅信徒。】
【现在我不关心这个。】洛殷看着顾无言的背影道，【其他的同学都被我拖到涂山去了，就是现在，系统，闷他！】
随着洛殷的话，顾无言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在他意识到这是精神攻击之前，他整个人就已然晕倒，躺在洛殷的脚下。
洛殷蹲下，用手戳了戳他，顺便又让系统又补了一次精神攻击，确保他真的陷入了昏迷。
【你说精神力高有什么好处啊，还要比其他人多受罪。】洛殷有意对系统道。
系统没说话。
白雾朝着这边延伸，覆盖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洛殷不打算让他们在涂山清醒，包括之前在涂山的人也全都被九尾狐弄昏迷过去。
现在是剧本的收场阶段，洛殷不希望有任何人类出现捣乱。
轻轻拍肩，将上面附着的九尾狐毛拍下，洛殷坐在九尾狐身上，尾巴上卷着一个顾无言，渐渐消失在白雾中。
*
血如雨下，好像天都受了伤，其中一只九尾狐终于似是体力不支，发出悲鸣，再也支持不住，轰然倒地。
而另一只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漂亮光洁的皮毛上布满了血痕，耳朵被咬掉了半只，细长的吻部上也有一道巨大的划痕，正在缓缓愈合。
“你终归还是打不过妾身的……就为了区区人类，为了人类而和我打成这样？”苏妲己几乎都要抓狂了，她精心呵护的美丽皮毛，她的脸，她的耳朵，现在全都让女娇毁了！
她原本是不想打成这样的，可是女娇一开始就拿出生死相搏的态度来，要是苏妲己不认真，女娇就要打死她了！
而这一认真就是一天多。
原本直播间观看人数在她们两个开始打架时候飙升到了最高，随着时间的延长，人数也变少，除了一些极端爱好者，拿她们两个胜负开赌局的，还有那些专业的研究人员，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看。
直到现在胜负已分，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才再次暴涨起来。
对面的女娇静静地躺在地上，只睁开一只眼睛，她的另一只眼睛已经被苏妲己划瞎。
“是的，为了人类……”她固执道，现在好像知道自己必死，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和平起来。
“你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吧，老狐狸！”苏妲己怒道，然而她却没有在对面的女娇身上再增添伤痕。
因为对方的结局已然注定。
“是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又怎么会发挥全力……咳咳。”
女娇身体逐渐变小，恢复成人形，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原本分布在小山大小上的狰狞伤口全都浓缩在这一具人类的身躯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触目惊心，原本风情万种的美人模样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让看见这一幕的每个人心生恐惧。
反观对方苏妲己，她即便化成人形，同样受伤很重，却依然有种凋零的别样美感，能激起保护欲。
“你要死了吧，老狐狸，到时候你的涂山可都是我。”苏妲己道。
在刚刚斗争的时候，她察觉到女娇是往死里面打她的，所以她也没留手。
因此，她知道对面现在的状况。
“连死亡都要以人类的形态去死，你到底是有多喜欢人类啊？”她反问
女娇没有回答，只有胸膛的微微起伏显示她没有死亡，而是还在活着。
“就为了这点人……他们现在估计早就摔成肉泥了吧，一点都不值……等等，你，老狐狸你……”苏妲己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战斗导致的激素亢奋下去之后，她终于可以冷静思考——
然后，她明白了什么。
要是真的为了救那点人，那个藤条笼子从她尾巴上飞出之后，这老狐狸就该动手了！
安排涂山的狐埋伏在周围，把里面的人救出，之后继续缠斗自己做做样子就行，不用和自己生死相搏……
老狐狸之所以这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
是为了把涂山让给自己，是为了让九尾狐只有一个领导核心，让两股势力凝聚在一起，还是为了……
苏妲己心里面思绪万千。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涂山就永远有不会听你话的狐。”女娇轻声道。
苏妲己第一次跪下来，将女娇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
“我能感受到，自从被唤醒以来，我的身体是如何衰弱下去的……你不用自责，这是我利用了你，与其让我在某天老死在涂山，不如死在你手上……”
“让你吸收到更多的灵气……”
“你这老狐狸，死到临头还要计算我！”苏妲己背对直播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语气狠厉，声音却带着哭腔。
“你就不怕我变强了之后，带领九尾狐反攻人类吗？”
“你不会……妲己。”女娇温柔地看着她，说的话却很无情，“要是你这样的狐，我早就在当年就杀死你了……你不会这样自取灭亡的……”
“……”
一片沉默。
即使听到对方温柔的语气说出有过杀死自己的想法，苏妲己也没有没生气，道，“你会为了九尾狐一族的延续做出任何能做的事情。”
“我不恨您。”苏妲己终于道，好像放下了一个包袱，她整个狐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
“我知道，当初我见你时候你还是那么小一只小狐狸，现在已经成长到可以杀死我的地步了……”女娇继续道。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别任性，等我死之后，身躯里面的灵气溃散，你距离的最近，可要好好吸收……这些灵气省着点用，应该能让你再突破……继续带领我们一族……”
女娇之所以想死在苏妲己的手上，是因为这样的话她的死亡就离苏妲己最近，苏妲己就能吸收到最多的灵气。
与其让自己老死在涂山，让涂山充满灵气，狐狐都可以吸收，不如让苏妲己占大头，这样作为首领的苏妲己才会变得更强。
“你连到死都在想着他们，但是那些家伙却不一定能理解你的好意！”苏妲己语气恶狠狠道。
“那就把不怀好意的全杀了，从今往后，涂山不存，只剩青丘，我们九尾狐不需要外心！”女娇的语气比她更狠。
“别哭了，妲己，你是大狐，我早就该去见大禹和启他们……这么多年……我为了族群活到现在……终于结束了……把我埋在青丘……我要回家……”
女娇的话说到最后开始断断续续，她的瞳孔开始涣散，她的皮毛不再有光泽。
原本她端庄又美丽，只是气质较为成熟，而现在她几乎就是个油尽灯枯的老妇人，在交代完自己的遗愿之后，打算痛痛快快地死去。
“好冷……妈妈……我想回家……青丘……”
这位统率一方，独立青丘之外建立涂山的大狐临到死之前却像个孩子，不知道她在濒死时候的幻觉里面看见了什么。
随后她的声音消失了。
【我哭的喘不上来气，为什么就这么死了啊。】
【啊啊啊啊杀了我吧为什么让我看这一幕。】
【苏妲己怎么不救她啊，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别救了，让她死吧，她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族群，她压根不想活这么久！】
【青丘才是她的家。】
“我一点都不恨你，女娇婆婆。”苏妲己自言自语道，她不管女娇是否还活着，自顾自说话，不知道是对女娇说，还是对自己说。
“努力地修炼，在轩辕坟进修，成为像您这样伟大的九尾狐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能为种群再度开辟新疆域……女娲娘娘选中我，说我有这个资质，能像是您一般去人族执行任务，继续为九尾狐一族谋取能够继续延续的气运，我那时候其实是很高兴的。”
“可是我却失败了……为什么呢？我不明白，努力完成任务也有错吗？最后的原因竟然是我害的人太多导致任务失败，这不可笑吗？我的任务一开始不就是害人吗？”
女娇没有回答她。
“不管怎样，那次任务我确实是失败了……以至于连累族群，是我辜负了族内的信任……”苏妲己的声音字字泣血。
“我会继续带领族群走下去的，我们九尾狐一族不会在我的手中灭亡，我苏妲己对天道发誓！”
依然没有狐应答。
苏妲己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我这就带您回家，我们回青丘，您的小时候的洞穴族内其实一直在保存着……”
姣好的女性背影站了起来，轻轻地抱起女娇的身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虫族收网了！
第37章
候人猗兮13
一叠叠文件摆放起来，只露出名字：《九尾狐战斗场面的能量等级分析》，《以宇宙空气动力学为主分析九尾狐构造与飞行的可能》，《通俗文学中的灵气综述》，《论与九尾狐文明的友好可持续发展的可能》，《从人类内政分析九尾狐族群高层变动》……
应对燕然星上的异常现象，东洲星系官方高速运转，迅速成立了“异常神话复苏现象”紧急处理组，并且将原本的各个小组移在其属下，进行整理归纳。
这些天之内，无论是社会层面：各种印着九尾狐的衣服，各种有着九尾狐元素的其他直播，各种九尾狐样子的毛绒玩偶，还是学术层面：以星际人现有的科学去解析九尾狐的现象，各个相关专业熬夜赶论文，这一元素可以说是彻底流行。
因为那个顽固不灵的直播间。
各个星系的光脑安全部的成员都对此无可奈何，他们一刻不停地对这个直播间的网络攻击，IP查找，以及能用的各种手段，这些都对它毫无作用，有些发出去的强硬的攻击还会直接反过来爆掉他们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