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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阮博衍出身文化高知家庭,对这个圈子的事儿,不仔细打听,也不会知道。.

    他今天是第一次听说,闻言,淡定中夹杂着意味深长的口吻回道:“起初说他贪污,我们家里人都很诧异,之前家里要弄文化公司,想请他做嘉宾过来一趟,我爸准备了一套顺治的文房四宝,托人送到他那边,他不仅叫人送回来,还附赠了一张书法,祝我们开业大吉。.刚开始家里人还以为是欲擒故纵,结果一晃儿好几年过去了,他都没再主动联系过我们。.“

    常景乐也一脸纳闷,“他在位期间,口碑一直不错,这次被人实名举报,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在整他,反正我也不怎么相信他会贪污,可他竟然自己承认了,闹哪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常景乐看向乔治笙。.

    乔治笙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微垂着视线,一边在捻烟头,一边道:“咱们跟他没有利益往来,他进不进去,因为什么进去,都跟咱几个没关系,我倒是更在意下一个提上来的人是谁,能不能用得上。.”

    别看桌上的三人身份背景天差地别,但朋友这档子事儿,一般人说不清楚,喜不喜欢看的是五官,合不合得来,要看三观。.

    三人不仅是私下里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然很多生意都不是明着挂他们的名字,可是每个月哗啦啦的真金白银,流进的都是他们兜里。.

    乔治笙把话一岔,常景乐很快就顺着他的新思路往下聊,大家鲜少再r宋元青,这就是最现实的人走茶凉,大家在意的,永远是在其位的那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是姓宋姓陈还是姓王,无所谓。.

    正经的不正经的聊了一大堆,中途乔治笙无意中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来这家店﹖没看东西多好吃。.”

    瞄着面前的一盘菠萝古老肉,乔治笙摆明了有些嫌弃。.

    他不管常景乐怎么给他开小灶,在火锅店愣是给他整了一桌子的中餐,他挑剔是出了名的。.

    常景乐闻言,想都不想的说:“你问搏衍,他非要来。.”

    阮博衍低头涮着自己面前的清汤锅,头也不抬的道:“你听他放屁,他看上这儿的一个服务员,死活要选这儿。.”

    乔治笙不吃东西,闲不住,又点了一根烟,狐狸眼微微一撇,他三分嘲三分嫌的口吻说道:“喜欢就买了呗,何必费这个事儿﹖”

    (第)86章

    声色犬马

    常景乐眼睛一瞪,佯装惊慌的道:“这么奔放﹖”

    元宝轻笑着说:“笙哥让你买店,不是买人。.”

    常景乐对元宝说:“你就爱往他脸上贴金,你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让我买店还是买人﹖”

    乔治笙说:“淫者见淫,智者见智。.”

    常景乐蹙眉,不耐烦的道:“你少来这套,人阮阮出身文化世家,就连名字都是从诗经里面出来的,他都没成天拽词儿,你拽什么拽﹖”

    阮博衍眼皮微掀,低沉着声音讽刺道:“说你文盲都是侮辱文字,你就是盲,说过多少遍了,博衍是远游里的,不是诗经。.”

    乔治笙笑道:“你体谅他,我估计他现在连你的名字都写不出来,你何必难为他﹖”

    常景乐眼球在眼眶中转了三百六十度,不以为意的道:“没你们两个有文化,这么有文化有个屁用,你们现在还跟女孩子吟诗作对吗﹖瞧瞧你们一个个跟和尚似的,有时候我真替你们心疼,枪太久不用也是会锈的。.”

    阮博衍说:“我月初才分手。.”

    常景乐表情夸张的说:“已经两个礼拜了,你怎么忍的﹖”

    阮博衍头也不抬的回道:“我没你那么畜生。.”

    元宝生怕这个话题会烧到自己身上,并且根据以往的经验,常景乐撩完阮博衍,下一个就到他,所以他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常景乐看着他道:“欸﹖去哪儿﹖”

    “洗手间。.”

    常景乐啧了一声:“一聊到这个话题你就跑,你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元宝说:“我是要躲着点儿和尚。.”

    和尚指的是乔治笙。.

    元宝前脚刚走,房门关上,常景乐转头看向乔治笙,乔治笙先他一步开口:“整这么个破地儿,吃了比没吃更饿,我不找你麻烦,你别惹我。.”

    常景乐聊骚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闻言,一口气提起来不能再咽回去,他直接改口道:“待会儿换个地儿,吃什么你说。.”

    临走之前,常景乐叫了个服务员进来,随手从钱包里面捏了一打钱,少说也得二十几张,只让她叫另一个人进来。.

    服务员走后不久,房门被人敲响,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子,长头发梳着低马尾,没怎么化妆,长相就乔治笙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是架不住常景乐喜欢,愣是从她这里买了单,还塞给人家一张用餐巾纸写好的电话号码。.

    女孩子红着脸走开,再没回来,乔治笙不屑的道:“低级。.”

    常景乐说:“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乔治笙说:“让你家老头子听见,一准儿给你打成花猫。.”

    从火锅店离开,几人又去了禁城,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元宝马上吩咐私厨帮乔治笙准备吃的东西,他没吃饱,脾气会更难以捉摸。.

    三个大男人在包间里也是怪怪的,不谈正经事儿,常景乐一个电话又叫来一帮狐朋狗友,这些人都算得上是一个圈子的,只不过关系不到特别铁的地步。.

    听说景少回来了,乔治笙也在,一帮人无论身在几环,皆是放下手头上的事儿,迅速赶过来,其中还有一个是从海城飞回来的,不早不晚,正赶上午夜场的惯例狂欢。.

    今儿的游戏是猜猜我是谁,指定一男一女,男人蒙上眼睛,先随意测量一个女人的上围,然后由浅入深,分几个等级,最初可能是五个,然后是十个,最后在二十多个女公关里,靠感官去找到对的那个人,其他人下注,要是猜对了,晚上女人跟着大家走,猜错了,钱所有女公关分。.

    来这种销金窟消遣的人,没有一个是在乎钱的,大家唯一在乎的就是**跟安全,而禁城能提供的,除了帝王般的享受,就是帝王般的安全。.

    在这儿没有人担心泄露任何负面传闻,而当一个人无所忌惮的时候,总会暴露出人性深处的劣根性,比如欲,贪,颠,狂。.

    游戏说开始就开始,乔治笙看到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被推到蒙眼的男人面前,男人抬手覆在她的两团高耸之上,女人被捏的发出轻哼,然后马上伸手捂住,怕因为声音暴露自己。.

    隔着衣服摸显然不够,在众人的笑闹声中,男人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面,昏暗灯光下,一张张男女交错的脸,看起来光怪陆离。.

    乔治笙坐在一旁抽烟,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敢靠近,在禁城工作的女人都知道,老板不近女色,要不然就是心理洁癖,瞧不上她们,反正她们不会嫌命长,敢去主动撩老虎。.

    包间里面闹成一团,乔治笙身处乌烟瘴气之中,干净的好似一朵黑莲花,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分外妖娆。.

    夜越来越深,一帮妖物们也越作越疯,眼看着好些女人都已经衣不蔽体,乔治笙中途起身离开包间。.

    禁城走廊,乔治笙一侧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祁丞等人,皆是熟面孔,对方以祁丞为首,主动跟乔治笙打招呼。.

    乔治笙微微一笑,“来捧我的场﹖”

    祁丞笑说:“那当然了,不能当七少的合作伙伴,当个忠实顾客也好吧﹖”

    乔治笙面不改色的道:“这话说的我不得不免单,你们玩儿的开心,今天算我的。.”

    祁丞道:“我怎么觉着,七少是故意想封我的嘴,让我吃人的嘴软呢﹖”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乔治笙身后的包间房门,其实这里的隔音效果已是做得极好,奈何里面人玩儿太凶,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别说正常男人了,就是有病的往这儿一站,三天一疗程,顶多三个疗程就痊愈。.

    祁丞往前探了探头,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宋媛,传不到宋喜那儿。.”

    乔治笙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并不否认,只笑着回道:“谢了,我也不会告诉宋喜,传不到宋媛那儿。.”

    话罢,两人相视一笑,在外人眼中,保不齐有人误以为他们关系不错,但懂内情的人都明白,祁家,乔家,水火不容,明里暗里早就互相倾轧,也难得祁丞跟乔治笙还能表面过得去。.

    (第)87章

    怕她死我家里

    乔治笙向来不喜欢鬼混,趁着常景乐他们还没发现,直接让元宝开车送他回家。.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乔治笙坐在后面闭目养神,车里很安静,直到他忽然开口问:“她还在外面晃荡呢﹖”

    元宝下意识的顺着后视镜往后一瞧,只见乔治笙依旧闭着眼睛,看不见眼中神情。.

    稍微一顿,元宝回道:“不到十二点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电话,说宋喜已经回翠城山了。.”

    车内又恢复安静,半个小时后,元宝将车子开回别墅门口。.

    乔治笙开门走进玄关,瞥见宋喜的鞋子整齐的靠右摆放,就是昨晚她穿的那双,不知怎的,他脑海中浮现出她昨晚坐在秋千上,孤独无助的模样。.

    宋元青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会哭是正常的,只不过没有被如今的结果击垮,反而有勇气对他说,希望他照拂宋元青,这种胆量和心智,也不是一般女人会有的。.

    乔治笙该怎么形容宋喜﹖

    理智﹖大气﹖聪明﹖

    好像都不大准确,因为他脑子里已经蹦出一个词儿:狠。.

    没错,能扛得住压力的女人,往往都是狠角色,不愧元宝都暗地里佩服她。.

    换了鞋,乔治笙径自上了二楼,连三楼的台阶都没看一眼,宋喜心情如何,跟他没关系,他在乎的只有一点,往后三年时间,他跟她是确定要绑在一起了,她别给他弄什么幺蛾子就行。.

    三楼,宋喜的房间中一片漆黑,她白天在渔场待了一整天,热得汗流浃背,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开空调,温度开的极低,倒在床上,她疲惫至极,不是睡过去,是半晕过去。.

    昏昏沉沉,她做了个梦,梦里面都是零散的片段,有宋元青,有乔治笙,还有很熟悉的面孔,她一时间却叫不上名字。.

    再睁眼,宋喜是被冻醒的,怪不得她梦里面是寒冬腊月,因为室温才二十度,空气中都是寒冷的味道。.

    浑身无力,脑袋发沉,宋喜费尽力气,抬手拿遥控器把空调给关了。.

    胳膊缩进被子里,她先想着是不是迟到了,今天医院排没排手术,随后又猛然想到,她跟丁慧琴请了长假,这段时间都不用去医院。.

    一年到头难得休假,宋喜瘫在床上,因为房间中的冷空气未散,她冷得用被子蒙住半张脸,身体蜷缩成一团。.

    回想起昨天和前天的画面,眼泪如期而至,终于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表露伤心,不用怕人怪异的目光,同情的表情,幸灾乐祸的嘲讽。.

    从早到晚,时睡时醒,这回真的是恍恍惚惚,宋喜两天一夜,只有昨个早上吃了几口面,其余时间只有喝水。.

    她不是故意作践自己,只是不饿,不想吃,也或许她心里潜意识的告诉自己,想用这种方式陪宋元青一起承担痛苦吧。.

    一整天都很不舒服,四肢发软,脑袋生疼,宋喜知道自己这是吹空调吹得感冒,她不想下楼去翻乔治笙家里的抽屉找药,也不想打电话给韩春萌或者顾东旭,她寻了个最古老的方子,憋汗。.

    外面大热的天,宋喜不开空调也就罢了,还浑身裹着被子,果然到了晚上,她被热醒,全身都是汗,一摸额头,好像是冷汗。.

    不管热汗冷汗,宋喜受不了浑身黏糊糊的,她费力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光是这个动作,已经让她脸色煞白,耳边嗡嗡直响。.

    那感觉类似低血压和低血糖,眼前一片黑黄,待到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宋喜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的镜子中映照出一张特别吓人的脸,脸色白到透明,一双眼睛肿到只剩一条细缝,宋喜胸口微弱的起伏,因为没力气,她所有的反应都变得很慢。.

    慢慢的别开视线,慢慢的脱衣服,然后慢慢的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

    这个水温是她平时就调好的,但今天却觉着冷,宋喜回手又把温度调高,闭着眼睛,她任由微烫的水珠顺着头发和脸颊,流淌全身。.

    这两天哭得太多,早已内心麻木,泪腺迟缓,宋喜逼着自己承认,这回宋元青是真的栽了,但凡有办法,他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然后等他出来。.

    她自己不觉着自己站了很久,但封闭的浴室里早已雾气蒸腾,她没开排风,室内越来越热,等到宋喜觉着呼吸不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就跟仙境似的,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

    细瓷般的皮肤被热水烫的粉红,宋喜微张着水嫩的唇瓣,急切的喘息。.她想回手关掉花洒,可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她惊觉自己竟然做不到。.

    耳边嗡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频率,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中最后的一丝力气正在飞速抽光。.

    当宋喜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出不去浴室的时候,她只能职业的反应,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动作,缓缓蹲下来,然后躺在地上。.

    当她侧趴下的那一刻,宋喜心里不知是欣慰还是心酸。.

    欣慰的是,再晚一秒,她一定大头朝下晕倒在地上,这样绝对会磕伤

    心酸的是,她无依无靠,怕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常景乐刚从泰国回来,昨天是乔治笙做东,今天是阮博衍做东,一帮人一直闹腾到后半夜,原本乔治笙都想在禁城住下了,结果元宝偷着跟他说:“笙哥,宋喜一整天没出家门,要不要回去看看﹖”

    乔治笙刚想说,她那么狠,宋元青还没说有个三长两短,她能怎样﹖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发散性思维,觉着宋喜会不会自杀,然后留封遗书给他,告诉他一定要照拂宋元青﹖

    思及此处,乔治笙很快起身,不远处的常景乐见状,立马指着乔治笙说:“你干嘛去﹖又想跑?”

    乔治笙没废话,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有急事儿,你们玩儿你们的。.”

    见状,所有人都不敢拦,因为乔治笙说一不二。.

    到了外面,元宝跟在乔治笙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见乔治笙急了,压低声音道:“我该早点儿跟你说的。.”

    乔治笙沉声说:“想什么呢,我怕她死我家里,麻烦。.”

    (第)88章

    刻在脑海的一幕

    上了车,乔治笙拿出手机给宋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清楚地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眉头一蹙,乔治笙一股闷气顶到胸口。.

    元宝顺着后视镜打量乔治笙的脸色,出声说:“要不要让人先进去看看﹖”

    乔治笙道:“不用。.”

    他拿不准宋喜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自己亲眼看到最好,叫别人进去,万一她没什么事儿,反倒显得他多管闲事退一万步来讲,真要是有事儿,别人看到更不好。.

    元宝打小儿跟乔治笙混,乔治笙心里面想什么,他每次都能猜个七七,知道乔治笙有所顾虑,元宝车子开的很快,也好在这个时间段,路上并不堵车,原本要半小时的路程,今儿个火急火燎,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车子刚刚停好,还没等熄火,乔治笙已经推门下来。.

    元宝紧随其后,两人一起走进黑灯瞎火的别墅。.乔治笙拍开开关,一层大亮,元宝没理由跟着上去,只说了句:“有事儿叫我。.”

    乔治笙自己上了三楼,平时他走到二楼就回卧室了,今天平白多爬了一层,心火难免有些大。.

    来到宋喜所在的房间门口,乔治笙抬手不客气的拍了几下门,沉着一张俊美的面孔,他已经想好待会儿宋喜若来开门,他要说些什么话,但是随着室内的无人回应,乔治笙神色略微一变,再次拍了几下门,出声叫道:“宋喜。.”

    门内还是没人应,安静的让乔治笙心底一沉。.

    没再迟疑,他立马握上门把手,压下去的同时,房门打开。.

    室内没有开灯,但不是全黑,有隐约的光亮从水声传来的方向映出,乔治笙迈步往里走,来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他沉默数秒,开口试探性的叫道:“宋喜﹖”

    他心存侥幸,也许宋喜只是在浴室里面,没听到敲门声,可是,当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安静时,乔治笙一刻都没再等,他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推开浴室房门。.

    浴室中一大团氤氲的湿气迎面扑来,裹挟着浓郁的热浪,乔治笙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得蹙起眉头,伸手在眼前挥了挥。.

    随着房门打开,大片的热气涌出,浴室中的可见度也越来越高,乔治笙原本没往地上看,是等到热气散了五秒钟,这才无意中瞥见地上趴着一具身体。.

    定睛一瞧,黑色的头发,雪白的身体,一丝不挂,花洒没关,细密的水珠如大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浇在那具身体挺翘的臀瓣上。.

    这样的画面,是乔治笙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因此刹那间受到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不过眼下不是欣赏的时候,乔治笙回过神,大步上前,先是关掉花洒,然后蹲下高大的身体,想都没想,把侧趴的宋喜搬过来。.

    原本她背身对他,乔治笙也只想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受伤或者自杀,可当宋喜的脸和身体被翻过来的瞬间,乔治笙竟然第一反应,看到了她左侧胸口处,一颗很小却特别耀眼的红色小痣,靠近挺立的圆点,却比圆点更加醒目。.

    漆黑的狐狸眼盯着她胸前愣了数秒,乔治笙明显的切换了一下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个遍,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

    赶紧将她打横从地上捞起来,乔治笙闪身来到外面,把她放在床上,大被一掀,直接盖到下巴尖。.

    “元宝?”

    他朝着门口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随后很快听到腾腾的脚步声,元宝像是飞上来的。.

    冲进房间,元宝还暗道完了,难道宋喜真的自杀了﹖

    看到站在床边的乔治笙,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宋喜,元宝胸口略微起伏,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乔治笙道:“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元宝微顿,马上应声:“好。.”

    他出门去打电话,乔治笙重新打量房间,从床头柜到浴室,就连垃圾桶都没放过,没看到任何药盒,他想宋喜应该是没有吃药。.

    私人医生在赶来的途中,乔治笙下楼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之前抱宋喜,把他衣服裤子都弄湿了。.

    一想到宋喜,那具白花花的身体立马充斥脑海,从他第一秒看见开始,每一个细节,细微到水珠落到她皮肤上,再被弹起的画面,他都没有忘记。.

    她被水打湿的头发乌黑柔顺,贴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孔上,原来她是真的白,从头到脚,白的毫无杂质,唯有左侧胸口处那颗耀眼的小痣,明明那么小一颗,他怎么会第一眼就被吸引过去﹖

    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身体,关键还是宋喜的,乔治笙暗自嘲讽,可能真是当和尚当久了,或者他不得不承认,宋喜作为女人,的确是特别成功的,不仅脸长得好,身材更不赖

    衣服都穿好了,乔治笙又洗了个冷水澡,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元宝不好守在宋喜那里,干脆坐在楼下客厅抽烟。.

    乔治笙下楼,元宝看着他问:“她怎么回事儿﹖”

    乔治笙说:“不知道,在浴室里面晕倒了。.”

    元宝又问:“吃药了﹖”

    “没看见药盒。.”

    乔治笙也坐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一根烟点上。.

    元宝似是略微感慨的说道:“估计宋元青的事儿对她打击太大,承受不了。.”

    乔治笙道:“你不才说她坚强到让你佩服吗﹖”

    口吻中不无调侃。.

    元宝说:“再坚强也是个女人,男的遇到这种事儿,又有几个能泰然处之的﹖”

    乔治笙没再跟元宝抬杠,因为他也在想,同样都是为了亲爹,他要娶宋喜,宋喜也要嫁,他不高兴了可以随时给她脸色看,可她不高兴又能怎么办﹖

    猜也猜得到,宋元青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在家不说娇生惯养,也一定没受过屈,但宋喜如今人在屋檐下,竟然也没做出太让他反感的事儿,这其中的隐忍,估计只有宋喜自己才能体会。.

    大家同样都要忍着,从某种角度上而言,他们可以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正想着,元宝开口说道:“笙哥,以后尽量别难为她吧,她爸的仇算在她爸头上,跟她没关系,现在孝顺又懂事儿的不多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第)89章

    别人不能碰

    乔治笙没答应也没回绝,因为私人医生来了,是个年轻男人,跟着乔治笙一起上楼,看到床上躺着的宋喜,他不该问的一句不问,只是要掀被子的时候,乔治笙出声说:“她身上没外伤。.”

    医生果断收回要掀被子的手,转而翻了翻宋喜的眼皮,手指探到她脸上的温度,他顺势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道:“发烧了。.”

    乔治笙立在一旁,脸上看不出喜怒,“在浴室里晕倒了,你看看是什么毛病。.”

    医生掏出听诊器,转头对乔治笙说:“笙哥,麻烦你放一下。.”

    乔治笙不乐意做这差事,但他知道宋喜被子下赤条条的,总不能让医生伸手进去摸,硬着头皮,他走到床边,拿着听诊器的一端,稍微掀开被子口,手很快的往里伸。.

    其实他不用这样,医生也绝对不敢瞎看。.

    “放哪儿﹖”乔治笙问。.

    医生说:“放左边胸口位置。.”

    乔治笙隔着被子,拿着听诊器往宋喜胸口上放,她身上滚烫滚烫,之前他以为是浴室里面温度高,可这会儿都出来这么久了,她身上温度不降反升,跟烙铁似的。.

    医生在专心看病,乔治笙一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凸起的,不该碰的位置,心底多少乱了一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催问了一句:“怎么样﹖”

    医生说:“身体内部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就是发烧引起的,我开一支退烧针,先把烧退了再看。.”

    乔治笙把手拿出来,掌心滑过她柔软似缎的皮肤,眼看着医生握上听诊器的下端,他忽然间有些反感,就像医生的手直接碰到宋喜的身体一样。.

    “笙哥,这边有衣架吗﹖要挂水。.”

    乔治笙刚一侧头,守在门边的元宝马上道:“我去拿。.”

    从其他房间搬了个衣架过来,医生已经准备好药和针管,他想问乔治笙,打针总要伸手吧﹖这手我能不能碰﹖

    可话不能这么说,所以医生委婉的问道:“笙哥,打哪只手﹖”

    乔治笙站在床边,伸手探进被子里面,摸到宋喜的右手,稍微往外拿了一截,“扎这边儿吧。.”

    医生动作利落的替宋喜扎上针,收东西的时候才问:“她吃过晚饭了吧﹖”

    这倒是把乔治笙给问住了,他本能的侧头去看身后站着的元宝,元宝也是一脸懵逼,他哪儿知道﹖

    见两人皆是这幅表情,医生也不敢多问,只好说:“先准备点儿吃的东西,等她醒了让她先吃饭,退烧药还是有些刺激胃的。.”

    元宝替乔治笙应着:“好,我待会儿叫人买。.”

    医生起身,拎着药箱说:“笙哥,你忙着,我先走了,有事儿随时叫我。.”

    “嗯。.”

    元宝下楼送人,乔治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床上的宋喜,他把被子盖得严实,从头到脚,如今只有她的右手露在外面。.

    他自己楼下的卧室开了空调,客厅也是常年的恒温设置,只有她这里比外面温度高,站了几秒,他拿起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刚要按开始,结果瞥见上面显示的温度是二十度。.

    再次看向宋喜,乔治笙拉着脸:作死。.

    元宝送走医生,再次上楼,乔治笙对他说:“你回去吧。.”

    元宝说:“你一个人行吗﹖”

    乔治笙说:“不就拔个针嘛。.”

    元宝道:“我怕你忘了。.”

    他严重怀疑,乔治笙压根儿没把这事儿当个事儿,可不及时拔针的后果很严重,宋喜都这样了,就别再雪上加霜了。.

    乔治笙一下就猜到元宝心中所想,拉着脸道:“让她死我这儿,我没什么好处。.”

    元宝怕自己再多嘱咐两句,乔治笙一定怼他,暗自叹气,他出声说:“那我走了。.”

    乔治笙跟元宝一起下的楼,前者在二楼处回到自己房间,剩下元宝带着忐忑离开别墅。.

    回到房间,乔治笙躺靠在床边,常景乐给他打了电话,之前他没接,这会儿回过去,常景乐很快接通,问:“出什么事儿了﹖”

    乔治笙道:“没什么。.”

    常景乐说:“没什么事儿你能走那么急﹖”

    乔治笙一想到宋喜就头疼,弄这么个女人在家,他连常景乐和阮博衍都没告诉,免得这俩货一定时不时拿这茬敲打他。.

    为了一劳永逸,乔治笙解释道:“我妈有事儿找我,不是什么大事儿。.”

    常景乐显然没多想,松了口气道:“现在忙完了吧﹖出来啊,我们等你呢。.”

    乔治笙道:“不去了,你们玩儿吧。.”

    常景乐说:“这么早你睡得着吗﹖”

    乔治笙说:“睡不着也不用你哄,玩儿你的去吧,我挂了。.”

    常景乐嬉皮笑脸的道:“我哄你啊﹖”

    “滚。.”

    乔治笙骂了句,挂断电话。.

    不过长夜漫漫,还真有些无聊,关键困还不能睡,乔治笙从床上下来,起身去了趟三楼。.

    宋喜依旧平躺着,脸色也依旧煞白,更衬着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头发乌黑柔顺。.

    现在的年轻女人,十个里面有七个染发,一个个倍儿看不上本来发色,搞得大街上放眼望去,黑头发然而成了稀罕颜色。.

    乔治笙就看不惯五颜六色的头发,女人有一身的好皮肤,一头好发质,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站在床边打量她,乔治笙难得的胡思乱想,有的没的都在想,后来他发现自己八成是闲的发慌,所以转身下到一楼,开了电视打发时间。.

    约莫一个小时的样子,手机响起,是元宝打来的。.

    乔治笙接通,元宝说:“笙哥,我怕你忘了,这瓶药差不多要打完了,你看一眼,应该要换下一瓶了。.”

    乔治笙说:“你都不睡觉的﹖”

    元宝道:“我定了闹钟起来的,这不怕你一不小心过失杀人嘛。.”

    乔治笙唇角勾了勾,“行了,你赶紧睡去吧,我看着呢。.”

    挂了电话,乔治笙上楼,果然宋喜现在点的那瓶药,已经到了最底部,他走过去,拔下来,又换了个小瓶子的药。.

    眼看着宋喜睡得一动不动,乔治笙心里分外不平衡,到底是谁欠谁﹖他凭什么劳什子伺候她﹖

    这小瓶药还得一个小时能点完,乔治笙不想睡觉被吵醒,也不想再上下楼折腾,干脆就在宋喜这屋待下了。.

    (第)90章

    软玉温香

    乔治笙没有翻人东西的毛病,纯粹就是找个物什打发时间,所以顺手拿起宋喜放在床头柜的一本精装书,结果书一打开,里面却不是书页,而是相册,第一张就是一个脸圆圆粉嘟嘟的小娃娃,瞳孔漆黑,眼白清澈,冲着镜头咧嘴笑,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果然,这张相片的右下角打印着一排小字:小喜,百天生日照。.

    乔治笙坐在沙发上,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番,原来宋喜一百天的模样,依稀能看到今天的影子,只是那时候她整个一张圆脸,肉嘟嘟,不像现在,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

    继续往下翻,相册中都是宋喜童年的照片,从百天到十几岁不等,随着她年龄的长大,美人坯子越发的明显。.

    照片中,她总是灿烂的笑着,无论是在家里,在公园,还是在任何地标性的场所,她的笑容就像是自身的独特标志,让人看后过目不忘。.

    乔治笙没有经历宋喜的童年,但她笑得这般开心,童年应该过得很幸福吧﹖不像现在,笑都是演出来的。.

    这样的想法本能的出现在脑海,以至于乔治笙顿了一下,随即眼皮掀起,看向对面床上躺着的宋喜。.

    打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他见过她笑,也见过她哭,但是无一例外的,在他面前,她永远戴着一张面具,将最最真实的想法藏于面具背后,她在提防他,所以无论快乐与否,都不需要向他传达。.

    正想着,原本平静的宋喜忽然眉头蹙起,然后不安的轻轻摆头,她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梦里面发生的事情让她浑身发抖。.

    乔治笙放下相册,起身来到床边,低沉着声音叫道:“宋喜。.”

    一声没用,他又叫了一声:“宋喜。.”

    宋喜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眼泪顺着浓密的黑色睫毛迅速涌出,她微张着唇瓣,发出近乎小动物般微弱痛苦的求救。.

    乔治笙眉头一蹙,叫不醒她,只好伸手去拍她的脸,企图让她清醒,然而宋喜却忽然抬手抓住乔治笙的袖口,很低的喊了声:“爸”

    她那么大力气抓着他,眼泪却是闭着的,因为动作突然,白色的手臂伸出被子,连带着撩起被边,乔治笙眉头蹙的更深,收回看着被子口的视线,转而去掰她的手。.

    他越是用力,宋喜就抓得越紧,哪怕是这样,她也没有清醒,她呓语着喊道:“别抓我爸,求你们了,别抓我爸”

    不知道是她太过用力,导致手背上的针管回血,红色太过刺目,还是她的声音中透露着太多的可怜和无可奈何,总之乔治笙就是心软了。.

    心软只需刹那,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任由宋喜死死的拽着他的袖子,啜泣出声。.

    “爸爸”

    她一句句的喊着,声音越小越让人嗓子眼儿窒息般的难受。.

    乔治笙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她不过是外强中干,无论表面上再怎么淡定,也抵不过背地里的大病一场。.

    其实,他不是铁石心肠,最近让元宝说的,也没有那么厌恶宋喜了,她不过是个女人,如今唯一的亲人坐实了牢狱之灾,外面天大地大,也只会衬得她更加孤单可怜罢了。.

    不过片刻,宋喜哭得枕头都湿了,乔治笙挣脱不开,又怕她手背上扎的针出问题,他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顺势在床边坐下,让她觉的,他不是想走。.

    许是感受到乔治笙的放松,宋喜也没有再用力拉扯,但她依旧在哭,闭着眼睛流泪。.

    乔治笙没有看她,而是抬头去看衣架上的药水瓶,心想着,也就手掌大的瓶子,为什么需要一个小时时间﹖要不他把速度调快一点儿,速战速决﹖

    正准备抬手调速度呢,忽然感觉腰间一暖,什么东西缠上来,乔治笙迅速低头去看,结果发现宋喜蜷起身体,在被子下面搂住了他的腰,脸就枕在他大腿上,面朝小腹。.

    她烧还未全退,身上滚烫滚烫,像个火炉,乔治笙垂目睨着她的脸,一秒钟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趁机爬上他的床﹖

    第二个念头是,宋元青跟她说了什么﹖难道是宋元青让她故意试探示好﹖

    第三个念头是,她竟然肯主动,是真的绝望了,所以想找个长期饭票﹖

    所有的念头都是她对他有所图,以乔治笙的脾气,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将她一把挥开,管她是真是假,是死是活,可事实上

    他一动未动的坐在床边,自己都没发现,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他是屏气凝神的,似乎在紧张。.

    不过很快,乔治笙就把自己所有的不走寻常路,都归结于想看看宋喜下一步到底如何发挥上。.

    反正长夜漫漫,他也闲得无聊,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房间没开空调,乔治笙被个大火炉抱着,很快就有些燥热,然而宋喜却还是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她瑟缩在被子里面,环抱着乔治笙的腰,恍恍惚惚中,她面前的人是宋元青,所以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出声说道:“爸,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走夜路,我也不乱花钱了,我要攒钱买房子,买一个带花园的,园子里面种你喜欢的花儿,书房给你准备最好的茶具,我们早上一起骑车去后门吃面,晚上你带我去坐秋千,等你出来,你就老了,推不动我,以后我推你“

    乔治笙穿着真丝的睡裤,宋喜的眼泪很快就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滚烫的像是直接落在他大腿的皮肤上。.

    她难过到浑身发抖,紧紧地攥着他的睡衣后摆,“我也会认真找男朋友,你说我有了喜欢的人,就带过去给你看,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喜欢的人了,你又不喜欢阿易”

    她说的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乔治笙不自觉的听进去了,并且听得认真,所以当她口中说出阿易两个字的时候,他本能的好奇,被她挑起了兴趣。.

    (第)91章

    你怀孕了?

    乔治笙在等着宋喜继续往下说,可宋喜却只是把脸埋在他侧腰处,似是伤心极了,不停地哽咽抽搐。.

    这会儿乔治笙已经不再怀疑宋喜目的不纯,因为她身上热得像是烙铁,如果是装的,总不能连体温也控制的住。.

    她就是心里憋疯了,这股火只能由病发出,稀里糊涂,骗人骗己。.

    她窝在他腰间哭了半晌,他整个过程一个字没说过,直到她哭累了,后来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趁着她睡着,乔治笙把她搬开,手掌无意中触碰到她被子中不着一物的柔软皮肤,他很快收回手,起身往外走。.

    不管宋喜今天这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心里有门槛儿,宋元青的女儿,又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想沾就能沾的。.

    回到二楼卧室,乔治笙又洗个了澡,换了身睡衣,刚出来的时候,听到楼下门铃响,下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男人,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说:“笙哥,宝哥让我这个点儿送吃的过来。.”

    乔治笙闪身让他进来,男人把东西拎到饭厅桌上,又挨个拿出来摆好,这才打招呼离开。.

    元宝一直心细,乔治笙不用看也猜得到,估计这会儿楼上的药快点完了。.

    再次上到三楼,乔治笙先看了眼床上的宋喜,之前他走的时候,她是平躺的,现在她是侧身面朝他,上半身左边半个肩膀和手臂全都拿到了被子外面,下半身也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分明是睡热了。.

    走近看了眼药瓶,瓶子就剩了个底儿,乔治笙瞥了眼宋喜的脸,俯身在她额头上用手背探了探。.

    触手温凉,还隐约带着湿润的潮气,就这么二十几分钟的功夫,她退烧了。.

    乔治笙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宋喜睫毛轻颤,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宋喜看到面前站着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黑影俯下颀长身躯,眼睛盯着床边某处。.

    她只觉得手背上的胶布被人扯开,拔针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直到他将针头提起,随手插进药瓶下端的软口处。.

    “清醒了吗﹖”

    乔治笙冷峻的面孔盯着宋喜的脸,声音不辨喜怒。.

    宋喜晕倒之前,四肢无力,头昏脑涨,此时倒是有种药到病除,头脑清晰的感觉,她点了点头,准备坐起,结果眼睛往下一瞥,她看到自己被子外面白花花的手臂

    先是眼神一变,紧接着,宋喜低头掀开一丝被角,当她看到被子中两团毫无遮掩的饱满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按死了被子,然后抬眼去看乔治笙,目光中是一时间难以收回的质疑,询问,惊怒,种种复杂情绪。.

    乔治笙对上宋喜的视线,俊美面孔上波澜不惊,像是没看到。.

    薄唇开启,他不冷不热的说:“下楼吃饭。.”

    说完,也不给宋喜讲话的机会,乔治笙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宋喜整个人都是懵的,刚一睁眼先是发现乔治笙在身边,右手上还留着挂水过后的胶布,刚刚也是他帮她拔的针,可她被子下面赤条条的算怎么回事儿﹖

    刚才宋喜差点儿一时冲动叫住乔治笙,不过惊是惊,但她还有一丝理智,她就是本能的觉着,乔治笙不会是趁机占人便宜的人,毕竟他那张脸上就写满了小爷不屑四个大字。.

    坐在床上,宋喜心中不停地默念,冷静,先冷静一下,好好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确实是烧糊涂了,中间很多事情都断了片,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可是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宋喜记得,她是在洗手间里面,明知自己没力气出门,她还提早蹲下,以免重伤害。.

    看来,是乔治笙把她从浴室里面弄出来的。.

    思及此处,宋喜撇嘴闭上双眼,一脸懊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说完不给他添麻烦,刚想着以后大家一边阳关道,一边独木桥,谁也别耽误谁,现在倒好。.

    说实在话,比起被乔治笙看了个精光,宋喜更在意是否会给他添麻烦,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宋喜每天上手术台,见惯了各种男男女女的身体,在她眼里,不得已的情况下,被看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没必要搞得自己像是吃了多大的亏。.

    乔治笙在一楼,没想到宋喜这么快就收拾好下来了,她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救我,刚才不好意思,是我烧糊涂了。.”

    乔治笙心里又是一阵意外,她竟然没有借故找茬。.

    心中如此想,他面上还是不露痕迹,只淡淡道:“吃饭吧。.”

    乔治笙折腾了一晚,此时也有些饿了,他迈步走在前面,宋喜在后面跟着,两人来到饭厅,她还没等看清楚桌上是什么菜,只闻到空气中飘荡着各种菜香,如果是平时,一定是勾人食指大动,可眼下,宋喜却忍不住原地止步,还没来得及躲开,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挣扎着往上涌。.

    “呕”

    宋喜捂住嘴,一个干呕,眼眶瞬间发红。.

    此时乔治笙正单手放在椅背上,刚要拉开椅子,这一声干呕在深夜里分外清晰,他原地一动不动的站了数秒,随即转身,意味深长的望着宋喜。.

    宋喜眼泪汪汪,对上乔治笙隐怒的目光,她用手指抵着鼻子,露出嘴巴,闷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吃你的。.”

    她都这样了,还叫他怎么吃﹖

    乔治笙仍旧维持着单手扶在椅背上的状态,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喜,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想拿起椅子打她。.

    宋喜也不想的,看她突然闻不得这股香味儿,眼下又想干呕。.

    匆匆对乔治笙摆了下手,宋喜掉头跑出去,一路离开饭厅好远,她这才敢放下手,大口大口呼吸。.果然,没有了菜味儿,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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