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车窗外阳光正好，可洒在莫如归的脸上，却越发衬得他脸色苍白疲惫。

    “我……”

    话没说完，出租车停了下来：“到了。”

    车门被打开，陈母先给了陈念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乖女儿，终于回来了，听到你出车祸我都要吓死了。”

    陈父帮两人的东西拿下车，拍了拍莫如归的肩：“如归，快进来，就把这当自己家。”

    两人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陈母去厨房把最后的鱼端出来，皱纹里都是笑意。

    “快快快，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香四溢中，陈念的心被一点点填满。

    她接过陈母手中的菜，笑着打趣：“妈，你可真偏心，每回如归来才做鱼，我求了您好几次你都不做。”

    陈母佯装嗔怒：“人家如归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和他比什么？”

    陈父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在莫如归碗里：“多吃些，国外的饭菜哪里比得上家里的。”

    “家”这个字让莫如归一怔。

    穿书的疲惫终于在此处有了落脚休息的地方。

    他咬了口排骨，压下鼻尖的涩意：“对，哪里的饭菜都比不上阿姨的手艺。”

    吃完饭，陈父去洗碗，陈母拉着陈念去买水果，千叮咛万嘱咐。

    “如归，今晚就别走了，原来那个房间还给你留着的。”

    晚风和煦，吹得陈念格外惬意。

    虽然只是半个月没回家，可却恍若过了好几年一般。

    陈母挑好蓝莓和西瓜，又拿了几根冰淇淋往回走，忽然问道：“你对如归到底怎么想的？”

    陈念一怔：“什么？”

    陈母接着说：“哎，那个傻孩子是不是还没和你表白？”

    “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你，每年去摄影，礼物不停地往家里寄，次次采访都隐晦地提起你，偏偏你这个没心眼的把他当哥哥。”

    大家都知道？！

    绯色染上耳廓，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莫如归的父母总是吵架，一吵，就拿孩子出气。

    鹅毛大雪的冬天，莫如归宁愿穿着断袖在外面待着，也不愿回家。

    初次见面，莫如归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整个人又瘦又小，她还以为他比她小。

    陈念给他一块面包，莫如归嘴上说着不要，肚子却不争气叫起来。

    是她拉着他去了他家，陈母给他煮了50个饺子，全被他吃了。

    出来的时候，陈念问他：“不撑吗？”

    莫如归摇摇头：“我没吃过热饺子。”

    后来陈念才知道，莫如归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才像野狼似的，有什么吃什么。

    初中莫如归的父母吵得更厉害了，莫父一失手，杀了莫母。

    莫父被关进监狱判了无期徒刑，陈念知道消息，第一次请假去找他。

    抽条的身子已经比她高了一大截，可莫如归整个人却仿佛被压垮了一般。

    “他们本就没在乎过我，进监狱正好。”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角却隐隐带着泪光。

    陈念抱着他：“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自那以后，陈家的书房就变成了莫如归的房间。

    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开家长会的时候，也是陈父去给莫如归开，陈母给陈念开。

    莫如归可以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孤儿，是杀人犯，是寄生虫。

    可他们要是说陈念的坏话，莫如归第一个冲上前。

    种种回忆在脑海中翻涌，陈念还是没能思考出答案。

    她说不上那是不是喜欢，但她可以确定。

    “自从如归向我表白，我就有些在意他了。”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说真的？”

    陈念眸色一怔，抬眸望去，裴渡站在她面前，面色阴沉地望着她。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