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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逼宫以父皇血洒勤政殿结束，迎大皇子为帝，辅以四位朝中重臣辅佐。

    新帝上位第一件事，是追封嘉和公主楚凝雪，因大义而死，此乃皇家表率，特追封为荣宁亲王，谥号康平圣和大公主。

    我大概是历代第一个被封为亲王的公主吧。

    第二件事是，废掉了父皇给宴行远和楚凝烟的婚约圣旨。

    按理，即使先皇发出的圣旨再不善，也没有后代废掉的道理，这是大不敬，但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史官记载此乃拨正烦乱之举。

    宴行远拿着两道圣旨往宴府赶。

    我跟在身后，在院门口就听见楚凝烟的喊叫，我看了时辰，这得喊了一个时辰了。

    宴夫人见他回来，掩了掩嘴角。

    「刚喂过参汤，还能坚持些时间。」

    宴行远告诉他陛下已经驾崩，大皇子登基，宴夫人连说三个好字。

    又看向屋子。

    「还差这一个，就可以告慰如安和阿雪的亡灵。」

    一行人进去屋里，产婆一愣，自古以来男人不得入产房，这直接一家子都进来了。

    产婆也是个会看眼色的，退到一边，楚凝烟察觉到，艰难睁开眼睛。

    「行远，婆婆」

    宴夫人拿帕子掩住口鼻。

    「可不能乱喊，我的儿媳只有阿雪一人。」

    她脸色变得狰狞。

    「不过一个死人，也劳烦婆婆一直挂念，行远，我这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宴行远身上的铠甲都没换，凝固的鲜血布满铠甲。

    她虚弱笑笑。

    「夫君这是要陪着我吗，铠甲的血还在呢」

    「你知道吗，祠堂里晏家少夫人不是你楚凝烟，而是楚凝雪。」

    听后，楚凝烟直接坐起来。

    「宴行远，我要去和父皇告状，楚凝雪她有什么资格。」

    宴行远示意打开门窗，钟声传来，整整四十八声。

    「你的父皇已经驾崩，不用担心，你的母后和皇兄也一起，而你也快了，不会让你追不上他们的。」

    「这是你们欠阿雪的，她死的时候比你们要绝望，更痛苦。」

    宴夫人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也道出了楚凝烟生产困难的原因。

    她自有孕后，吃食和补品都是上品，她也没有一点忌食，如今倒像是双胎的肚子一样大，自然会难产。

    而孩子太长时间不出来，更会窒息而死。

    她求着宴夫人救救她的孩子，试图用亲儿子、亲孙子唤起他们的同情。

    她对我那么恶毒，对自己的孩子倒是不错，没有给自己求情，反而给孩子谋一条生路。

    宴行远看着她挣扎。

    「若是我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呢，而且，从始至终，你知道的那个人都不是我。」

    楚凝烟不再挣扎，汗水和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所以你娶我不过也是复仇的一步是吗」

    没人回答她。

    宴夫人招呼产婆。

    「还愣着看什么，给公主助产，人若是没有问题唯你是问。」

    产品弱弱地上前，楚凝烟的叫声更大更痛苦。

    而我也跟着二人离开。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往昔母后温良宽厚，教导我也要为人善良，可我和她都没什么好的结局。

    如今宴行远处心积虑替我复仇，我心里自然痛快。

    两个时辰后，有人来报，说人已经咽气了。

    宴夫人摆摆手。

    「安葬了吧，埋到城外，免得作鬼再惊扰了阿雪。」

    宴家请了护国寺的僧人前来为我超度灵魂。

    我一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有投胎的呢。

    僧人诵了七七四十九天。

    最后一天，我的身体基本消失了，我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

    宴行远在旁边一身素衣。

    「阿雪，我成亲当晚，你是不是出现了，还摸了我头上的疤，只是我仅见过你一次。」

    「若你真的还在人间，就安心去投胎吧，长留人间与你无益，你我今生无缘相守，愿来世白头偕老。」

    我的意识渐渐消散，这回，是真的消散于这世间。

    再会，宴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