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往事不可追,如今总要向前看。赵玉华比我想象中要机敏一些,看来这么多年的官没有白做。
正想着,红鸢神色凝重地从外面走进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竟是这样。」我道。
红鸢气愤道:「小姐,要不要把她抓起来审审?」
我摇头:「小心打老鼠伤了玉瓶。为了云姐儿,要谨慎行事。」
几日后,我把云姐儿单独叫了过来,问她:「你可愿去王家的女学上学?」
礼部侍郎王家请了几位极有名望的女先生,在家里开办女学,只收了亲近几家的高门闺秀。
这是我特意回娘家,从我娘那边找的路子。
云姐儿不太懂,问道:「母亲,上学是做什么?和表兄他们上学堂一样吗?」
我笑着说:「云姐儿,女学有些不同,读的书更适合女子,还学乐理绘画刺绣等等。还有,上学可以读书明理,还能交到同龄的朋友,对你有益无害。」
云姐儿听我解释,顿时明白了,红着脸点头:「女儿愿意去上学。」
我大喜过望,将一切安排妥当。
临出发前,我找了个借口,把云姐儿的奶娘翟氏留了下来。
一直以来,云姐儿对翟氏极为依恋,见她留下,频频回望了好几眼才收回目光。
我见马车走远,才对翟氏道:「姐儿走了,你该交代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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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氏一愣,谄笑道:「夫人指的是何事?」
红鸢厉声道:「还敢嬉皮笑脸!?」
翟氏见我冷笑地望着她,终于有些明白了。
她眼圈一转,嘴硬道:「奴婢不懂夫人的意思。」
我在上首坐着,见她梗着脖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十分嫌恶。
「你以为你做得隐秘,事情就没人发现?你对云姐儿都说了什么?让她这般厌恶佑哥儿,我姐姐临终前把姐儿托付给你,你竟敢狼心狗肺,背信忘主!」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云姐儿对佑哥儿的态度十分冷淡。
和李氏交锋过后,我曾问过云姐儿,既然聪哥儿欺负佑哥儿这么久,她作为姐姐,为什么不帮忙。
两个人团结在一起,总不至于被欺负得那样惨。
云姐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当时我就明白了,孩子肯定是被有心之人蒙蔽挑唆了。
而那个人,竟然就是云姐儿最依赖的翟氏!
翟氏脸色一僵,可她反应极快,瞬间就恢复了神色,委屈道:「夫人的话,奴婢不懂,奴婢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姐儿好!」
我深吸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红鸢冷笑道:「翟氏,是不是你对姐儿说,前夫人是因生佑哥儿才过世的,要是没有佑哥儿,夫人就不会死!」
这些诛心之话,若不是我找人在云姐儿房里潜伏了数日,根本无从得知!
翟氏被我说中隐秘,顿时慌张地摇头:「没有,奴婢没这么说过!奴婢可以发誓,奴婢没说过这样的话!」
我盯着她,慢慢道:「你的这些小心思,我已经一清二楚。姐姐去后,你与佑哥儿的奶娘宋氏不合,所以离间两个孩子的关系,让云姐儿只认你一个人,只听你一个人的!」
除了这些话,她还说了不少,什么「别人对姐儿都不是真心的,只有奴婢对您是真心」这一类的话。
我冷笑道:「至于为了什么,应该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你偷拿了云姐儿的首饰去典当,被宋氏发现了,所以才会做这种蠢事!
「带上来!」
我话音一落,一个鼻青脸肿的猥琐男子被绿绮拎了出来。
翟氏一见这男子,顿时呼出来:「宝根,你怎么了!」
她眼中露出一丝怨恨,道,「夫人,你抓奴婢的弟弟作甚?!他是无辜的!」
红鸢喝道:「大胆!竟然敢这样和夫人说话!」
我摆了摆手,道:「你这个弟弟吃喝嫖赌,无一不精,仗着伯府的势力,在外欺男霸女,恶行昭彰,若不是你还有一点儿用处,我早就活剐了他。」
那个叫宝根的男人大声呼救道:「姐……救……我……」
我让绿绮把他带下去,对翟氏一字一句道:「你若只是小偷小摸,我还能容下你,可你离间云姐儿佑哥儿的关系,是为心术不正,我便留不得你了。」
翟氏拭了拭泪,昂首道:「夫人,奴婢是前夫人安排给云姐儿的,你要是撵了我,越家夫人不会同意的!」
还敢拿我母亲说事?
果然胆子不小!
我冷笑:「母亲早说过,一切都按我说的来!你的身契她早就给了我,我想怎么料理你,就怎么料理你。」
若不是早从母亲那得了准话,我才不会来蹚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