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见不得我有朋友，我就和死党们慢慢断了联系。

    他说让我有了孩子自己生养，心疼妈妈体弱多病，我乖乖点头，月子期间都没麻烦她老人家。

    怀孕期间，婆婆车祸住院，他付完钱就飞外地，我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端屎端尿伺候。

    生下女儿，老人家既没出钱也没出力，我反而给生活费。

    逢年过节给红包，买衣服，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内衣内裤，袜子等。

    他说想让小姑子来婚房这上初中，我二话不说，亲自开车接她过来，当公主伺候。

    心疼她学习压力大，就差买山珍海味给她吃。

    爸妈怒我不争，又心疼我，只得把每月退休拿出3000元补贴我这个不孝女。

    嫁给季浩越久，我变得越来越卑微，完全失去自我。

    可如今看来，我的迁就和成全，俨然成了这家人手里的利刃。

    我在掏心窝子，他们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原来，人气到极致，是会全身发抖，恶心呕吐，甚至胃疼的。

    我望着自己在厨房忙到通红的双手，顿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恋爱脑瞬间清醒。

    2

    我猛地推开眼前的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婆婆怀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的女儿，不足2岁的冉冉。

    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

    季浩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语气格外不耐烦。

    「我们快饿死了，胃都饿痛了，饭怎么还没好。」

    我还没开口，婆婆的话又传到耳朵。

    「是啊，冉冉都饿哭了，我只好给她塞了面包垫垫。」

    「是啊，嫂子，饭怎么还没好，肚子快饿扁了。」

    小姑子眼皮都没抬，低头刷着的手机，是我上个月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这三人加起来快120岁的成年人，理所当然地把我这个外人当保姆使唤。

    换作以前，我肯定是傻乎乎地说，

    「好，马上好」，

    然后钻进冰冷的厨房，好吃好喝端上桌，事后连碗筷也洗了。

    可现在的我，不想，也不能再惯着他们。

    3

    「我一会回相谭市，你们自己要吃自己去做。」

    我不会吵架，憋了半天的脏话说不出口，说罢，努力控制颤抖的双手，低头给爸妈各发了条微信。

    瞅了瞅时间，刚好下午3点，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神经啊？」季浩皱起黑黢黢的眉头，眼底尽是不满。

    「嫂子，你刚回来就回娘家，邻居们看了指不定还以为我哥欺负你了呢。」小姑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婆婆板着面孔，抬起一双凶狠的三角眼，随后抱紧冉冉站起身。

    「丽丽，你都当妈的人了，可不能任性啊，大过年的，你回娘家，让我这老脸往哪搁，懂点事……」

    天色不早，外面还下着雨，没有时间也不想和这群白眼狼逶迤。

    我转身准备回屋拿行李，可下一秒，一个厚厚的巴掌就伸了过来。

    4

    顿觉耳朵嗡嗡，嘴角沾上猩红。

    是季浩，我舔了十年的男人，竟然当着婆婆，小姑子，女儿的面扇我耳光。

    只因我没有合他的意，就这一次不将就他，他就翻脸了。

    可我不是大石头蹦出来的，我也是有爸有妈的，回娘家过年就是不懂事？

    婆婆和小姑子一脸木然，只有冉冉脸露惊恐，随后哇哇大哭起来。

    网友说的没错，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闪烁着泪水，掏出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拜托他来接我回去。

    可手一滑，竟然打开了免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嘟嘟……」

    我再打，依旧如此，我刚拨了妈妈打电话，手机却被季浩一把夺过。

    「你干什么！还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