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而且他很害怕二师兄发起疯来,他有些招架不住。年糕偷偷的给秋安童发了讯息,十万火急,他真怕自己搞不定二师兄一个人。
“行啊。”卞源卓怒极反笑,眼白似乎都要飞到天上去,“那你说说,我做什么让清风苑丢脸的事情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道道,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二师兄这话真奇怪。”木阮阮冷笑,“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又不是你的跟屁虫,还天天跟在你身后。”
“再说了,我也没有和二师兄一样的爱好,觉得非要抓着一个人,盯着他有没有做什么让清风苑丢脸的事情。”
这话让卞源卓的脸色更加阴沉,若是目光能杀人,木阮阮绝对能被他杀了不下一百遍。
“二师兄。”木阮阮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对清风苑很上心,对师尊异常尊重。”
“但是试问我们师兄妹这么多人,哪个对师尊不尊重?哪个又说敢真的败坏清风苑的名声?”
木阮阮这话把卞源卓问的一愣。
要说真的哪个师兄弟妹敢对师尊不敬,敢真的败坏清风苑名声,卞源卓还真的说出不来。
师尊那肯定不用说,就没有人不喜欢师尊的,他们反而会更多的想引起师尊的关注。
而且因为师尊的关系,大家对清风苑都有别样的感情,别说败坏了,就是有人说清风苑不好,都能脸红脖子粗的跟人上去理论。
真找,还真的不好找。
不过卞源卓可不承认这点,他从鼻子哼出一声,“现在没做不代表以后不会做。”
“我现在也是防患于未然。”
木阮阮双手一摊,“好吧,话都被你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二师兄你也知道,我们任何一个师兄妹都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你还在忧虑什么?”
木阮阮意味深长的看着卞源卓,“你把自己崩的这么紧,若是学不会放松,有一天,真的会崩断的。”
“二师兄,所以,你看到了吗?”
卞源卓眉头微蹙,“什么?”
“看到大家对你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了吗?”木阮阮挑眉,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卞源卓自己往外看看。
这个时间已经是早课结束了,很多弟子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年糕住的地方并不像木阮阮那样偏僻,人来人往的很多人都会经过。
这里因为木阮阮和卞源卓的争吵,惹了很多人在围观,但是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偷偷摸摸的往这边看。
清风苑的很多弟子,其实并不怎么害怕秋安童,但是对卞源卓却是很害怕。
卞源卓阴晴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他们逮住训斥一顿,让他们见到他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但是当着卞源卓的面,他们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所以卞源卓并不知道私下里弟子都叫他阴阳怪。
卞源卓顺着木阮阮的目光扫过那些弟子的脸,每个人都是心虚的表情。
他心里忽然一凉。
他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清风苑有帮助的,不管是教训下面的弟子还是关注着大家的言情举止。
那些人应该是感激他的才是。
但是他现在从那些人脸上看到的只是心虚和躲闪。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木阮阮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敬重他,反而有些害怕。
卞源卓一张脸阴晴不定,变得更加的难看。
“二师兄,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清风苑好,但是这种事情,也要看你怎么做。”
木阮阮的声音柔和下来,“对我们来说,清风苑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几人被师尊带回,清风苑除了师尊就是各位师兄弟,我们早就把彼此当成家人一样。”
“难道我们还会破坏自己的家吗?谁不爱着自己的家?”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在知道大家明明不会对清风苑做什么的时候,就武断的认为我们会做什么呢?”
“我们在清风苑的日子很长,长到可能很多人都无法想象。”
“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做,大家就会越反感你,甚至会起逆反心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可能他们原本并没什么想法,但是有个人一直不停的在耳边说着刺耳的话,就会让人很生气。
说不定哪天就会一不小心和这个人对着来。
秋安童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年糕门口围了一堆的人,他心里就咯噔一声,难道自己来晚了?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这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还不赶紧回去多练习练习?”
秋安童一发话,很多人就一哄而散。
对这个大师兄虽然他们不怎么害怕,但是却很听他的话,整个清风苑除了玉泉真人,就数秋安童说话对顶用。
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师兄,更因为很多时候,他都是代替玉泉真人教导下面的弟子。
所以弟子对他的尊敬虽然比不上玉泉真人,但也绝对是清风苑几个亲传弟子中最高的。
秋安童一说话,许多人就自觉的离开了。
毕竟大师兄都开了口,谁也不敢说为了看热闹就和大师兄对着干。
秋安童急慌慌的进了院子,却发现没有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是三个人坐在石桌前一动不动。
听到动静的三个人齐刷刷的往秋安童这边看过来,把秋安童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他虚虚咳了一下,“你们都在啊?”
年糕看到秋安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师兄,快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本来两人争吵起来,那架势感觉都要把他这个院子拆了。
谁知道也不知道二师兄发什么神经,忽然又和木阮阮坐下来,说要对他的事情事情掰扯清楚。
他坐在两人中间,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搞得他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动一下,不管是木阮阮还是卞源卓目光都看过来,搞得他压力山大。
第95章
外人是不需要指手画脚的
好不容易盼望着的大师兄来了,年糕连忙将人拽了过来。
秋安童看了看两人,把头转向木阮阮,“五师妹,你出关了?”
“嗯,我已经顺利进入筑基初期,所以就想着出来看看四师兄的情况怎么样了。”木阮阮和秋安童说话还是很正常的。
毕竟秋安童那几日担心她,找她的情,她还是心领的。
“那你稳定的还算不错。”秋安童有些惊讶。
毕竟木阮阮最开始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误打误撞从炼气九层直接怼到筑基。
虽然说也有厚积薄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练气大圆满的人,无论灵气厚度还是对筑基的感悟能力都要比练气九层的高。
虽然说木阮阮已经筑基,但是当时也只是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应该冲击的穴位并没有冲击到位,所以甚至连筑基初期都算不上。
现在倒是好,应该是穴位已经冲开,灵力也稳定下来,秋安童还是有些欣慰的。
秋安童说完话,场面一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一时间有些诡异。
卞源卓冷嗤一声,“大师兄,你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和五师妹话家常的吧?”
“呃……”秋安童脸上有些尴尬,他看了年糕一眼,年糕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头,“我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刚才看围了很多的人,还以为出了事情。”秋安童越说越觉得顺畅,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你们还好吧?”秋安童问的犹犹豫豫,生怕哪点戳中了二师弟的敏感点。
他也有些苦恼,实在是二师弟有时候敏感的地方和常人不同,就算他可能不说,但是秋安童还能能感觉到他的生气。
毕竟自小一起长大,要说对下面师弟师妹的了解,还真的非秋安童莫属。
卞源卓看了秋安童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年糕期期艾艾的开口,“大师兄,现在他们为了我要不要继续减肥的事情在商讨。”
说是商讨,其实在他看来属于木阮阮压倒性的碾压。
不过这么得罪二师兄的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还是那句话。”木阮阮并没有因为秋安童的到来更改自己的意见,“本来这就是师尊交代我的话,所以我也和四师兄商量了下。”
“四师兄本人也是统一的,按照道理来说,外人是不需要指手画脚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木阮阮刻意停顿了下,果然卞源卓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
“不过比你先提出质疑的是师妹,所以,师妹和我有个赌约。”
“赌约?”卞源卓和秋安童异口同声,他们还没听闻这件事情。
木阮阮和年糕从思过崖回来之后,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往外宣扬。
也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木阮阮和玉泉真人说了一下,也并没有宣扬的到处都是。
这件事情对年糕来说压力也很大,木阮阮觉得还是低调处理的比较好。
虽然她自己很有信心,加上对上穆陆瑶也不想输了赌约,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年糕有这么大的压力。
木阮阮将和穆陆瑶的赌约说了一遍,“这件事情,我也只是告诉了师尊,除了他,清风苑也无其他人知晓。”
她声音淡淡的,“在思过崖,她故意找事,我和四师兄本来不予理会,但是是她得理不饶人。”
“虽然她是我们的小师妹,但是就事论事,我也不能因为她是小师妹就放弃四师兄。”
“她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都敢质疑,如果我当时不和她立下赌约,让四师兄怎么自处?”
秋安童微微不赞同的摇头,“小师妹也是胡闹,就算觉得不信你和四师兄,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开口反驳。”
“小师妹只是性情比较直爽了点,没有恶意。”卞源卓虽然也觉得穆陆瑶做的有些不妥,但还是帮穆陆瑶说了句话。
他们倒是没想过木阮阮会开口骗他们,因为看到年糕的模样就知道木阮阮所说的没错。
“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木阮阮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点桌面,“我就知道这个赌约在,而且是师尊面前过了明路的,谁也阻挡不了。”
这话说的很是霸气,把卞源卓噎的不行。
他阴柔的眼睛瞪着木阮阮,“可以,你要真的一意孤行,我也拦不住。”
“但是我话撂在这里。”他瞟了和鹌鹑一样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年糕,“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这个所谓的什么减肥计划干扰了修行,那叫别怪我强行的制止。”
木阮阮忽然笑了下,“二师兄,如果你愿意帮我履行这个赌约,我倒是无所谓。”
她笑的不怀好意,让卞源卓有点恶寒,他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对了,还没问你们赌的是什么?”秋安童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木阮阮,“你们赌约的内容是什么?”
刚才木阮阮只是说了打赌,但是赌约的内容却没有说出来。
“她们两个赌约是,谁输了,谁就帮清风苑的师兄弟洗一个月的臭袜子。”年糕立刻接了一句。
秋安童和卞源卓一脸的愕然,用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木阮阮。
“你这赌约……”秋安童哑然,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么奇特的赌约,他还是第一次见。
无伤大雅,但是很恶趣味,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不过很像小女孩之间的赌气,谁也挑不出错来。
卞源卓一副便秘的表情,脸更臭的不行。
“你们的赌约你们好好履行吧,我不会掺和的。”
这种有味道的赌约,还好大师兄问了下,不然他贸贸然的插进去,一想到那些臭袜子,他就有些恶心的想吐。
甚至就光想着,他都有些想呕。
越让自己不能想,越是觉得那股臭味好像就萦绕在他周围。
卞源卓忍不住冲到墙角,扶着墙,“呕——”的一声吐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木阮阮有些茫然,看向秋安童,“吃坏肚子了?”
第96章
没事,我会陪着你
秋安童大概知道卞源卓为什么吐了,轻声解释:“二师弟他因为一些原因,略微有些洁癖。”
具体原因,秋安童没说,其实他大概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这些毕竟是二师弟的隐私。
他说的含糊,但是木阮阮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毕竟卞源卓的来历,这清风苑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他虽然现在化妆描眉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但是在这个之前,过得是什么生活,木阮阮都能脑补出来许多画面。
而且,一个在底层生活的戏子有洁癖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木阮阮瞬间就能联想到许多不好的事情。
她向来不是个硬心肠的人,这么一想,是不是有点对二师兄过分了点?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一码归一码,虽然那她觉得可能卞源卓的经历值得让人同情,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做的事情没错。
而且她觉得他这个并不是洁癖,而是精神洁癖更合适。
听到臭袜子就能够呕吐,这也太严重了点。
“大师兄,我觉得二师兄可能不太合适在这里待了,要不你还是带他回去休息吧。”木阮阮觉得就卞源卓这个样子,估计后面也没办法再找茬。
虽然觉得好像找到了拿捏卞源卓的办法,不过她倒也没那么的恶毒,非要拿人家这个痛处的地方去攻击对方。
而且,算起来,她和卞源卓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就是他嘴贱一点。
不过他让原主难受了那么久,适当的给点教训也是可以。
木阮阮坏心眼的对卞源卓说了一句,“二师兄,听说你们男人的臭袜子特别多,不知道你的多不多?”
这话让本来都已经好点的卞源卓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开始呕吐起来。
“你呀。”秋安童有些无奈的看着木阮阮,她无辜的看着卞源卓,“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关心二师兄吗?”
“大师兄,你赶紧给二师兄带走吧,我和四师兄还要秘密特训呢。”木阮阮推着秋安童,“快点快点,别耽误我们时间了。”
秋安童把卞源卓带走了,走的时候卞源卓的气势肉眼可见的萎靡。
要不是秋安童掺着他,木阮阮都怀疑卞源卓可能还要吐一会儿。
“五师妹,你可真是这个。”年糕等人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对木阮阮竖起拇指,“二师兄你都敢这样呛声,实在是厉害。”
“二师兄虽然有时候很可怕,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动手。”木阮阮飞了年糕一眼,“你怕他做什么?”
虽然说卞源卓一直口头上威胁说不会放过你什么的,细观下来,好像真的就嘴上叭叭叭。
年糕睁大眼睛,圆圆的脸蛋都是震惊,“五师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么说,你以前可最害怕二师兄了。”
以前的木阮阮看到卞源卓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现在居然说这样的话。
木阮阮拍了拍年糕的肩膀,意味深长,“四师兄,人都会变的。”
“现在想,二师兄也没那么可怕。”
“你要真的不敢反抗,我觉得下次二师兄再训斥的时候,你就找个死老鼠,死蟑螂什么的,往他面前一扔,保证他立刻闭嘴,而且远离你。”
“真的假的?”年糕有些心动,还带了点跃跃欲试。
“谨慎使用,可能出现我说的那种情况,也可能是另外一种。”木阮阮表情沉重。
“哪种?”年糕愣了下,不太明白。
“就是,他从动嘴真的变成了动手。”
年糕的脸一垮,哀怨的看着木阮阮。
“好啦,这个线不说了。”木阮阮忍笑,“我来检查一下四师兄这些天的作业做的怎么样了。”
两人从思过崖出来之后,木阮阮就说给年糕布置作业,让他完成。
“我有乖乖的做。”年糕连忙坐直身体,就像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看出来了。”木阮阮抿唇笑了下。
其实这段时间年糕还是有变化的,虽然那还是看上去壮实的和头熊一样,但是若是仔细看,还是比之前要小了一圈。
修真者的眼睛就像是量尺一样,肉眼都能看到的变化,自然是准确的。
“四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加大难度了,我想过了,再过几日宇文师兄就能从思过崖出来,到时候你的丹药就有着落了。”
“所以,在这个之前,我们还要稍微加大点力度,让你的身体更好的适应丹药。”
“嗯。”年糕重重点头,“五师妹怎么说我怎么做。”
年糕一直比较听话,而且不管这次是什么原因,他都要让自己一丝不苟的去完成五师妹交代的事情。
丢他自己的脸事小,但是这事情还牵扯到了五师妹,这就能够让他严肃对待了。
而且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师妹,五师妹对他这么有信心,但是小师妹却只能冷言讽刺。
对于他而言,以前可能也并不在乎小师妹说的话,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在思过崖,小师妹的所做所为已经让他寒了心,这让他以前对小师妹的滤镜打碎了几分。
他可以原谅生死面前每个人都只顾自己死活的这种行为。
但是无法原谅以前无比信任的同门对自己的背刺。
最关键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师妹,还和普通的同门不一样。
这就更让年糕难以接受。
他是很单纯,但是单纯的同时也说明一个问题,赤子之心并不是一个无用之物,除了能够让他的修行速度飞快,也能辨别人的喜恶。
小师妹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假意,他一清二楚。
就算脸上的笑容笑得再怎么灿烂,对他来说,还是能够轻易的看清楚内心真正的喜恶。
“五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争口气的!”年糕捏着拳头,狠狠的点头。
木阮阮噗呲一笑,笑容看上去如同暖阳,“四师兄,不用这么严肃,虽然说加大了力度,但是实际上还是在你能够接受的范围里面。”
“不用担心,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随时调整你的训练。”
第97章
师尊,你回来了~
木阮阮说到做到,她和年糕找了个僻静地方,直接离开了年糕住的院子。
这里人来人往,其实很不适合进行秘密训练。
两人都是同时向秋安童告了假,不参加早上的晨练,得到了允许之后,就直接闭关了。
中间木阮阮出去了一次,是估算着宇文年出来思过崖的时间。
不过等她到紫竹苑的时候,就被告知宇文年有所突破闭关了。
木阮阮若有所思,看来宇文年在思过崖的收获不小。
但是年糕这个丹药确实迫在眉睫,宇文年闭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这丹药肯定一时半刻就没办法炼制。
她眼珠子转动了下,直接找到紫竹苑负责接单的人,下了最快的炼制丹药的单子。
紫竹苑专门接单的人确实很快,而且木阮阮炼制的丹药也不是什么难的丹药,直接让木阮阮稍等片刻,就拿了丹药去炼丹室。
木阮阮没有等太久的时间,很快里面的人就直接拿了一个瓷瓶出来。
“这位师妹,丹药已经全部炼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木阮阮嫣然一笑,道了谢,拿起瓷瓶直接离开。
留下那人站了半天,挠了挠头,“这是哪个苑落的师妹,长得还挺好看的。”
木阮阮又陪了年糕几日,年糕训练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练剑或者打坐。
偶尔有问题年糕还能帮她指出来,师兄妹两人这段时间都是突飞猛进的进步。
这日木阮阮刚刚收了剑势,传讯玉佩就亮了下。
她一打开就一脸喜色,“四师兄,师尊回来了,我要去找师尊了。”
“如果顺利,说不定我的灵剑就可以出现了。”
她一直还在温养她的灵剑胚这件事情年糕也是知道的。
听到木阮阮的话连忙点头,“五师妹你快去吧,淬炼灵剑是件大事,我这里基本上已经熟悉全部的练习方式,五师妹放心,我会按照五师妹说的那样去练习的。”
“好。”木阮阮对年糕一笑,“等我灵剑铸成,我再来找四师兄。”
木阮阮轻快的往清风殿跑去,没想到玉泉真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这让她有些惊喜。
一靠近清风殿的大门,就听到穆陆瑶那茶里茶气的哭泣。
“师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说师姐,被罚去思过崖,是我咎由自取。”
“思过崖好苦,里面的凶兽都好吓人,灵力还被封了,呜呜呜,师尊,我好害怕。”
“好了,别哭了。”玉泉真人温声安慰,“既然已经出来了,下次就不要再说如此伤和气的话。”
“你和你师姐本来就是我们清风苑里唯二的女弟子,关系理应亲厚。”
“下次注意一点就是。”
“我知道了,师尊,我肯定会好好的对师姐的,就是不知道师姐会不会生我的气,不肯理我。”
“师尊,你不知道,在思过崖的时候,师姐就对我好凶,一点都不想照顾我。”
“明明知道我害怕,还故意和四师兄孤立我。”
“如果不是我遇到了别的师兄帮忙,我说不定就交代在思过崖了。”
穆陆瑶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幽怨,还有些不甘。
“我倒是不知道我和四师兄什么时候孤立你了。”木阮阮踏风而入,真想翻个白眼,不过想到玉泉真人在,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看也不看穆陆瑶,而是直接往玉泉真人怀里扑。
玉泉真人一惊,赶紧伸手接住木阮阮,害怕她别摔倒。
“师尊,您回来了?”木阮阮笑嘻嘻的抱住玉泉真人,“这次还算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您不知道,自从您走了之后,我天天日思夜想的,有时候还从梦中惊醒,就是担心师尊出事情。”
“不过现在看到师尊完好无损,就知道徒儿就是瞎担心,我家师尊这么厉害,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木阮阮根本不用玉泉真人说话,小嘴从见了他就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连余光都没分给穆陆瑶半分。
“嗯,一路都很顺利,没什么意外。”玉泉真人笑了下,揉了揉木阮阮的脑袋,“好了,快松开为师,跟个小孩子一样。”
玉泉真人其实有些不自在,木阮阮的身体很软,但是该有的地方绝对是饱满的。
他手掌搂住她的腰肢,觉得细的过分,更别说那紧紧贴在他身体的胸口,更是让他心脏有些突突的。
这些变化,都是在他临走之前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有关系。
对于玉泉真人来说,那个时候离开,刚好也是个契机。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天,他早就忘记了,但是木阮阮一缠上来,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那天的惊鸿一瞥。
虽然他很快就转了身,但是对修真人士来说,特别是他这个境界的修士,根本不需要看太多,只用一眼,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纳入眼底。
他离开的那天夜里,甚至还做梦梦到了木阮阮,第二天早上他脸色就有些不好,念了一路的清心咒。
本来以为回来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但是没想到木阮阮一碰到他,他还是会想起来那欲血喷张的一幕。
“好吧。”木阮阮不舍的从玉泉真人怀里出来,这才施舍一样的看向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穆陆瑶。
她对穆陆瑶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就像是被标尺一样的量过。
“师妹,你什么时候从思过崖出来的?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你接风洗尘。”
“对了。”木阮阮猛的一拍巴掌,“你刚才说我和四师兄孤立你,是不是?”
穆陆瑶眼中都是震惊,她没想到她去了思过崖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出来之后,觉得这个世界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而且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师姐为什么整个人都扑在了师尊的怀里?
她眼中都是嫉妒,她怎么能够整个人都扑在了师尊的怀里!太不要脸了!
最重要的,是师尊居然没有责怪她!这让穆陆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木阮阮问话,她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她在背后说木阮阮以及年糕的坏话被本人听个正着!
第98章
上眼药
木阮阮委屈的又拽住玉泉真人的衣袖,“师尊,师妹说这话好伤我和四师兄的心。”
“明明在思过崖,四师兄拼死相救,难道就因为我们看到师妹和其他师兄弟有说有笑完全不想理会我们所以就没有分享食物给她,这就是欺负了吗?”
木阮阮眼眶微红,“四师兄在思过崖受了好大的伤,差点性命不保。”
“如果不是某人故意为之,我想以四师兄的本领,估计也不会差点就没了命。”
木阮阮轻飘飘看了穆陆瑶一眼,成功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内心冷哼一声,却又委屈巴巴的晃了晃玉泉真人的袖子,“师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如果我们有欺负师妹,就让我们天……”
余下的话没说完,木阮阮的嘴唇就被玉泉真人捂住。
他满目不赞同的看着木阮阮,“小五,你说事情就说事情,不要胡乱发誓。”
修士发誓可都是要顺应天道的,可能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誓言,但是天道会记住。
所以可以说很多的话,但是唯独誓言不能轻易的下。
木阮阮眨眨眼睛,能感觉到玉泉真人掌心的干燥以及一种淡淡的香气。
她目光流转,有着明显的笑意,“好,我听师尊的。”
她嘴被玉泉真人捂着,自然说话就有些不清不楚。
气息洒在玉泉真人的掌心,让他睫毛微微颤抖了下,好像有些发痒。
他一声不吭的放在手,将手掌背在身后,脸色如常,“你们师姐妹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思过崖那样的地方,为师也知道,在没有灵力的时候,你们能够安然的应对,为师已经很是欣慰。”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清风苑的弟子,理应关系和睦。”
木阮阮和穆陆瑶对视一眼,都知道有对方在场的情况下,这眼药肯定没办法上了。
师尊是个自诩公平之人,对每个徒弟都很关爱,也确实不喜欢他们反目。
木阮阮唇角勾起,笑得格外娇媚,“师尊说的是,我想师妹刚才所言,应该就是闹着玩呢。”
“毕竟,她在思过崖,混得如鱼得水,我和四师兄去的晚,自然不如师妹的处事能力。”
“你说是吗?师妹?”
木阮阮看着穆陆瑶的笑意不达眼底,但是面上却一团和气,好像真的是在征询穆陆瑶的意见。
“师尊,我刚才就是想说,思过崖太过可怕,并没有别的意思。”,穆陆瑶狠狠地瞪了木阮阮一眼,对玉泉真人解释。
她半低着头,声音格外柔弱,“本来徒弟实力就不佳,在思过崖担惊受怕,徒儿想去休息休息。”
“也好,这几日早课你不用去了,先休息几日。”玉泉真人欣然点头,欣慰的看着穆陆瑶,“希望小九你这次真心能够悔改,放心,实力不是唯一的标准。”
“之后小九只要奋起直追,很快就能把实力提高上来,戒骄戒躁,慢慢来。”
“是,师尊,徒儿先告退了。”穆陆瑶轻点下头,对玉泉真人躬身行礼。
她看向木阮阮,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不走,谁知道木阮阮根本不看她,反而转头和师尊说话。
穆陆瑶咬了咬牙,退出了清风殿。
有木阮阮在这里,她肯定不能和师尊好好的告状,她要等木阮阮不在了再来一趟。
木阮阮的心思自然不在穆陆瑶身上,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玉泉真人,“师尊,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淬炼灵剑了?”
还别说,她还有点紧张。
属于她的灵剑真的要出来了吗?
玉泉真人点头,“材料都已经齐全,现在要淬炼,就直接去翠竹苑那边,我和珠光真人已经打好招呼,为师亲自带你过去。”
翠竹苑作为一个炼器为主的苑落,平常弟子的淬炼灵剑自然不会惊动珠光真人。
但是这次是他亲自带小五过去,自然是要先和珠光真人打招呼。
“走吧,为师这就带你过去。”玉泉真人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许多修士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把灵剑。
灵剑可以说是修士的第二生命,也是最重视的。
他理解木阮阮迫切的心情,自然也就不耽搁。
木阮阮现在不会飞行,自然而然的抱住玉泉真人,让他带着自己御剑飞行。
每次站在灵剑上,木阮阮都有种豪情万丈的感觉,她整个人都缩在玉泉真人的怀中,“师尊,这练习御剑飞行,会不会从剑上掉下来?”
虽然现在看着是好,但是她觉得主要还是有玉泉真人在身边,要是她自己站上去,她觉得可能就没那么美丽了。
“放心,到时候为师陪你一起,就算你掉下来,为师也能接住你。”玉泉真人笑着揉了下木阮阮的头。
没想到小五这看着不怎么害怕,但是实际还是担心这个问题。
木阮阮闻言抬起头,眼里都是信赖,“那我就把自己交给师尊了。”
这话让玉泉真人心颤抖了下,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木阮阮。
木阮阮整个人都窝在他怀中,看上去格外的娇小。
全身依赖的看着他,这让他有些惭愧。
明明徒弟就是把他当成最敬重的人,但是他却有了纷杂的想法。
修真界不是没有师徒成就佳话的。
毕竟修行之路漫漫,谁也不知道飞升和意外是哪个先来。
所以修真界除了修炼之外,还讲究的是适应本心。
结成道侣的师徒也大有人在,但是玉泉真人之前并无这个想法。
他的每个徒儿都是他看着长大,他也不会对她们起任何的心思。
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好像从小五筑基之后,就有了些微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