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思蕴瘫坐在椅子上，怔然失神。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下人的禀告声：“小姐，那位宋大人又来了。”

    厌恶之情骤然从心底升起。

    沈思蕴眸色沉沉，下意识要拒绝。

    可思及他种种行为，她也知这拒客之举恐怕无甚作用。

    他想进，便总要闯进来的。

    整理好情绪，沈思蕴还是动身去前厅。

    到了厅堂。

    她远远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可今日，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恍惚间，竟又有了几分年少的光风霁月之姿。

    但很快，她将这错觉甩出脑海。

    她冷着脸走上前，语气不耐：“宋瑾年，你今日又想做什么？”

    话音落地。

    前方的人影转过身来，他神色轻扬，带着喜色。

    眼底那些疯狂和偏执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赤诚。

    他眼中隐隐泛红，嗓音嘶哑。

    “沈思蕴，你说想见我，所以我回来了。”

    心中咯噔一下，几乎骤停半拍。

    沈思蕴浑身一震，满是不可置信。

    她认出来了。

    认出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

    是十七岁的宋瑾年！

    第22章

    不。

    或者应该说，是从十七岁后就忍着没来打扰她的那个宋瑾年。

    沈思蕴僵在原地，迟迟未能回神。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许久说不上话来。

    “你…你……你怎么会……你怎么……”

    她的话磕磕绊绊，始终说不出连贯的一句话来。

    可面前的宋瑾年却能明白她的意思，他眼底泛起无尽温柔，静静望着她，却是勾起一抹笑来：“对不起，沈思蕴，我还是伤害了你。”

    那笑意苦涩至极。

    轰然一下。

    沈思蕴好似明白过来，她幡然明白：“你记得？”

    如果他此刻跟她一样拥有了两份记忆。

    那么，她突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宋瑾年，到底是跟她通信的宋瑾年，还是那个让她害怕的宋瑾年。

    心里陡然往下一沉，沈思蕴怔怔望着他，心绪复杂。

    而宋瑾年似乎明白她此话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轻笑着摇头：“我不记得，我是今早醒来，从身边侍卫口中才知，原来这段时间我的脑中有另外一个记忆的宋瑾年。”

    这话让沈思蕴神色一怔。

    她忽地有些不明白，那如今的宋瑾年到底是算什么？

    宋瑾年显然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往后退了几步，跟她拉开了距离，神色带着几分小心：“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你相信我，至少现在的我，对你毫无恶意。”

    他的神色和语气与沈思蕴记忆中的宋瑾年截然不同。

    就如她所想，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此刻的宋瑾年温和、眼神坚定清明，是克制守礼的。

    一如信中的十七岁的宋瑾年，并无多大变化。

    沈思蕴眸色沉沉，向他靠近了几步，定定望着他许久，却是展露了一抹笑来，她说：“见到你，我很开心。”

    话音落地。

    似是有亮光自宋瑾年的眼底升起。

    他的眉眼弯弯，二十七岁的面貌，却带了几分少年的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