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说外婆年轻时候偏袒二舅一家。

    现在老了，就得外婆付出代价。

    外婆有时候，一天还吃不上一餐饭。

    吃得最多的就是电饭煲里剩下的米粒用水泡一泡的刷锅粥。

    外婆曾经托邻居联系过其他子女。

    二舅和小姨不管，我妈倒是回去过一次。

    可大舅妈强势，张嘴就给我妈怼回来。

    「有本事，你拉走养！」

    我妈要带外婆走，是外婆自己不愿意。

    她说她这辈子，对我妈付出得最少，不想临死了，反而拖累我妈。

    外婆那辈人，大多都重男轻女。

    家里的田地，全都分给两个儿子。

    余下的一点财产，在外公去世的时候，也都给了两个孙子。

    为了生计，我妈只能离开。

    临走前，她答应再多给舅妈五百，只求舅妈能够让外婆三餐有个温饱。

    舅妈答应了，可最后外婆还是活活饿死了。

    死的时候，只剩一把骨头，下半身都开始腐烂长蛆。

    死后，三个不管不顾的孩子。

    却开始重视起，逝去老母亲的葬礼。

    在世时，不想着孝顺。

    死后却想着风光大葬，让她能在地下发挥余热，庇佑子孙后代。

    多么可笑的事儿！

    15

    一连死了四人，小姨吓得跪倒在外婆的灵位前。

    「妈，这可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你养老也不该归我管，你要怨就怨那些害你的人，千万别害我呀。」

    她不断磕头。

    脑袋磕破了，也不敢停下来。

    小姨父已经连夜回城里了。

    小姨原本也想走的，可小姨父发话了。

    外婆家的事情不弄清楚，就不许小姨回去。

    怕晦气沾染了他们家。

    若是连累到他们家，他就打死小姨。

    没办法，小姨只能留在老家，乞求外婆的原谅。

    小姨从白天磕到深夜，嘴里还不停地求着原谅。

    「妈，我可是你亲闺女，求你放过我吧。

    「妈，我错了！以后每年清明，我一定给您老好好烧纸钱。」

    望着她虔诚叩拜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夜里，我猫在墙根蹲着。

    良久后，终于看到一抹黑影，从屋内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他刚靠近，我便张口喊话。

    「大舅，大半夜呢，你这是去哪呢？」

    大舅发现是我，眼神里闪过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让开，小孩子少管大人闲事。」

    我站着没动。

    「杀人也是闲事吗？」

    大舅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眼睛死死盯着大舅的眼睛。

    「难道二舅和表弟，不是被你推下山的吗？」

    大舅故作镇定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