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着，他一把抱住宋昭昭，将她抵靠在墙角开始上下其手。

    “放开我！”

    宋昭昭连忙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阻拦不了吴公公分毫。

    “撕拉”一声，宋昭昭的外衫被撕开。

    冰冷的雪水浸透她的里衣。

    绝望之际，一道寒光从远而近，吴公公瞬间无生息地倒在了地上。

    宋昭昭惊得发抖，一抬眸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裴堰，手里握着沾血的匕首。

    他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眸带着弑杀之气。

    他利落的扛起吴公公丢进了一旁废宫的枯井里，再将披风盖在宋昭昭身上。

    “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宋昭昭，我不会每次都在。”

    他的声音很冷，比浸透衣裳的冰雪还要冷。

    回了梅苑。

    裴堰将屋里的火炉点燃，再将窗户拉开一条缝。

    随后，他看向床榻上还惊魂未定的宋昭昭，语气低沉：“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太晚在外面晃悠。”

    说完他就往外走去，临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

    “宫里少个太监宫女是常事，日后你不要再惹出这样的麻烦。”

    这一夜，宋昭昭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及笄那年的暴雨天，她蜷缩在屋檐下无家可归。

    一身锦衣的少年裴堰撑着一把墨色的油纸伞朝她走来，为她挡住了风雨。

    “别怕，以后有我。”

    可梦醒之后，风雨变成了狂风大雪，敞开的窗户刮进来的寒风，带着蚀骨的寒意。

    宋昭昭知道，往后能为她挡风挡雨的人，只有她自己了。

    起床整顿一番，宋昭昭拿着墙角的木炭继续在门上画了一道竖线。

    她继续收拾着行李，裴堰来了。

    许是昨夜天黑他没留意，今日一进门他就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

    “你房里怎么空荡荡的？”

    宋昭昭寻了个借口：“怕生灰，不常用的都收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而问道。

    “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宋昭昭怔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的生辰就在出宫的前一天。

    以往每年生辰，她都央求着裴堰给她送礼物，但这个男人从未放在心上。

    这一次他主动提及，倒让她有些不适。

    宋昭昭想了想，随即摇头：“没什么想要的。”

    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再做宫中囚鸟。

    裴堰皱眉思索一番，做了定论。

    “钦天监说过几日会有七星连珠的天象，到时候我带你去摘星楼看，就当给你的生辰礼了。”

    说完，他眉眼深沉地看了宋昭昭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宋昭昭有些恍惚。

    若是从前她听到裴堰这样说，定会开心到小鹿乱撞。

    能和他一起看月亮赏星星，做尽人间的浪漫事，是她这些年藏于心底的少女悸动。

    但现在，她心底所有的涟漪全都无痕，唯有心如止水。

    修整一番，宋昭昭准备去御膳房当值。

    倏地看到地上落了一块鹅粉手帕，绣着两朵清丽荷花。

    想必是裴堰方才不慎掉在这儿的，宋昭昭捡起来准备去竹苑还给他。

    谁知刚踏入院内，就听见他书房里传出一阵萎靡娇媚声。

    “九千岁，别碰那里，菱儿疼”

    宋昭昭掌心一松，手里的帕子落到了积雪上，被一点点掩埋。

    转了身，她轻声失笑，微微红了眼眶。

    明知道来裴堰的院子，会撞见这一幕，又何必来庸人自扰呢？

    她没再管地上的帕子，一步步走出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