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简隋英想了半天,总觉得白新羽说得两个字呼之欲出,可他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他甩了甩脑袋,把白新羽送进了房间,往床上一扔。白新羽蜷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简隋英刚要走,又退了回来,从他裤兜里翻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雪豹大队,简隋英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推白新羽,“新羽,电话,雪豹大队那边打来的。”
白新羽听到“雪豹大队”这四个字,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抢过了手机,行动之迅猛,完全不像喝醉的人。
简隋英气得揍了他一拳,“你这是喝醉了吗?玩儿我是不是?”李玉跟着进屋,把他扶走了。
白新羽按下通话键,把手机贴在耳畔,轻声道:“喂?”
“新羽,新年快乐!”电话那头传来陈靖喜气洋洋的声音。
白新羽心里一暖,“班长,新年快乐,我好想你啊。”
陈靖笑道:“我们也想你,听你这声音就是喝多了吧?大家都喝多了,可是开心啊,一年到头,还能一起喝酒过年,开心啊。”陈靖有些语无伦次。
白新羽喃喃重复着:“班长,我想你们,好想你们。”
陈靖吸了吸鼻子,“我们也想你。”
白新羽哽咽道:“班长,你们没忘了我吧,咱们离得这么远,你们会忘了我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忘。”
“我也不会,我一直记着你们。”白新羽浑浑噩噩之间,意识到自己依然怀念部队,那段热血的回忆,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时光。
“哎,风城要跟你说话。”
白新羽心脏一颤,拿着电话的手都在跟着发抖。
俞风城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话机,直接钻进了他心底,“新羽,你还好吗?”
白新羽沉默了半响,忍着眼泪,轻声道:“还好。”
“我后天到家,休的探亲假。”
白新羽一怔,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会去找你的。”
白新羽咬着牙,颤声道:“别来,我没打算见你。”
俞风城沉默了一下,“那我也会去找你的。”
白新羽深吸一口气,“把电话给班长。”
俞风城再次沉默,最后还是把电话还给了陈靖,白新羽和以前的战友们一一打了招呼,聊了很久,知道了很多好消息,陈靖立功了,霍乔的诗集出版了,老沙的媳妇儿怀二胎了,阿四的通讯学博士论文发表了,那满满地喜庆消息让他沉闷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了不少,只是俞风城马上要回家这个消息依然冲击着他的大脑。
和雪豹大队的战友们聊完,他又把电话打回了三连,三连那边同样热闹非凡,冯东元有些兴奋地跟白新羽说:“新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哈哈,今天净是好消息。”
“我们家情况好转了,有个人资助我妹妹上学,他爸受伤的赔偿金也拿到了,我决定退伍了,参加今年的高考!”
白新羽激动地说:“太好了,你会考来北京吗?”
冯东元笑道:“我尽量。”
“你一定要考来北京,跟我做做伴。”
“我也想去找你,北京好大学又多,我一定会努力的。”
白新羽鼓励了他几句,又问了问钱亮、武班长、许闯的近况,听到大家都过得很好,他感到由衷地欣慰。
挂了电话,他长吁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能做个美梦了,梦到自己回到了昆仑山,手握狙击枪,在战场上万夫莫当。
俞风城要回来这个消息,把白新羽搅合得又有点儿寝食难安了,他这个人本来就情绪化,容易受人影响,按他妈的说法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在雪豹大队的经历已经让他沉稳很多了,但性格这个东西真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这天下午,他刚走到公司停车场,就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他没有回头,从包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借反光镜悄悄往身后照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白新羽心想,怎么会有人跟踪他?他回来之后可是安分守己,没赌没嫖的,欠债都是n年前的事儿了。
他定了定心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小爷倒也看看你想干什么。他故意穿梭在车之间,把路线变得复杂,同时用车隐蔽着身体,最后一闪身躲进一辆车后面。
脚步声渐进,白新羽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车后面跳了出来,抬脚就朝来人面门踢去。
那人偏头一闪,轻松避过。
白新羽这一脚踢出去就后悔了,跟踪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俞风城。
俞风城后退两步,淡笑道:“快一年没见,你有点退步了。”
白新羽心脏怦怦直跳,表面上却很冷静,他皱眉道:“你……跟踪我干嘛。”
“想试试你的警觉性。”
“故意泄露自己的踪迹来试探我的警觉性?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又不是玩儿真的。”俞风城的目光从见到白新羽的那一瞬间,就紧锁在他脸上,一动不动。白新羽的皮肤白了一些,额头光洁得好像在发亮,头发还是保持着部队的习惯,剪得很短,那份精练已经刻入他的脊髓,让他哪怕是西装革履,也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质。他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白新羽的情景,连说什么话都设想好了,可真的看到人了,他发现他只想紧紧抱住他。
白新羽也在看着俞风城。十个月没见,俞风城的目光愈发犀利,气质也愈发刚毅深沉了,整个人就像一只栖息的黑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化作闪电扑上来,让人光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毛孔发寒。回想起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俞风城,那个时候的俞风城还有着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青涩,笑起来一口洁白的牙,老是喜欢戏弄他,得逞后会露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
白新羽清晰地意识到,部队不仅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俞风城,俩人在改变中相识,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毕竟,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没定型。
白新羽平静地说:“你找我干嘛?”
“去吃个饭,或者喝一杯吧。”
白新羽道:“晚上还有事儿。”
俞风城牵了牵嘴角,“新羽,撇开别的不说,我也是你的战友啊。”
白新羽对这句无法反驳,避着俞风城显得太不坦然了,没错,俞风城毕竟还是他的战友。他道:“上车吧,我请你吃饭。”说着他转身去开车门。
俞风城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在白新羽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白新羽一怔,厉声道:“你干什么!”
俞风城紧紧搂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哑声道:“让我抱你一下,新羽,我好想你。”
白新羽心脏一抽一抽地,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个有力的怀抱啊……居然如此地熟悉……他强自镇定心神,一记肘击,袭向俞风城的腹部,俞风城吃痛,吃好放开了。他冷道:“滚犊子吧你。”他上了车就想走。
俞风城拽住车门,皱眉捂着肚子,“不,我还要吃饭。”
俩人僵持了半天,最终俞风城还是坐上了车。
俞风城看了看车内,“真没想到你开起这样的车了。”
白新羽道:“嗯,没钱。”
“我的车给你吧,反正我也不开。”
白新羽白了他一眼,“省省吧。”
“你给赵哥和金雕家里汇钱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
白新羽惊讶道:“怎么知道的?”他是匿名的啊。
“想查总有办法查。”俞风城支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我一直想告诉你,那次吵架,我说的很多话都不是真心的,无论从前的白新羽是什么样的,你现在都变得很出色,而且,我相信有一件事一定是你哥给你灌输过的,那就是男人的担当。”
白新羽怔了怔,沉声道:“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我没有。”俞风城深深看着他,“新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新羽嘴唇微微颤抖着,就算不转头看俞风城的眼睛,他也已经感受到那灼人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_(:3∠)_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大家掐起舅舅了,大概是我笔力太差吧。。。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84
白新羽把他带到了一个湘菜馆,他知道俞风城不喜欢吃辣的,故意点了一桌子重辣的菜,自己吃得热火朝天。
俞风城果然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他要了一瓶酒,倒上两杯,“新羽,好久不见了,干一杯吧。”
白新羽眼都没抬,“我不喝酒。”
俞风城笑了笑,“行,我自己喝。”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俩人吃辣吃得热了,俞风城脱掉羽绒服,就穿着一件短袖,他举杯的时候,手肘上抬,白新羽看到了他上臂处的一块疤,那块疤有半颗核桃大,很狰狞,一看就是新愈合没多久的,白新羽知道那疤是新添的,因为他曾经熟悉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现在……不知道俞风城这十个月新添了多少伤。
俞风城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你走之后的事,匕首从这里刺进去了。我现在很庆幸你早离开了,雪豹大队一直是战损比很低的特种部队,但几乎每次出任务都非死即伤,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白新羽讽刺地一笑,他本来想忍住的,可那嗤笑声不受控制地发出来了。没办法,因为俞风城这句话太可笑了,好像他受伤的时候,俞风城真的做了什么一样,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辣,菜辣,酒辣,心都好像要烧起来了。
俞风城眼神一黯,呼吸有些艰难,“新羽,我不会为自己过去做的事狡辩,我对不起你很多事,我在那个时候走了……”
“以前的事别跟我叽歪了。”白新羽给他满上酒,“来,这一杯,我敬战友,敬共和国勇士。”
俞风城愣了愣,还是跟他碰了杯。
白新羽把酒干掉后,不客气地说:“你吃饱了吗?我吃饱了。”
俞风城摇摇头,“没有。”
“那你慢慢吃,我把帐结了,我有事就先走了。”白新羽说着就要起身,他实在受不了和俞风城这么面对面坐着了,难受。
俞风城一把抓住他的手,白新羽挣了一下没挣脱,就瞪着俞风城,俞风城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白新羽看看左右都有人,他知道俞风城是个厚脸皮的主儿,无奈只好又坐回去了。他从前想象自己上新闻,是跟女明星闹绯闻,现在想象自己上新闻,是功勋战士、青年企业家,总之,肯定不会是醉酒后打架的同性恋。
白新羽整了整衣服,用尽量很平静地口气说:“俞风城,我很早以前就觉得,咱们俩已经无话可说了,你觉得对不起我,我接受了,还能怎么样呢,我又不能把你阉了,再说咱们也没那么大仇恨。我仅仅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管你现在这种态度,是内疚啊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我这人很自恋,你也知道的,我不会给别人当配角,我们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吧。”
俞风城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你不是配角,你在我心里,从来没当过配角。”
白新羽胸中顿时翻涌起一股怒火,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这话不心虚吗。”
俞风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白新羽的手背,那温热的皮肤勾起他无数美好的回忆,让他心尖都在颤抖,他直视着白新羽的眼睛,“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对你和对我小舅的感情是不一样,只是那个时候,我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喜欢,但我现在再清楚不过,我对他是亲情和崇拜,我喜欢的人是你。”
白新羽怔了怔,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沉重,他深深看了俞风城一眼,俞风城的眼神不闪不避,没有一丝迟疑,可他却不知道拿什么相信这个人,他用力抽回了手,忍着内心的波动,“那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好像没什么义务陪你认清自己的感情,再说,在我眼里我们一直就是炮友,你也不用太认真了。”
俞风城沉声道:“我不信。”
白新羽讽刺地一笑,“真巧啊,你说的话我也不信。”
“你喜欢我,白新羽,这点你别想否认。”
白新羽暗自握紧了拳头,他很想辩解两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要是连喜欢个人都不敢承认,他跟俞风城这种傻逼又有什么区别了,所以他没否认,只是说:“总之,那对我来说都过去了,你喜欢谁,崇拜谁,都跟我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战友,你回来了我有好酒,但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俞风城哑声道:“我们不会到此为止,新羽,我对副队的感情模糊了好几年,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分开的这十个月,我每天想的都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
白新羽感觉大脑有些晕眩,从今天见到俞风城的那刻起,他脑子一直就这么发懵着,有时候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他以前向往过俞风城跟他表白,他一定要得意洋洋地说“小爷勉强接受你了”,可真的听到后,他却只觉得悲哀。早在俞风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他这辈子都拼不过“小舅”,俞风城的喜欢,始终浮着一层抹不掉的灰尘,原来当真的投入了真心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洁癖,他的感情在昆仑山熄灭了,被埋葬在了厚厚的积雪里,再不见天日。
白新羽深吸一口气,“俞风城,过去就是过去了,你继续在雪豹大队实现你的理想,我呢,该干嘛干嘛,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很难再有交集了,我已经忘了你了,你也……”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了?”俞风城咬牙道:“我们从新兵连一路走到雪豹大队,哪一次不是并肩前进,我们吃过一样的饭,爬过一样的泥坑,吃过一样的苦,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现在不在了!”白新羽低吼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啊?你心里清楚,我们从来不是一起的,你进雪豹大队,是追随副队进去的,你跟我一起走过的那段路,不过恰巧是你追随他必经的一段路,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里面其实从头到尾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刚好出现在了路上,你觉得好玩儿就带我走一走,但你不会为了我偏离方向,因为我想怎么走,走得快慢,跟不跟得上,根本不在你的考虑里,这样你还能说我们是一路的?”他说着说着,开始鼻头发酸,“俞风城,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跟着你走罢了,参加选拔也好,进雪豹大队也好,一开始,都是我想跟着你才走进去的,所以从来不存在我们‘一起走’这种说法。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有自己的方向了,你的方向,我不在乎了。”他掏出钱包,拍下几张钞票,起身就走了。
俞风城的眼睛慢慢地有些发红,他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狠灌了一口,硬是把那泛滥的伤心压抑下去,起身追了出去。追到停车场,白新羽正要关车门,俞风城一把推开车门,把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白新羽推了他几下没推开,硬是忍住了挥拳头的冲动,俩人都喝了酒,又是当过兵的人,玩儿不来男女情侣之间的“轻拿轻放”,情绪上来喜欢动手,他不想在这里跟俞风城打起来。
俞风城把他按在了车上,哑声道:“新羽,别动,听我说一句话,就一句。”那音调到最后,似乎带了点哀求。
白新羽的呼吸都在发颤,他咬牙道:“说!”
“我这次回来不只是休假。”俞风城仔细看着白新羽的脸,这张脸他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思念、幻想过无数次,他轻轻抚摸着那熟悉的轮廓,轻声道:“我是回来办事的,副队后天也会回北京,为了给我弄到今年免试进军校的资格。”
白新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今年?当初俞风城说的是两年,这才过去了一年……
俞风城苦笑道:“一想到燕少榛那小子过完年就要来北京了,我怎么还坐得住,他肯定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接近你。”
白新羽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回来?你不是一直想留在雪豹大队吗?”
“你现在让我更牵挂。”俞风城轻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要是在战场上老想着你会不会被别人撬走,我怕我早晚会回不来。”
白新羽用力推开了他,脑中一片混乱,“俞风城,要是有一天你觉得后悔离开雪豹大队,你记住,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俞风城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白新羽钻进了车里,重重带上了车门,开车走了。
俞风城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还有触碰白新羽脸颊的余温,似乎握紧了拳头,就能让那温度停留得久一点……
回到家,白新羽虚脱一样回到房间,倒在了床上。跟俞风城吃一顿饭,好像比他跑十公里还累,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直响,手心直冒汗。他似乎还是低估了俞风城对他的影响力,这么久不见,俞风城一句话、一个眼神,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李蔚芝推开他的房门,轻声道:“新羽?你喝酒了?”
白新羽闷声道:“嗯。”
“你不是就去公司拿个资料吗,见朋友了?”
“嗯。”
李蔚芝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脑袋,“心情不好啊,还是累了?妈给你炖点解酒的汤吧。”
白新羽抱住他妈的腰,把脑袋放在她腿上蹭了蹭,“不用,没喝多少,你陪我一会儿我就好了。”
李蔚芝笑道:“好久没和妈妈撒娇了。”
白新羽淡淡一笑,“妈,你介绍的那些女孩子我不去见了好不好,我现在没那个心思,我想创业。”
李蔚芝叹了口气,“不见就不见吧,我也看出来了,你是真不上心。”
白新羽犹豫了一下,“妈,如果我以后都不结婚,你能接受吗?”
李蔚芝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是说‘如果’。”白新羽笑道:“你儿子我也算看尽红尘了,突然觉得恋爱啊结婚啊什么的挺没意思的,什么女人都不比妈妈好,我不想结婚。”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男人总要娶妻生子的呀,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老了谁照顾你啊。”
“也不一定啊,你看我哥那样不也挺好的。”
李蔚芝深深皱起眉,犹豫了半天,“宝贝啊,你不会……也喜欢男的吧。”
白新羽眨巴着眼睛,干笑道:“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蔚芝满脸忧虑,“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这么想吗?从我知道隋英是同性恋的那天起,我就开始担心,你从小就什么都爱学他,我就怕你连这个也学他呀,后来看你处的都是女的,我才放心了一点,可你去部队两年,周围都是男的,回来就不近女色,现在还说不想结婚,你……你叫我怎么想?”她说到最后,都有点儿急了。
白新羽一惊。他一直觉得他妈是特别单纯的中年妇女,眼里就美容购物老公儿子,没想到女人的直觉如此敏锐,竟然全给她说中了,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智慧,他怎么不知道?
李蔚芝把他的脑袋掰了过来,“新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变成同性恋了?”
白新羽忙道:“不是,妈,你想太多了,性向这东西能是学就学来的吗。”
李蔚芝还是不太放心地看着他,“那你怎么突然不喜欢女孩子了?”
“我……我没不喜欢啊,我这不是没时间吗,我又上课又上班的,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啊,再说我才25,你就让我相亲,你是觉得你儿子讨不着老婆啊,急什么呀。”
李蔚芝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我儿子又帅又厉害,怎么会讨不到老婆。”
白新羽笑嘻嘻地说:“就是嘛,不急,等我干出一番事业再考虑那些东西。”他哄了半天,总算把他妈唬弄过去了,想想他妈的担心也确实有道理,自己从退伍到现在,甚至没约过会,忙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
过了两天,简隋英给他打来个电话。
白新羽接了电话,“哥,你从秦皇岛回来了?”他哥每年都要去秦皇岛陪简家老爷子住几天。
“没有,你过来吧。”
“啊?”
“霍乔回来了,还有他外甥,他打电话找我们聚聚呢,你赶紧来。”
白新羽怔了怔,“哦”了一声。
“怎么了?”简隋英有些意外,“你有事?”
“没事,我这就过去。”他不敢表现出异状,在简隋英眼里,他可是非常想念战友的,他确实想念,可俞风城是他最不想见的那一个。
他没开车,坐的动车去的,他哥派人把他接到了饭店。
一进包厢,里面坐着的四个男人个顶个的好看,跟明星聚会似的,包厢里的女服务员快比客人都多了,看到他进来更是眼睛发直,大概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性质的聚会,为什么一个个都长这么帅。
白新羽刻意忽略俞风城犀利的目光,一进包厢就朝霍乔行了个军礼,笑道:“首长好。”
霍乔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快过来坐。”
白新羽走了过来,霍乔站起身跟他用力拥抱了一下,俩人也快一年不见,见到战友最能让人忆起共同挥洒热血的岁月,令人不胜唏嘘。
简隋英笑道:“哎,霍乔,赶紧把你那‘大礼’发一下啊。”
李玉在旁边露出无奈的笑容。
霍乔道:“对对对。”他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白新羽,“来,送你一本我的诗集,怎么样,精装版。”
白新羽接过来一看,诗集封面素雅大方,名字叫:昆仑山的雪,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真漂亮,真有分量。”
简隋英揶揄道:“印了一千自留八百送人,这就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哈哈哈哈。”
“靠,你丫缺不缺德,宣传委说我这本诗集在军区广受好评,还要加印呢。”霍乔翻到封底,“看看,这是我们军长给写的推荐,‘用浪漫凄美的文字勾勒大气磅礴的军中情怀’。”
简隋英趴在李玉肩膀上,笑得直抖。
白新羽笑道:“副队,这本诗集我一定好好拜读、珍藏。”
“哦,那我再送你一本,你看一本,珍藏一本。”霍乔说完,又塞给他一本,还给他签了个名。
简隋英抹掉眼泪,“新羽,过不了多久你就不能叫他副队了。”
“为什么?”
霍乔笑了笑,“韩卓大队长提上去了,调去军区了,他走之后,我要接任雪豹大队队长。”
白新羽眼前一亮,“恭喜啊副队!”
霍乔轻叹一声,“压力更大啊。”
简隋英拍拍他的肩膀,“保家卫国使命重大,来,我们敬你一杯。”其他人跟着他一起举杯,齐敬霍乔。
霍乔和他们一一碰杯,一饮而尽。
俞风城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睛时不时瞄向白新羽。
服务员上完菜,就不情愿地出去了。霍乔看向白新羽,“新羽,你跟风城见过了吧?”
白新羽正喝饮料了,差点儿呛着,“呃,是,前天吃过饭了。”
当着简隋英的面,霍乔没表现出一丝异态,他笑道:“我就知道他回来肯定先来找你了。我这次回来主要也是为了他上军校的事,我姐姐听说他终于肯回来了,都高兴哭了,他到时候在北京上学,就得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白新羽干笑道:“没问题。”
简隋英笑了笑,“有意思啊,当年新羽去部队,我托你让你外甥照顾他,现在反过来了。”
霍乔意味深长地说:“风水轮流转嘛,什么事都说不准啊。”
俞风城举起杯,“以后就麻烦简哥和新羽了。”
三人客气地碰了碰杯,却各怀心思。
一顿饭吃得倒也融洽,霍乔说了很多雪豹大队的趣事,听得白新羽都不想走了,他宁愿自己被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事情淹没,就好像他还在雪豹大队,和那些可亲又可靠的战友们在一起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饭店打样,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五人都喝了点酒,白新羽脚下有些虚浮,一只有力的胳膊立刻扶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俞风城就在他旁边,他赶紧推开了俞风城,生怕被他哥看出来。俞风城再次抓着他,“我送你上车吧。”
霍乔派了两辆车来,俞风城架着白新羽上了其中一辆,白新羽坐进去后,俞风城弯下腰,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你喜欢听雪豹大队的事,我可以给你说很多。”
白新羽一怔,脸烧得更厉害了,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大声道:“哥,用不用我扶你?”边说边把俞风城推了出去。
李玉道:“不用,我来就行。”
俞风城躲开了,李玉把简隋英送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俞风城深深看了白新羽一眼,关上了车门。
车发动之后,白新羽深吸一口气,感觉酒都被吓醒了,唇间那一抹淡然的味道,始终挥之不去。
车开出去没多久,简隋英轻声嘟囔着,“白新羽。”
“哥,怎么了?”
“你说过,以前俞风城那小子在部队欺负过你,是他吧?”
白新羽闷声道:“嗯,以前是有过,不过后来就……就没有了。”
原本醉醺醺的简隋英,突然一把揪住白新羽的领子,把他按在车门上。
白新羽吓了一跳,“哥……”他以为简隋英发酒疯了。
李玉也是这么想的,他抱着简隋英的腰想把他拽开,“别闹了。”
简隋英恶狠狠地看着白新羽,“你他妈给我说实话,你跟俞风城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白新羽脑子嗡地一响,顿时傻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_→*又抽了,技术小哥代发
第85章
最新更新
看着简隋英凌厉的目光,白新羽小心脏一抖,突然很没出息地觉得……有点尿急……他咽了咽口水,拼命朝李玉使眼色,“哥,你喝多了,快坐稳了,一会儿该吐了。”
简隋英眯起眼睛,“我喝多?我的酒量是你这兔崽子能揣测的?”他揪着白新羽的衣领使劲晃了晃,“说!什么关系!”
“战友关系啊,还能什么关系。”
“放屁!”简隋英用力往前拽他的领子,用脑门狠狠撞了白新羽的脑门一下。
咣地一声,把俩人都撞晕乎了。
白新羽确定他哥是真喝多了,要不然不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揍他,小时候都是用工具打他的,再不济也用脚踹。
李玉抱住简隋英的腰,用力分开了他们,把简隋英放到了车门那边,自己坐在了中间。
简隋英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白新羽,你他妈说实话,过年那天你喝多了,你叫的是谁!是不是‘风城’?”
李玉抓着简隋英的两个手按在了腿上,低声道:“好了好了,什么事儿等你们酒醒了再说。”
“不行,就现在说。”
“酒醒了说!”李玉加重了语气,“你这样影响司机开车。”
简隋英顿了顿,把脑袋从后座伸到了前座,搭在司机胳膊上,瞪着司机,“喂?我这样影响你开车吗?”
司机吓坏了,支吾起来。
李玉又把他给拽了回去。
白新羽把自己拼命往角落里缩,简隋英探头过来,他就往李玉身后缩,俩人用李玉的身体当墙,在狭小的车厢里玩儿起了捉迷藏,最后简隋英气得直骂娘。
白新羽可不想在他哥喝多了并且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跟他谈话,反正除了挨揍没别的,李玉说得对,等酒醒吧,他现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组织不出像样的语言,他怕自己一控制不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他第二天醒来估计只有开窗户往外跳了。
李玉最后把简隋英哄睡了。白新羽才松了口气,真心地说:“谢谢啊。”
李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不过他不会放过你的。”
白新羽嘴角抽了抽。
回到家,白新羽洗了个澡,因为心事太重,在浴室差点儿摔着。
倒在床上后,他打算把手机关了,免得明天他哥找他,能躲一天是一天,结果一看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俞风城发来的,白新羽心里已经够烦的了,手指游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键删除了。
他一点都不希望俞风城回来上学,俩人隔得这么远,偶尔一通电话,就能让他两三天不是滋味儿,如果真的在一个城市……他真不想让俞风城这孙子影响自己的情绪,可是怎么才能阻止他来烦自己呢?白新羽想了半天,觉得像俞风城这种自尊心太强的人,也受不了太多次拒绝吧,下次把话说难听点儿好了,像他哥看齐。
想到他哥,白新羽用力拿脑袋撞了撞枕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哥一直就很聪明,观察力也好,可能真的在俩人之间的眼神或是态度里看出了什么,而且过年那天……他真的叫了“风城”?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自己和战友打了电话。他懊恼地抱着脑袋,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过个年麻烦事儿这么多,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他拼命想着怎么跟他哥解释,可是从小到大,但凡是他跟哥撒谎的,十有**会被拆穿,就算暂时瞒住了,最后也会被拆穿,而且他会遭到比当场拆穿还严厉地胖揍,他要撒谎吗?他能骗得过他哥?还是承认?他敢承认吗?他烦得想扯嗓子大吼,大爷的,他到底该怎么办!
纠结了大半夜,最后他抵挡不住困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白新羽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多,他妈还以为他生病了呢,特意来他房间看了两次,因为这一年来他几乎每天都是五点多起床的。
起床后,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他哥有没有打电话来,李蔚芝奇怪地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白新羽松了口气,他这几天都不打算开机了,对付他哥他有一套心得,别在气头上触霉头就是了。
出去跑了圈步,回家之后他就开始看书,看完书,他又去关注了一下最近的房价。为了筹划那个安保公司,他得想办法弄到启动资金,他不好意思朝他哥伸手,就打起了自己房子的主意。他二环那套公寓是他十来岁的时候他爸买的,那时候不算贵,现在在他名下,他可以随便处理,把房子卖了,能套个七八百万,应该足够起步了,他真庆幸自己欠赌债的时候他爸把那房产证藏起来了,不然自己当时正混蛋,说不定早就贱价卖了。
忙忙工作和学习,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吃完饭,他正打算出去遛遛狗,他妈叫住了他,“新羽啊,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啊,怎么了?”
李蔚芝拿过一个保温盒,“你把这个给你哥送过去,我卤了点鸭胗,他今天突然打电话说想吃。”
白新羽脸色微变,“呃……现、现在吗。”
“就现在去吧,放冰箱还麻烦。”李蔚芝高兴地说:“他好久没说想吃了,放心,妈也给你留了。”
白新羽任命地接过保温盒,他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到了简隋英家,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在楼道里摆了半天的可怜表情,最后觉得每个表情都挺帅的,忍不住拍了好几张。
犹豫了快20分钟,白新羽终于战战兢兢地按响了门铃。
李玉过来开的门,一看到他就露出一个浅笑,那笑容在白新羽眼里怎么看都像“你也有今天”。
白新羽轻咳一声,“我哥在吗?”
“一直在等你,怎么会不在。”
白新羽咽了咽口水,把保温盒交给他,“喏,卤鸭胗,剩着点儿吃。”说着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简隋英正翘着脚在客厅看电话,和李玉穿着同一款的居家服,一见他进来,斜睨了他一天,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
白新羽露出讨好地笑容坐了过去,“哥,昨天喝多了,现在还难受吗?”
“难受。”简隋英瞪着他,“我想到你的事,难受的一天没吃下饭。”
白新羽眨了眨眼睛,有点期待地问:“昨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吧?”
简隋英咬牙道:“你说呢?”说完脱下拖鞋就朝他扔了过去,“别跟我废话,说,你和俞风城是怎么回事儿!”
白新羽叹了口气,他其实已经有想法了,他觉得他是瞒不住他哥的,就算现在糊弄过去了,就冲俞风城现在那个劲儿,也难保以后不被看出来,还不如承认算了,他低着头,一边偷瞄简隋英,一边说:“呃……我们……就是玩玩儿……”
“玩玩儿?搞同性恋好玩儿?”简隋英眼神好像要吃人。
白新羽小声道:“你不也……”
“老子他妈天生的!我要是对着女的硬的起来,我会找……”他看到李玉,把话硬给咽了回去。
李玉正端着两杯茶过来,闻言微眯起眼睛,歪着脖子看着他。
简隋英移开了目光,继续训斥白新羽,“你可不是天生的,你他妈幼儿园就知道拿零花钱给漂亮小姑娘买糖吃,这么多年我看着你跟那些不上档次的女人鬼混,我都没阻止你,我就是怕你学我,结果怎么的,去部队憋坏了?”
白新羽点点头,“嗯,憋坏了。”
“你还敢点头!”简隋英气得扬起手。
白新羽下意识地跳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了回去,叹道:“你打吧。”
简隋英拍了下他的脑袋,“谁让你学这个的!”
白新羽抓了抓头发,低声道:“我……我回来就好了,现在又不缺女人,你放心吧,我们真是玩玩儿,我也是,他也是,分开就……结束了。”
简隋英深深看着他,沉声道:“你们俩就玩玩儿,你就给他档子弹?”
白新羽心里一抽,音量不自觉抬高了,“这个跟那个没关系,我们是战友,战友是生死相交的情分,就算不是他,我也会挡子弹。”
简隋英剑眉微蹙,他看了李玉一眼,李玉轻轻摇了摇头,坐在了白新羽对面。
简隋英道:“把脸起来,看我的眼睛。”
白新羽抬起头,直视着简隋英的眼睛。他受过保密训练,这种训练里,包括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敌人通过表情揣度自己的情绪,这项训练他的成绩并不差,如果面对的是敌人,他有自信能隐瞒住90%的真实情绪,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亲人,是他不愿意欺骗,欺骗了会心虚、会愧疚的人。
简隋英严肃地说:“我一直都不理解,你从前那么好吃懒做,胆子也不大,性格也没那么无私,怎么会突然就想去当特种兵,你说实话,你拼了命地去雪豹大队,是不是为了俞风城?”
白新羽微微一怔,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他表面上却是笑了起来,“也不能说全没有吧,确实他影响我挺大的,不过肯定不是为了他,在部队里,整个环境和周围的人都在影响我,你能说我现在变成这样是为了某个人吗,同样,我想当特种兵,也不可能是为了个某个人,当时很多人都把进雪豹大队当成理想,我那时候一心想干点儿让人佩服的事儿,所以就发奋努力了嘛。哥,我说的是真的,我跟他真的就是互相解解闷。”白新羽一边说,心里一边感到难受,他用特种部队里学来的东西骗他哥,就算能骗过他,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简隋英听到这个,表情似乎缓和了一点,他看了白新羽半响,“如果你们真的就是玩玩儿,那就算了,在部队里一呆两年见不着女人,确实挺难忍的,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离开部队了,以后不会再跟他有超越战友的关系了吧?”
白新羽笑道:“肯定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简隋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白新羽知道他哥没那么好糊弄,只要现在放过他就行了。
简隋英道:“今晚别回去了,正好跟你谈个项目。”
“好。”白新羽用力点头,喜笑颜开,“哥,咱们谈完项目上楼打会桌球吧。”
“让李玉陪你打吧,我腰疼。”简隋英把一叠资料推了过来,“你看看这块地……”
这件事看似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白新羽心里总有些担忧,他总觉得他和俞风城的事儿被简隋英知道,只是个开端,他哥现在是抓不到把柄,所以暂时不能把他怎么样,万一要是让他哥知道更多,保不准怎么收拾他呢。
虽然好久没用那个词形容俞风城了,但俞风城真是他的煞星。
新年的假期很快结束了,俞风城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但他没接,短信也一条没看,俩人自然也没再见面。
他不怀疑俞家的办事能力,俞风城半年之后,肯定会来北京上军校,这半年时间,他要彻底戒掉这个人。不管他曾经多喜欢俞风城,那一枪都已经让他醒悟了,把他心里所有的幻想和侥幸击了个粉碎,不可能再拼得起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做谁生命里的配角,别开玩笑了,他这张脸是主角标配。
过了两天在公司,简隋英告诉他俞风城和霍乔一起回新疆了,简隋英似乎是想试探他的反应,说完之后就盯着他。
白新羽漫不经心地说:“哦,我知道,飞机太早了,我就没去送他们,我让司机给他们送去两箱礼品,让他们带回去给战友。”
简隋英点点头,“应该的。”
白新羽笑道:“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们俩是真没事儿了。”
“我什么也没说啊。”
白新羽讪道:“好好好,我忙去了。”
“去吧。”
白新羽走后,俞风城问李玉,“你信吗?”
李玉反问,“你信吗?”
俞风城摸了摸下巴,没说话,表情有些阴沉。
又过了一个来月,燕少榛终于调回北京了。
他回京那天,跟白新羽上课冲突了,白新羽特意请了假去机场接他,燕少榛才是他期盼的战友,虽然曾经俩人之间也有点尴尬,不过他觉得过了这么久,什么模糊的感觉应该都淡了,所以面对燕少榛他很坦然。
“少榛!”老远地,他就看到出口处一个高大英俊的军人拖着行李走来,周围的全年龄女性都盯着他猛看。
“新羽!”燕少榛兴奋地快步走了过来。
俩人用力拥抱在了一起,心里的激动之情根本控制不住。
“少榛,整整一年不见了。”白新羽哈哈笑道:“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黑了啊。”
燕少榛脱下军帽,笑弯了那双风情的桃花眼,“你倒是快白回去了,但总体没怎么变。”
白新羽拎起他的行李,“你就这么个行李?”
“其他东西寄回来,主要是书。”燕少榛搂住他的肩膀,“快,请我吃饭去了,饿死我了。”
“走走走。”
白新羽把燕少榛带到个海鲜餐厅,点了好几样菜,要了一瓶酒,“早就说要和你喝酒,说了一年了,你刚下飞机,咱们不多喝,就这一瓶。”
燕少榛含笑道:“好。”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白新羽,好像不舍得移开。
白新羽渐渐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了,嗤笑道:“别看了啊,我知道我长得帅。”他满上两杯酒,递给燕少榛。
燕少榛接过酒杯,笑道:“可不只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