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却愤怒地止不住颤抖。

    原来，我和闹闹，甚至周惇，都是她们计谋中的一环。

    周惇杀人偿命，无话可说。可这两个畜生，竟然为了自私到为了私情滥杀无辜，让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以及本就遭受了很多苦难的闹闹送了命，简直令人发指！

    我愣了足有一刻钟，才逐渐平稳了情绪。

    面对这种禽兽不如的败类，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脑飞速转动，一抹笑意爬上我的唇角。

    婆婆疼爱的女儿要挖她老本，姐夫宠溺的娇气绿了他两次。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6

    果然，晚饭时，婆婆脖子上的能量石已经取了下来。

    孟原装傻充愣：「妈，你保平安的神石呢？」

    婆婆眼神躲闪：「戴着不太舒服我就摘了。」

    我夸张地张大嘴：「哎呦，怎么能轻易摘掉呢？妈你不是说私自取下会被反噬，可能有血光之灾吗？」

    「你还好意思说，不就是你多嘴说有什么辐射？」

    「妈，这么大帽子可不敢扣在我头上，我这就表态，再大的辐射也没有妈的命重要，您快还是戴上吧。」

    婆婆气得咬死嘴唇，有些幽怨地看了眼大姑姐。

    我继续道：「还有，你们商量下，闹闹的学费谁出？一个月一万三。」

    孟菁菁突然捂着胸口：「妈，我怎么好像喘不上来气了？」

    婆婆瞪了我一眼，有些不情愿地上前扶住她：「是不是被顾佳琪气的？」

    「肯定是，我本来就娇弱。今天美容院的人说啊，我就是需要做孕期呵护，妈，你手头还有没有钱？先给我交一个疗程的嘛！」

    我插嘴：「有钱先交学费哈。」

    婆婆松开手，一下子黑了脸：「我哪还有钱？钱不都赔给楼上那个老骚货了？要钱找你弟弟去。」

    姑姐终于忍无可忍，尖着嗓子对着我：「你还好意思要钱？一家子都倒霉，怎么就你跟个没事人似的！」

    「你倒霉关我什么事？要不大房子不买了，我给闹闹掏学费。」

    大姑姐眼睛骨碌碌一转，连连摆手：「那不行，你俩的钱还是攒着给我买房吧，我保养的事就让妈给我出钱吧。」

    我心下冷笑，她还真做着我俩给她买房的春秋大梦。

    婆婆嗫嚅：「周惇的钱不都在你那，你拿出来用嘛，妈妈真的没钱了。」

    大姑姐也黑了脸：「上次你就说没钱，结果十几万说掏就掏出来，你是看我好说话就骗我吧。」

    眼看气氛有些僵，我赶紧火上浇油。

    「哎呀姐，你也别逼妈了，她老了，想留点私房钱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在我们康复机构都不是新鲜事，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会为了儿女把自己后路都断了。」

    我看起来像是替婆婆说话，但实际做实了婆婆在私藏钱的行径。

    大姑姐不顾自己怀孕，腾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和婆婆大战：「好哇，合着顾佳琪都知道你有多少钱，全家就瞒着我一个是吧？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不客气地照着婆婆受伤的脸动起手来，婆婆毕竟不是她的对手，又吃了不少亏。

    关键时刻，一直不吭声的闹闹突然从婆婆房内出来，放声大哭。

    手里举着一个存折。

    他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婆婆看到存折，「嗷」地尖叫一声，猛虎扑食般扑了过去，闹闹一个回身，婆婆硬生生撞在瓷砖地面上。

    她哎呦哎呦喊着，大姑姐却一个箭步上去抢走了存折。

    果然，婆婆名下还有二十万的定期存款。

    她把水杯「啪」得往地上一扔，水花溅起，像在客厅放了一朵烟花：「好哇，老太婆，敢背着我存这么多私房钱？」

    「闺女，这是我一分一分攒下的，是我的棺材本啊！等我死了还不都是你的。」

    「啊呸，我还得等你死了，你要不现在就去死吧！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你不是爱女如命吗？你既然爱我，这钱就放我这吧！赶紧说密码！」

    婆婆哪肯，结果竟然被孟菁菁死死踩住了手指头。

    要到密码后，不顾婆婆杀猪般的嚎叫，大姑姐心满意足地拿走了存折。

    我则拽起玩着水渍的闹闹进了卧室。

    7

    我开门见山：「你不是闹闹，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小孩收敛起憨态，却突然哭了。

    「舅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一时怔住。

    其实带了他那么久，我心里很清楚。从外表看，这无疑就是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