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宠溺不改,可飘荡在他身侧的我,却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与怨毒。回京后,他将我秘密安葬在一处郊外,处理掉所有知情人。
假装寻我这事从未发生过。
再过两月,赏花宴上江夕音害喜呕吐,被太医诊出喜脉。
江家人大喜过往,忙拟了好几道奏折,只待江夕音的孩子出世,为其请封世子。
江夕音一时间风头无两。
也只有日夜困在方时胥身旁的我,能猜出他此举真实用意。
先让她高楼起,再看她高楼塌。
果然,江家人对方时胥放下大半戒备,将他们驰骋官场多年留下的人脉系数奉上。
可正当他们洋洋得意,做着方时胥登基,扶江大人做国丈美梦时——
一张圣旨,以贪污罪名抄了江家百年基业。
来抄家的官吏目如火炬,容不得他们狡辩,顷刻间便把江家搜罗的财物找了个干净。
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能摸到江家底细,拿到他们赃款账簿的外人。
除了方时胥还有谁?
江夕音是外嫁女,不受江家罪名牵连,可也哭坐在方时胥书房外求情整夜。
“王爷!时胥!求求你,求求你去跟皇上求求情,放我爹与兄长一条生路吧!”
“他们只是贪财了些,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啊!”
瘦弱美人挺着肚子,跪坐在漫漫长夜中,若非早知她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恐怕我也会生出恻隐之心。
“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方时胥低头,眸色沉沉。
“你想让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江夕音忙不迭点头,抽泣又道:“王爷,王爷就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
“可你们有没有给谢云卿一条生路?!”
方时胥青筋暴起,掐住江夕音衣襟不放,竟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云卿死的时候,也有孩子。”
过往真相血淋淋摊开,他手一松,江夕音重重坠下。
抽泣因惊讶绝望而中止。
再出声,便是江夕音响彻院落的尖叫。
一滩血自她裙下漫开,越涌越多。
而方时胥头也不回,叫走了院中所有人。
“不准管她。”
“我要让她也尝尝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23.
江夕音运气比我好,
一朝难产,她在院子中嚎叫产下一个死胎,自己却还留着一口气。
足够撑到她迎接江家上下百口人斩首示众的消息。
她蜷缩在卧房一角,似乎在倾听远方刑场凄厉的惨叫。
直至方时胥进门,她才抬头。
“你可还满意江家的下场?”
方时胥挑眉冷笑,周身皆被复仇快意包裹,“忘了告诉你,你肚子里那孩子不是我的。”
“每每入夜,我都会点起迷香,让府里下人代我行夫妻之礼。”
江夕音双眼陡然睁大,不可置信摇头,可方时胥却没有住嘴的意思。
“江家本不用满门抄斩,是我跟父皇进言,杀鸡儆猴,必须重罚以儆效尤。”
“你父亲和你哥哥的凌迟,我也买通了刽子手,保准割够三千刀再上路。”
他眼神冰冷地嘀咕着,“做事不靠谱,就知道耍心机跟夕音争风吃醋。”
「我“」几夜未睡,方时胥眼下半圈乌黑,趁得他本就瘦的面庞形销骨立。
如同一具自地狱爬上来的骷髅。
“不够,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