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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凶中带吉,若熬不过去这一劫也没什么可说,熬过去,你们家运势滔天。”

    这话怎么理解都行,说了跟没说一样。

    算命的一句话说出来,一百个人听了,就会有一百种解读。

    穗子坚信于敬亭没死,按着王老师的思路解读,就觉得自家运势会一帆风顺,超过前世的辉煌。

    “那我就借您吉言了,等我家敬亭回来了,我们请您喝酒。”

    “呃——”王老师心说您哪儿来的自信啊?他可没说于敬亭一定没死啊。

    卜卦这种事,本就只能看出个大概方向,不可能精确到生死。

    “您还没回我呢,有没有这种邪术?”

    “你问这个干嘛?这种子虚乌有又坑人的玩意,行业内也是避而不谈的。”

    “实不相瞒,我问这个,是有人盯上了我的肚子。”

    王老师闻言一凛,忙从兜里掏出个小册子,上面都是繁体字,还是线装的。

    穗子一看就知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应该是用来看日子的。

    “你来看这俩日子,四柱中日干为主,五日后,丙戊日干见巳——”

    “王老师,您说点我能听懂的!”

    “五日后上午九时九分,这个时辰出生的孩子,命里有禄神,若父母命带福星,这孩子必将主福气。”

    “还有六日后,天赫入命,天赫可了不得,这是赦免灾难的吉祥神煞,得此命格者,一生走捷径免灾祸,为官得此命者,官至封疆大吏,平民得此命者,少劳多得。”

    “您的意思是——?”

    “近日有两个非常罕见的好命格,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必想让你在这两日诞下孩子,这种罕见的命格若被坏人所用,能做的事就多了.”

    “那若想借我孩子的运势,是不是要征得我的同意?”

    “借运换命本就是心存恶念,有这种想法已经是损了自己的阴德,不过是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的妄想,心怀正念多积福报,自然能抵消一切恶念。”

    王老师这云里雾里的一番话,看似没有头绪,却已是向穗子传递了个信息。

    对方一定是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办法,而王老师现在的水平根本没办法参透,只能拿出“心有正念所向无敌”这样的话安慰穗子。

    “那我换一种思路,有没有可能是,对方知道这样的方法有损阴德,所以忽悠着让我去做,这样损阴德的是我,得好处的是他们?之所以选我的孩子,是因为有血缘羁绊,效果更好?”

    王老师倒吸一口气,看穗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陈老师,你可比你婆婆有慧根多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钻研玄学”

    这就等于是默认了穗子的猜测。

    “我不信这些,我只信社会主义能够救华夏,勤劳和善良才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那你特么还跟老子讨论这么久的玄学!王老师脸上笑呵呵,内心嗷嗷嗷。

    穗子没跟王老师彻谈时,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谈完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像是悬在空中的那只靴子落了地。

    樊皋果然是来者不善,他讨好自己,不过是想得到穗子的信任。

    想借穗子孩子的运势,然后把因果报应推到穗子身上。

    穗子嗤之以鼻,这一家子,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整日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不思进取气数已尽。

    王老师只算出了最近的俩日子,保不齐未来还有这种好日子。

    对方是有备而来。

    可穗子也不想坐以待毙。

    “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不要外传,也不要告诉你婆婆。”王老师叮嘱。

    “我是不会说,但是我婆婆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是吧,娘?”穗子提高音量。

    门打开,王翠花拎着个杯子进来,刚她就趴在门上,用杯子偷听。

    王老师瞠目结舌。

    “大妹子,你咋能——?!”

    这么大个人了,趴在门上,成何体统!

    “涉及到我家儿媳妇和我小孙,我凭啥不听!”王翠花理直气壮。

    “老王,你说现在咋整?”王翠花偷听的心急如焚。

    有人打她小孙的主意,这还了得?

    “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王老师摇头晃脑。

    “你就说你斗不过人家得了,啥不可说啊。”王翠花无情拆穿。

    王老师尴尬,这大妹子长得挺好,就是说话太直。

    “我这是名门正统,讲究的是浩然正气,那些歪门邪道我又不学,都不是一个路子的”

    言下之意,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缺德阴损的办法。

    送走王老师,王翠花愁眉不展。

    “要不,咱们回屯里吧,守着咱家的地,远离这些是非,咱娘俩种地也能活。”

    “娘,事到如今,我们退一万步也没有用了,人家盯上咱们了,你就是回屯,人家一样有办法找过来。”

    穗子这会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她母亲的心思了。

    怪不得她妈前世要跟她闹掰,宁愿不认她,也不想把穗子卷进来。

    这樊家人,的确跟牛皮糖,沾上就甩不掉。

    “那现在咋整啊,你妈在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被人为难,铁根又.哎。”

    “娘,你先别哭,快去看看,咱家还缺什么少什么,列张单子,明儿让他买。”

    “啊?”

    “想要钓我这条鱼,他也得有命走出咱们市再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鬼!”

    “啥鬼?”

    “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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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谁入谁的局###

    “穗子,要不咱给他灌多了,让他来个酒后吐真言?”

    王翠花提议。

    穗子低头不语。

    王翠花的心突地灼痛。

    这才想到,家里能喝的铁根已经不在了。

    铺天盖地的悲伤毕竟是短暂的,亲人的离去带来的那种钝痛,会在不经意间戳痛人的神经,提醒着,那个最亲的人,已经不在。

    “敬亭回来,自有他陪着娘喝的机会,咱们现在不要把心思放在这里。”穗子打断王翠花的悲伤。

    王翠花不知道该伤心儿子的事儿,还是该伤心儿媳妇——她总觉得穗子在铁根死活这个问题上,多少有点魔怔。

    这怕不是老人们说的,得“癔症”了吧?

    穗子从始至终都用的肯定句,态度坚定无比。

    这种诡异的态度,让王翠花不由得担心起儿媳妇的脑子,会不会是伤心疯了,得癔症了。

    “娘,我没有任何问题,我没疯,我很清醒。”

    王翠花:......

    疯子好像都不会承认自己疯吧?

    “我的精神状态暂且不提,先把眼前的这个坎儿过了。娘,你明天就这样......”

    穗子把预想好的剧本讲给王翠花。

    明天她约樊皋来家里吃饭,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穗子要求王翠花扮演一个恶婆婆,刁蛮儿媳妇。

    这可把王翠花整为难了。

    “你想想敬亭的奶奶,当年是怎么对你的?”穗子认真将戏。

    王翠花一想到她婆婆当初那个鸟样,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你可怀着孕呢,你生气,孩子生下来该有胎记了,我一直怀疑咱家姣姣后腚青的那块胎记,就是跟她奶生气落下的。”

    关于孕妇的讲究还是挺多的,怀孕期间生气会对孩子有影响,这条却是各地公认的。

    王翠花现在想到她婆婆当初的刁难,还会特别气,她就是因为自己被气过,所以才对穗子百般好,就是不想让穗子重蹈她当年的覆辙。

    “你放心,咱们是演戏,我不会真的生气。娘,就当是为了咱们一家未来,你找找恶婆婆的感觉。”

    王翠花如临大敌,慎重点头。

    “一家人只要心是团结的,眼下遇到点困难都不要紧,咬咬牙,总会过去。”

    穗子摸摸肚子,她能感觉自己的肚子这两天有些下去了。

    胎动也比往日少,这意味着俩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

    里面这两小只,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已经经历这么大的考验,但她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给孩子们兜底的。

    无论这俩孩子选择在哪天出来,她都会以血肉之躯给孩子们铸造一片安静的天空。

    前世她没有保护好孩子们,今生她无论遭多大的罪,也要把前世的错误纠正回来。

    让事情回到它本来的位置。

    转过天,老于家的餐桌上摆满了红呼呼一片。

    “姣姣,嫂子教你的话,都记住了?”穗子问。

    姣姣点头的同时又打了个喷嚏。

    “嫂子,这菜也太呛鼻子了,真的有人会吃吗?”

    穗子从邻居家弄了点特别辣的干辣椒,无论荤素都抓一把进去,看着红呼呼闻着更呛人。

    姣姣和王翠花提前都吃过饭了,这一桌子菜是穗子特意给樊皋准备的。

    “他不吃也得吃,这就是随便当人爹的代价。”穗子拎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这酒是她特意从酒坊买的高度白酒。

    配上辣乎乎的菜,目的就一个。

    辣不到他的嘴,也要烧了他的胃,即便对方长了个铁胃能逃过胃病,也能把痔疮吃犯病了。

    穗子不信这家伙浑身上下前后的器官都那么结实,总有一样能收拾他。

    “来了!”王翠花透过窗户看到门外来了辆小车。

    穿得板正的樊皋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礼物。

    “我瞅瞅拿了啥——呦呵,果子,真抠。”

    王翠花撇撇嘴,就是普通看亲戚时拎的糕点,北方管这玩意叫果子。

    “看来他也没多少钱么。”穗子嗤笑。

    她这些天要了这么几个大件,把对方要穷了。

    这种买个钢琴都要咬牙的货,怎么可能随便一出手就是三条大黄鱼,看来她的便宜爹,实力应该比这个冒牌货强很多。

    樊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娘几个看穿了,满心算计的走进来。

    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摔碗的声音。

    “你这个丧门星!”王翠花骂道,顺手抄起一个碗,用力地砸向门。

    樊皋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迎面一个碗过来,躲闪不及,砸到脑瓜上,发出一阵闷响。

    “嗷!”

    “哎呦,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来了。”王翠花嘴角上翘,心里默默地夸自己。

    砸得真准啊。

    “没事,你们这是吵什么呢?”樊皋捂着脑瓜问。

    “没什么,我手滑了,你真是丧门星的爸?”

    “亲家,你别这么说穗子,你儿子没了,跟穗子有什么关系?”樊皋嘴上虽然劝,可是眼里却满是得意。

    显然,婆媳不合,这是他非常希望看到的画面,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更容易说服穗子。

    “是啊,娘......”穗子低头拧衣角,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你别叫她娘!她是我娘!我哥要不是娶了你,怎么会死?呸!你就是丧门星!”姣姣按着穗子要求的说出这些,声音都有些颤抖,眼圈也是红的。

    小家伙其实不愿意说这个,这些都是穗子和王翠花要求她说的,说完了姣姣心里堵得慌,踹了脚门,往外跑。

    跑到樊皋面前停下,对着他腿肚子使劲踹一脚,这一脚绝对是发自内心。

    樊皋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姣姣一溜烟跑了。

    跑到她班主任家哭去。

    “姣姣,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礼貌”穗子心里补充了句,等会讨人厌的玩意走了,要给姣姣加零花钱,小宝贝表现的真不错。

    “什么叫不礼貌?你小姑子心里委屈,我也委屈,我的好儿子就让你这么弄没了,我的这个命啊——”

    王翠花一拍大腿,把她婆婆当年的台词惟妙惟肖地背诵下来。

    虽然穗子听来,演戏的成分有点重,学院派演技,不咋真实。

    但糊弄樊皋,还是足够用了。

    “大妹子,你们这样虐待我女儿,我怎么放心把她留在你这?”樊皋喜不自胜,觉得自己的目的快达到了。

    “她是我家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你说领走就领走?”王翠花伸手比了个五,“她得留在我家给我儿子守寡,要离开,这个数!”

    ###第330章得来不费工夫###

    我在八零追糙汉正文卷第330章得来不费工夫“五百?”樊皋问。

    “五千!”王翠花狮子大开口。

    樊皋太阳穴直蹦跶。

    “亲家,你这就有点太胡闹了,且不说这已经是新时代了,不讲究买卖人口,就说你儿子已经死了,她跟你家从法律上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你跟我儿媳妇,法律上就有关系?”王翠花佩服穗子,这些台词都是穗子提前想到的。

    昨天,娘几个对台词,穗子给了王翠花一个提词板。

    上面写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包括樊皋会说什么,他如果说了,怎么回。

    到目前为止,樊皋都没有跳出穗子的提词板。

    穗子想问题的速度不快,但是她的思维很发散,几乎能想到一切可能,未雨绸缪。

    樊皋被王翠花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法律上,的确跟穗子没关系。

    “亲家,我闺女到底跟你们家姻缘一场,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樊皋以退为进。

    “舍不得钱?”王翠花问。

    樊皋僵。

    穗子嘴角微扬,这男人大概以为他的智商天下无双。

    殊不知,他从踏入这个屋子开始,就已经被她带着节奏走,连姣姣那个十岁的孩子都能骗到他。

    她真的很期待,当樊皋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但眼下,这出戏,还是要唱下去。

    “你们别吵了,我好不容易才有家人来,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穗子开口。

    樊皋听她说家人二字,心里更是满意。

    他以为陈涵穗一定是在婆家受尽了苦难,迫不及待的想跳出火坑,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吧。

    “对啊,咱们坐下来,边吃边——呃。”

    樊皋的视线落在桌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红,鼻子动了动,被那刺鼻的辣椒味呛得鼻子发痒。

    “做得这叫什么玩意?!”王翠花顺势掀翻一盘菜,“刚好”弄了樊皋一身。

    “我想着他可能是我爸爸.......特意弄了喜庆的红,您不会嫌弃我吧?”穗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樊皋。

    “我们这边有讲究的,要给亲爸加大红,喜上加喜,越红越喜。”辣不死你丫的!

    樊皋有苦说不出,他并不想要这种大红啊。

    “呵呵,你在那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你觉得人家是你爸,人家愿意认你?说不定人家连一口都不吃!”王翠花使劲拱火。

    婆媳俩交换了个眼神,在彼此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干得漂亮!

    “我闺女给我做的,我怎么能不吃,吃!”樊皋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心说为了穗子肚子里的俩孩子,他硬着头皮也得吃!

    “亲家,你也坐下来,一起吃!”樊皋想着不能自己一个人肚子遭殃,拽一个下水是一个。

    “吃你爹了个爪!五千,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王翠花一拍桌子,把水煮鱼滚烫的汤汁拍出来,迸了樊皋一手背。

    “我去找姣姣,你们俩好好商量,别想着跑,不给我钱,我闹到京城去!”

    王翠花说完看了穗子一眼,眼里是不舍。

    按着穗子的剧本,王翠花应该出去了,可王翠花不放心把怀孕的儿媳妇单独留下跟这家伙在一起。

    穗子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娘,这时候可不能优柔寡断。

    看似平静的认亲,实则各怀鬼胎,步步为营,错一步,引得对方怀疑,将满盘皆输,再无退路。

    王翠花含着泪,转身出门,迎面吹风,眼泪哗就落了下来。

    可怜的穗子啊,怀着孕还要跟这些恶人周旋,她是真心疼。

    但穗子本人并没有王翠花那么伤感,她现在情绪稳定,冷静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

    到了她这个地步,上有老下有小,对手家世显赫一根手指都能碾压她全家,而她有的,也仅仅是这一身的智慧。

    她不能输,她也输不起。

    “孩子,你在这个家,受苦了,她们平日里也是这么对你吗?”樊皋做出慈父的姿态,对着穗子假惺惺道。

    “哎......”穗子叹了口气,夹了一块辣椒放他碗里。

    樊皋无语地看着碗里的菜,干辣椒炒尖椒——北方人吃菜都这么诡异吗?

    他很不想吃,可是看着穗子那期待的眼神,想着王翠花说的不吃不是亲爹——心一横,吃!

    “咳咳!”樊皋的嗓子都辣冒烟了。

    “喝点酒,我特意买的,我婆婆也不给我钱,我都是偷摸攒的——你不会嫌弃酒不好吧?”穗子楚楚可怜。

    樊皋心一横,喝!

    辛辣的酒入喉管,滑入胃里,与胃里的辣椒混在一起,霎时起了反应,樊皋觉得有无数的小钢针戳他的胃,鬓角沁出汗珠。

    “你这酒度数有点高啊?”

    “我也不懂酒,什么贵我买什么,昨天我婆婆管你要那么多东西,我真是拦不住,你看这洗衣机,这钢琴......”

    穗子每说一样,樊皋的胃就痛一下。

    他这“钓鱼”的代价,有些大啊,鱼还没上钩,自己的小半家产就进去了。

    “穗子啊,你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跟爸爸回京城吧,我会照顾好你,还有你的孩子的。”

    樊皋提及孩子,眼睛就冒绿光。

    穗子垂眸,遮去眼底的嘲讽。

    这家伙一定没有照镜子。

    但凡他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会发现,他的眼里,这挡不住的贪婪。

    没有什么财力,心术不正,手段也不算太高明——这是穗子对樊皋的综合判断,她断定,这家伙在樊家顶多是个小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来了,穗子也要拼全力对他,因为她家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我倒是想走,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婆婆不会允许我走的,我如果跟你偷偷走了,她回追到京城。”

    “她找不到我的!”

    “可是我听人管你叫厂长,你是有头有脸的人吧?她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我又不在京城——总之,你别怕,只要你自愿跟我走,爸能保护你。”樊皋被穗子轻松套话,泄露给穗子更多的信息。

    “可是我担心我命里带克,你看我把我男人都克没了,我跟你走,你爸妈会不会被我克死啊?”

    “我爸妈早就死了,就一个姐姐。”樊皋嘴角越扯越大,他觉得穗子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穗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端起酒壶给他满上。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家伙的信息,她就这么轻松获得了。

    ###第331章三句话拿下全局(晚更补偿+更)###

    我在八零追糙汉正文卷第331章三句话拿下全局樊皋从穗子家离开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先迈得哪条腿。

    整个人犹如置身云端,浑身轻飘飘,喝得晕乎乎,穗子那烈酒的劲儿足够大,配合上一桌子辣椒菜,胃里跟着火似的。

    樊皋努力回想,试图想起他都跟穗子聊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达成了目标,可仔细一想,好像穗子又没答应他任何事。

    感觉得到但啥也没得到的微妙感,被酒精和辣椒所冲淡。

    樊皋回头,穗子没出来送他,但他猜,这个在农村长大的姑娘,应该已经被他的亲情攻势所拿下了吧。

    樊皋拉开车门上了车。

    “四叔,你觉得她会信你吗?”开车的司机问。

    “她怎么可能不信?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农村女孩,接受的教育都是出嫁从夫在家从父,村里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亲爹,她男人又死了,突然出来个有权有势的爹,她会不想要?”

    樊皋把头靠在车座上,这该死的酒,真的上头。

    “可是我们从学校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却是她工作能力特别强,在教育局也是出了名的——这样的女人,会这么容易上钩?”司机还保留着最后的警惕。

    “工作能力那是因为她是个书呆子,她再能干,还能算的过我们?一个刚出村的女人,才二十岁,她能有多深的城府?即便是她母亲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不一样被我们牵制住了?”

    司机大概被他说服了,不再说话。

    樊皋借着酒劲,幻想着他凭借穗子的肚子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满心得意。

    而此时的穗子,却是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连串的信息。

    都是她酒桌上套下来的。

    这个樊皋,家中行四,没有父母,有个姐姐,工作单位不在京城。

    他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拿到了教育局给穗子的进修通知。

    这通知就是突破口。

    教育局的甄局跟穗子有交情,穗子把樊皋拎过来的果子带上,直奔甄局家。

    穗子本想套套这个人的来历,没想到得到个意外的消息。

    “这个通知,是假的?”穗子问。

    她刚借着感谢甄局的噱头,说起了通知,结果甄局比她还惊讶。

    “是的,真的也有,不过在我办公室里,我昨天刚签的名。”

    穗子的工作能力上面是知道的,校长今年又闹出了那样的丑闻,上面也有心培养穗子接班,打算等她坐完月子就送她进修,然后让校长提早退休。

    这样穗子顺利接班,也给校长留了一丝体面。

    “小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局一头雾水。

    “甄局,我让人算计了,您得给我做主,您说我要是跟您不一条心,我不过来找您,我这得落个什么下场?”

    穗子表明态度,她得把自己摘出来,责任都是樊皋那冒牌货的,她可是无辜。

    甄局视线落在穗子带来的糕点上,连连点头。

    小陈的确是个好同志,虽然是被人骗了,但她能想到感谢自己,这个心意,她是明白的。

    “这个人一定对你不够了解,以为你是需要裙带关系才能上位,你的能力,组织是清楚的,这个冒牌货我们报警处理吧。”

    冒充上面发假公文,足够他喝一壶的。

    穗子觉得报警抓樊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本想点头,可转念一想,打断骨头连着筋。

    樊皋即便是个不争气的小喽啰,也是姓樊。

    他伪造公文的事儿,说大就大,说小,也就是樊家一句话的事儿。

    毕竟没造成后果,甚至他可以狡辩,说只是跟穗子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玩意是他给校长的,樊家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校长身上,让校长当替死鬼。

    届时,樊皋除不掉,很容易狗急跳墙,自己的实力也会被对方察觉,她就没办法吃猪扮老虎了。

    “甄局,这里面有个事儿,这个人,他来自京城,他的家族......”

    穗子趴在甄局耳边说了几句,甄局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您信得过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只是我需要您帮个忙。”

    “什么忙?”

    “您能不能帮我找到樊家大房长子的电话?”

    甄局闻言先是不解,隔了几分钟,豁然开朗。

    “你这是让他们内部解决——”这样她还能卖对方一个人情。

    不得罪人,还把违纪的人处理掉。

    “小陈儿,你可真是一员福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您过奖,都是领导教育的好。”穗子圆滑回道。

    不抢功,在不该遮挡锋芒时适当的展示实力,顺便站队,尺度拿捏的刚刚好。

    “我有个老同学刚好跟他一个单位,我现在就帮你找他的联系方式。”

    甄局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穗子拿到了电话,直奔三姨姥家,一分都不敢耽搁。

    电话很快就通了,是一个很沉稳的男声。

    “喂,哪位?”

    “我是陈涵穗,我母亲叫陈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好一会,那边才开口道:

    “你打错了。”

    这就是要挂电话的意思。

    穗子知道自己只有三句话的机会。

    三句话,要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同意与她合作。

    “刚刚有个叫樊皋的男人自称是我父亲,他要带我走。我能拿到您的电话,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第一句话,穗子摊开了底牌。

    这句话包含了巨大信息量,对方只要不是草包,就该明白穗子寻求合作的意思。

    电话那头又是深深的沉默。

    “你想要什么?”那人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活着,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让我死,我也知道你是唯一有能力救我的人。”

    第二句,穗子用了最危险的一招,她揭开了自己的底牌,也揭开了对方的底牌。

    “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头传来笑声。

    那笑听起来毫无感情波澜,让人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是喜还是忧。

    “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这样谈条件,莽撞的年轻人?”

    “凭我有能力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睿智的长者。”

    第三句,穗子屏息等待对方的回答。

    决定生死的时候到了。

    ###第332章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这次的等待格外漫长。

    漫长到穗子以为对方已经掉线了。

    半响,那边总算有了回复,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哑。

    “为什么......不找你的亲爹?”

    “我的亲爹只是一个喝大酒的农民,没有受过教育,没有素质,没有营收,你让我找这样的人帮忙?”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村里那个!”

    “我想活,想活着,我的亲爹,就只能是村里的陈开德。对你,对我,对全局,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你果然很聪明,跟你母亲一样——不,你比你母亲聪明。她在二十岁时,远没有你这般成熟。”

    “你失去过吗?”穗子问。

    对方一愣。

    到了他这种身份,还很少有人会这般直白的跟他对话,大多数人都是在捧着他,顺着他。

    “曾经失去过。”男人还是回答了她的提问。

    “那你就应该明白,一切的成熟,都是从失去开始,像我这般年纪的人,被人夸赞成熟,只意味我比别人失去的更多,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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