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是跟以前一样在意叶愿欢。而他的妹妹,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只不要脸的鬼。
叶宥琛唇瓣紧抿,看着容淮抱叶愿欢上楼的背影,忽然感觉自己很他妈的多余,还被狗粮给撑了个半死。
……
叶愿欢乖巧地趴在容淮怀里。
她好像趁机耍流氓似的,毛茸茸的脸蛋蹭着他的锁骨,九条尾巴虽然看似自然地耷拉下来,却时不时勾缠他的腰。
低迷蛊惑的笑音在头顶响起。
容淮抱着小红狐,指尖轻轻地挠了下她的腰,“这会儿不害怕雷了?”
叶愿欢将脑袋埋在他胸上。
她闷闷地小声嘟囔,“启动隔音之后又听不到那么大的雷声……”
现在外面那个雷就跟闷炮一样。
仿佛把小鞭炮扔到湖底,然后发出放屁一样的“噗”的一声。
谁会要害怕这种雷啊!!!
“那……”
容淮懒散地斜眸睨她,目光落在她的狐狸爪爪上,此时还在勾着他的脖颈。
九条狐狸尾也逐渐勾蜷起来。
缠着他的腰,他的手腕,他的大腿,缠紧紧的模样可看不出半分的放松。
容淮低首将唇瓣压在她的耳边,“既然不怕的话,我松手了?”
叶愿欢:!!!
她当即警铃大作地炸了毛。
慌张地抬起漂亮的狐狸眼,努力睁圆了看着他,狐狸爪爪扒得更紧,就连气息都变得急促了许多,“不行!”
耳畔响起容淮逗弄般的笑声。
他抱着叶愿欢上了床,小狐狸随即跳进被窝里面,用被子蒙着小脑袋,九尾红狐重新变成半狐状态的美人。
肤如凝脂,波光潋滟,眉梢带笑。
修长白皙的双腿慵懒交叠在被窝里,身后还甩着九条漂亮的狐狸尾巴。
“快点抱住我。”狐狸美人抬脸。
叶愿欢像蚕宝宝似的缩在被窝里,娇俏地脸蛋微抬,眉眼间尽是骄矜。
容淮喉结轻滚着低笑出声。
眉眼间尽是宠溺与纵容,随即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好,抱紧我们愿愿。”
温暖炙热的体温将她包裹。
叶愿欢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身上还有被褥裹紧紧,瞬间就感觉有了安全感很多。
已然忘记家里还有个大冤种亲哥。
她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狐狸尾巴还是摇过来时不时挠着他。
容淮就这样单手搂着叶愿欢。
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冷白长指没入狐狸毛中,慢条斯理地抚顺着她的尾巴。
这会儿的叶愿欢是不抗拒的。
她甚至还将尾巴翘起来塞进他手里,“每一条尾巴都要摸摸。”
“好。”容淮依旧纵容着低笑。
他垂眸将唇瓣压在她的耳畔,“那愿愿告诉我,是谁欺负了愿愿好不好?”
他想知道三百年前发生的事。
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动了愿愿的尾巴。
【第63章
是谁动了愿愿的尾巴?】
第63章
是谁动了愿愿的尾巴?
叶愿欢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她垂下眼眸,有些心虚地舔着唇角,“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触犯族规而已。”
但容淮眸色却深邃几许。
什么样的族规要她断掉狐狸尾巴,对于九尾狐族而言,这是要了她一条命的责罚,比受雷刑要严重得多。
可她既断了尾又受了雷刑……
究竟是什么事以至于此?
“容淮。”叶愿欢的嗓音很轻很柔,她又往他的怀抱更深处埋了埋,“别问了。”
那件事。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回忆。
容淮绯唇轻抿,即便他的确很想知道答案,却也看出叶愿欢的情绪。
于是便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眸轻吻了下她的发顶,“好,不问了。”
雷雨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
被隔绝的轰鸣声逐渐彻底消失,瓢泼大雨将空气冲刷得更加清新,后也逐渐收了水渐小渐停。
叶愿欢在容淮怀里逐渐睡去。
察觉到胸膛前的平稳呼吸,他宠溺地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低眸吻了吻眉心后,轻手轻脚地掖好被子后下床。
……
叶宥琛正孤零零地坐在客厅沙发。
男人西装革履,被黑色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散漫又不乏矜贵地稍许前抻,分明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衣,连纽扣都系到最顶端。
可……
乌发上却抖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耳,跟冷硬的面庞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萌。
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
叶宥琛转眸看去,便见容淮端着杯子下楼,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他敛眸朝男人的耳朵睨去。
“愿愿睡了?”叶宥琛声线冷沉。
意识到容淮的视线,他面不改色地将超萌小白耳给收了起来。
容淮嗓音微低地应,“嗯。”
“啧。”叶宥琛不着痕迹地蹙眉,“睡得还挺快,小没良心的东西,以前雷雨天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折腾我。”
往常。
叶愿欢起码要闹到后半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西装上擦。
还非要他露出那极其羞耻的白色耳朵,又捏又揉,还要给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禁欲沉稳的黑色西装一同合影。
总之是折腾他折腾得很狠。
可为了哄妹妹,叶宥琛即便不情不愿,也还是面无表情地配合了。
怎么容淮没哄两句就睡了?
叶宥琛警惕地眯起狐狸眸,“你不会又吸了愿愿的血将她给催眠了吧?”
闻言,容淮眼帘轻掀。
吸血鬼的獠牙上时有毒素,这是可以被他控制的,当然失控状态下除外。
这种毒素具有一定的催眠作用,而且吸血本身也容易让人虚弱,如果容淮想的话,的确可以用这种办法让她迅速入睡。
“没有。”容淮语调淡缓。
他走到厨房去接了些水,不是什么被储存的可食用血,也不是什么血味儿饮料,只是饮用水,“我戒了。”
叶宥琛的眼瞳骤然一缩。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淮,“戒什么?”
“血。”容淮姿态散漫地倚着餐厅里的L型餐桌,抬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声线平静散淡,“已经戒了。”
叶宥琛明显瞳孔地震了下。
他轻蹙双眉看着容淮,起身箭步流星地走到他身侧,抬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
体温是正常的。
叶宥琛神情复杂地盯着他打量片刻,最后挤出一句,“……你疯了?”
吸血鬼怎么可能戒得了血!
哪怕是减肥的吸血鬼,特么的减肥期也得喝血,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命,要戒断这个东西跟疯了有什么两样?
“没疯。”
容淮眉眼间波澜不惊,“另外,我现在是心血管外科医生。”
叶宥琛:“…………”
他此时只觉得脑瓜仁子嗡嗡疼,在接受到这些信息时大脑发胀。
甚至抬手阻挡在两人间,“你等我缓缓,心血管外科医生是……给心脏做手术的?”
容淮怎么可能受得住!
每天面对着人类的血液和跳动的心脏,他真的不会嗜血成瘾到发疯吗?
“你没骗我?”叶宥琛无法想象。
容淮淡漠地撩起眼皮睨他一眼,“这种公开的信息你大可以上网查,就知道我有没有在骗你。”
叶宥琛果然立刻拿出手机。
输入容淮、心血管外科等关键词,搜出来的还真是他这个人……
配有照片。
云京医院第一神仙手。
真的是他!
“你……”叶宥琛神情恍惚片刻,随即压低声音,“我记得你跟愿愿分手前的那段时间分明对血液嗜到发疯。”
每个吸血鬼在面对血时状态都不同。
但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容淮,他突然嗜血成瘾,就像失去理智似的根本无法控制。
那些日子……
他吸叶愿欢的血也吸得很多。
叶愿欢愿意,叶宥琛也理解吸血鬼的习性,但有时候见妹妹被吸多了血身体虚弱,还是忍不住跑去找容淮。
他扯开系得禁欲的白衬衣,将白皙的脖颈露给他,“你吸我的,别再动愿愿。”
所以。
叶宥琛见到过容淮疯的那一面。
但叶愿欢没有。
“嗯。”容淮并未否认,眉眼间的平静就好似这件事稀松平常,他甚至还散淡轻松地笑了下,“所以戒了。”
叶宥琛几乎猜到了什么。
他迟疑了半晌,“所以,你当初跟愿愿分手是为了这个?你怕嗜血成疯伤到她,所以逃了……去、戒、断?”
到底是曾经极为要好的兄弟。
实在过于了解。
叶宥琛很快就猜到了全部的真相,“所以你才会跟愿愿提分手……”
是迫不得已的。
是为她好。
恐怕也是因为从他这里知道,愿愿那段时间被他吸血吸得身体虚弱还常常嗜睡。
所以他也意识到。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容淮你真是!”叶宥琛阖上眼眸,他伸手揉着太阳穴,“你怎么戒的?”
“不重要。”容淮又低眸抿了口水。
这三百年来的黑暗时光,他没必要跟这些生长在阳光下的人分享。
但不管再怎么黑暗……
他现在都已经成功阶段了,能陪着他的愿愿重新回到阳光下。
容淮抬起眼眸看向叶宥琛,“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动了愿愿的尾巴。”
闻言,叶宥琛怔了片刻。
但容淮却慢条斯理地挺直腰板,抬步走向他,“愿愿不肯说。”
“阿琛,你告诉我。”
“是谁动了愿愿的尾巴,三百年前,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64章
容淮得知愿愿断尾真相】
第64章
容淮得知愿愿断尾真相
叶宥琛的眸色微微深了几许。
他紧抿唇瓣迟疑片刻,向来冷凛的眉眼间此刻多了几分躁意,“实在不是我不想说,是愿愿她不想让你知道。”
容淮早就猜到。
否则叶愿欢不会对他吞吞吐吐。
桃花眸微凛,他凝视着叶宥琛,即便隔着金丝边眼镜也仍然透着强劲的胁迫力,“愿愿是愿愿,你有你自己的判断。”
叶宥琛烦躁地转了个身。
容淮看似凉淡,实则野性十足的目光落在他的背脊,“你可以自己考虑,是让我知道真相对愿愿更好,还是继续这样瞒着我,让她憋在心里永远走不出来好。”
叶宥琛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不得不承认,容淮这番话虽给足了他空间,却还是戳中了他的心巴。
虽说叶家对三百年前的事极为不满。
但是这三百年来,却又看得出叶愿欢不开心,没有哪只小狐狸少了条宝贝尾巴还能开心得起来的,偏偏容淮还不在,最能安慰她的那个人不在……
叶盛白和虞归晚总在争执。
死板爹爹心疼闺女,成天臭骂那个负心汉,浪惯了的妈咪为绝美爱情流泪,寻思着得再重新撮合撮合。
毕竟。
容淮跟叶愿欢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他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知道他有多在意叶愿欢,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负心汉。
叶宥琛和叶妄野则简单粗暴多了。
他们只想把容淮逮回来给一拳,管他究竟是不是负心汉,反正得特么给妹妹把这口气给出了!
而今两人再重逢,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宥琛沉默半晌后终究叹了口气,回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行,我说。”
容淮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
叶宥琛眼帘微垂,“愿愿可能没骗你,的确没有别人能动得了她的尾巴。”
闻言,容淮不着痕迹地蹙眉。
他嗓音低沉笃定,“但她的尾巴被人砍断过,阿琛,这件事情上你别想骗我。”
“是。”叶宥琛并未否认。
他缓缓抬起眼眸看着容淮,启唇,“但没有别人,是她自己砍的。”
容淮的眼瞳骤然一缩。
他甚至感觉呼吸都随之停了数秒,大脑里空白一片,“你说什么?”
叶宥琛也很不想回忆当年的事情。
他修长的腿微微抻开,双臂抵在大腿上十指交握,垂眸,“是她自己。”
容淮的心脏被蓦然揪紧。
他细微地呼吸着,鼻息间的气息都在空气中轻颤,“她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叶宥琛将他打断。
这是容淮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在听到后也只剩下剜心般的疼。
是因为他……
他自然是猜到了的。
否则叶愿欢不会刻意隐瞒,他也不会怎么问都问不出答案。
叶宥琛抬眸盯着他,“你一定很奇怪,愿愿现在分明有九条完整的尾巴,怎么还会经历过断尾之痛对吗?”
容淮紧抿着唇瓣没有应声。
却是默认。
“因为她原本应该是只十尾狐。”叶宥琛声线平静,“是全族最近几千年来唯一的十尾狐,她亲手砍断了她的第十条尾巴。”
容淮的呼吸再是一滞。
像是有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脏上,用锋利的刀刃不断地搅动着,剜着他柔软的心脏翻来覆去,“为什么……”
愿愿她那么珍惜自己的尾巴。
平时被他揉捏时,哪怕毛发乱了一点点她都会发脾气,非缠着他找出小梳子,一根根地帮她重新梳顺才好。
或者有时不小心在尾巴上滴了水,她也会瞬间炸毛,最不喜欢看到尾巴毛被弄湿成小簇,要立刻舔干才行。
可她却……
亲、手。
砍断了一条自己的尾巴。
容淮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在她发现自己长了第十条尾巴时,会有多么开心,肯定翘着她漂亮的尾巴四处炫耀。
但转眼间……
又亲手砍断了它。
叶宥琛喉结轻滚,“因为狐族的族规,十尾狐需要留在族中跟其他基因优秀的九尾狐交配,尝试生出更多十尾狐,他们不能与异族通婚……”
“这就意味着,她不能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容淮什么都明白了。
十尾狐不能通婚,狐族长老逼她跟别人配种,那么骄傲的小狐狸怎么可能愿意。
而她也不愿意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