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弯起红唇,“没事,我去找容医生看看就好。”闻言,众人忙捣蒜似的点头。
哦哦哦——
找容医生啊!
那不掺和了不掺和了,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还等着磕CP呢!
……
影视城的人工湖碧波荡漾。
水草的颜色很深,映得整个湖泊似玉般碧绿深邃,倒映着湖边柳树的影子。
叶愿欢离开大众视线后便不再演戏。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羊肠小路,却发现湖边空无一人,可身为狐狸却敏锐地闻到了肉腥和血腥的味道……
“容鬼鬼?”她尝试着唤了声。
但是无人应答。
叶愿欢干脆嗅着味道循去,便见湖边竟然有只老鹰的尸体,不断向外涌动的血流还未干涸!
她立刻加快脚步赶了过去,闻到难闻的腥味儿后捏住鼻子,可这只鹰却分明是没被吸过血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淋漓血迹。
狐狸毕竟是食肉动物,对血腥与肉腥极为敏感,她轻蹙眉梢勉强移开手,便嗅出这些血根本不是老鹰的味道。
容淮……
叶愿欢的眸光微闪了下,她加快脚步四处寻起他的身影,“容淮!”
四下无人。
她便干脆拿手机给容淮打了电话,但也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于是叶愿欢踩着高跟鞋往片场赶,因为走得太急,还不小心在鹅卵石路上轻轻地崴了下,“嘶……”
小娇花随即委屈地蹙了蹙眉。
但她只是弯腰揉了揉脚,小声嘟囔,“果然话不能乱讲……”
刚刚才骗谢之说自己脚踝痛,转眼就一语成谶遭了报应。
叶愿欢的狐狸眸里闪烁着泪光,她忍着痛加快脚步往回走,“小葵!”
“怎么了愿愿姐?”小葵抬眸。
叶愿欢捉住她的手腕,漂亮的狐狸眸里尽是担忧,“你看没看到容医生?”
“没诶。”小葵疑惑地摇头。
她仔细思量片刻,“好像愿愿姐你刚下戏后他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
下戏……
她刚刚拍的那段戏,是沈肆再次向南姒表白,但南姒却记恨当年被分手的事,无情无欲地拒绝了他。
容淮该不会受刺激了吧?
再想到刚才那些淋漓的鲜血……
叶愿欢弯腰拎起包,“我有点事得回趟玫瑰庄园,你帮我跟谢导请个假,就说我有很着急的事非走不可,没拍完的戏我明天一定补,剧组的损失也算我头上。”
“啊?”小葵当即懵逼。
叶愿欢实在走得太突然了,“不是,愿愿姐你……”
然而还未等她说些什么。
甚至没来得及追。
便见叶愿欢踩着高跟鞋飞速离开,脚踝似乎受了伤似的,走起路来的时候还时不时浅一脚,边跑边打着电话。
……
玫瑰庄园里沉寂静谧。
时值傍晚,夕阳的霞光已近昏暗,为京郊的古堡式庄园笼罩了绰绰的橙黄色灯影。
叶愿欢推开门而入。
复古装潢的厅里也没开灯,但浓郁的血腥味儿却充斥着鼻息。
她紧蹙着双眉循着味儿找过去,试探性地唤着,“容鬼鬼?”
昏暗阴森的主卧里没有一丝光。
窗帘被拉得很严,容淮颓靡地坐在卧室角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周身都裹着可怜兮兮地冷淡阴影。
他垂着眼睫。
长睫在眸底落在窸窣的阴影。
金丝边眼镜被放在旁边,因而那双暴露出的桃花眸,此时便显得更加水雾泷泷,长睫都像是被晕湿成一簇一簇的。
清隽的白大褂上染着血迹。
他长腿微曲,冷白的指尖一点点地轻蹭着绯唇,试图将唇瓣上的血擦掉。
身旁丢了很多染血的卫生纸。
他讨厌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讨厌鼻息间充斥着的血腥味儿。
于是一遍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试图清洁。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除了犄角。
因而,他的獠牙已经完好地重新长了出来,只剩犄角上的划痕和身上的血迹,昭示着刚刚所发生的事……
他像是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弃物。
直到叶愿欢的嗓音响起——
“容鬼鬼?”
【第52章
亲亲我的犄角好不好?】
第52章
亲亲我的犄角好不好?
容淮抬起眼眸。
清脆又细碎的高跟鞋声,从远及近,悦耳动听地轻敲着他的耳膜。
纤长的睫毛慌张地轻颤了下。
他立刻脱掉身上沾血的白大褂,收拾干净身旁染血的卫生纸,随后重新委屈巴巴地蹲回角落里。
“咔嚓——”
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叶愿欢甚至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脱,她循着鲜血的味道就摸到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
血腥味果然霎时间充斥着鼻息。
但与在湖边闻到的鹰腥味儿不同,容淮的血液里,散发着用来勾引她的、求偶的信息素,是清冽好闻的雪味儿。
“容鬼鬼?”
叶愿欢踩着高跟鞋往卧室里走。
忽然便听到一道呜咽声,她立刻加快脚步循声走了过去。
便见容淮落寞地蹲在卧室角落。
听到叶愿欢的声音,他缓缓抬起脸蛋,素来或装得清冷疏离或暴露得邪肆妖孽的桃花眸,此时泛了圈浅浅的红。
容淮的眼眸里莹润着水珠。
紧闭的窗帘,在他清隽干净的衬衣上落下影影绰绰的斑驳光影。
混着垂落下来的眼睫窸窣。
看着好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样。
他嗓音奶软哽咽,“愿愿……”
纤长的睫毛都跟着轻颤一下。
眼眸里莹润的水花,将翩跹颤抖的睫毛打湿,本就纤长的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看起来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愿愿。”
“愿愿……”
“愿愿~”
容淮的嗓音很软很轻,甚至隐约能听出哭腔,桃花眸里闪烁的泪光似润着期待,可怜又亮晶晶地看着她。
“容鬼鬼。”
叶愿欢立刻走到他面前,她蹲下身跟容淮视线平齐,捧起他的脸蛋便看到那软趴趴耷落下来的两只犄角。
那对儿脆弱又被他极为珍视的犄角,上面竟然有无数道骇人的血痕!
叶愿欢的心尖蓦然跟着一颤。
她狐狸眸微恍,打量着委屈地缩在角落里的容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你的犄角怎么会变成这样?”
容淮的眼眸里水雾泷泷。
他抬起眼睫看着她,轻声呜咽,性感的喉结跟着滑动两下,嫣红的朱砂痣点缀在冷白的脖颈上依旧显得妖冶。
“愿愿……愿愿~”
他还是那样委屈又撒娇似的唤着她,轻哑的嗓音逐渐变得奶软,忽然就起身委屈地钻进她的怀抱里。
“呜……”
眼泪像小珍珠似的掉落下来。
叶愿欢一怔,随后下意识习惯性地将他搂在怀里,紧接着就察觉到身前微凉。
容淮直接将脸贴在她胸前,冰冰凉凉的泪珠滴落到她肌肤上,滑落至旗袍的领口里缓缓向下淌落……
“你抱抱我。”他无赖地撒着娇。
微凉的指尖揪住她的袖口,抽噎时蹭着她的身前,鼻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锁骨,猝不及防带起全身的酥麻。
容淮将嗓音压得奶软可怜,“好痛……犄角好痛……你抱抱我……”
叶愿欢对这样的他毫不陌生。
她意识到……
容淮一定是又嗜血了!
他每次嗜血得不到满足时就会这样,疯狂撒娇求她安慰,掉起小珍珠来的样子简直比她这只小狐狸还要娇。
叶愿欢的心尖莫名抽痛,她将容淮搂在怀里,伸手轻揉着他后脑蓬松的碎发,“好好好,抱抱抱~”
小狐狸在心底默默叹气。
面对嗜血却得不到满足的委屈小鬼,莫名产生一种母性的光辉。
虽说只是棵回头草吧……
唉,但谁让她只是善良的小狐狸呢,况且炮友也算是朋友的吧。
“不哭哦。”叶愿欢温声安慰。
她伸手轻轻揉捏了两下他的犄角,指尖蹭过那些血痕的周边,那不断向外洇着鲜血的伤让她心脏似针扎般疼。
可即便她熟悉容淮的这个样子……
以前却也从没见过他会伤害犄角,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容淮的桃花眸底迅速闪过红光。
但很快就被扑簌的眼睫掩盖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在桃花眸周边,泛起的那一圈惹人怜惜的小粉红。
“嗯……”
容淮又滚动着喉结哽咽了声,他像是极没安全感的往她怀里钻。
叶愿欢漂亮的天鹅颈散发着馨香。
她的肌肤白皙无暇,细腻得吹弹可破,许是过于透亮,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隐藏在皮面下的微青的血管……
血管里的鲜血平静地流淌着。
散发出来的清甜血香,勾引着容淮对血液的欲望。
他忍不住轻轻舔着发痒的獠牙,眼瞳逐渐泛红,“愿愿,我想咬你……”
容淮微微抬起下颌。
他将下颌尖枕在叶愿欢的肩上,探出的獠牙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脖颈,“我想咬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容淮闭上眼眸厮磨般的轻抵。
但却没敢用力。
叶愿欢只觉得有个什么尖锐的东西,极磨人地刮蹭着她的肌肤,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带起一阵酥麻。
就连脚尖都跟着酥软了一下。
叶愿欢眼睫轻颤。
其实她从来都不介意给容淮咬的,以前他每次撒娇求着要咬她的时候,她都会心甘情愿地将脖子亮给他。
“咬一口……”
容淮的嗓音低哑且软绵绵的,撒娇的意味勾着人的耳,“就咬一小口。”
叶愿欢向来是抵不住他撒娇的。
唉……
看在这只吸血鬼可怜巴巴的份上。
于是叶愿欢微抬脸蛋,向他的獠牙亮出漂亮雪白的天鹅颈,“那只能咬一下,只能轻轻咬一下。”
“嗯……”容淮哽咽着应声。
他微微低眸,纤长的睫毛落在了叶愿欢的脖颈上,扫到她极为敏感的颈线,让她的娇躯都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察觉到微凉的獠牙抵住她的肌肤。
但想象中的酥麻感并未来袭。
容淮没有下口。
他还是在最后的关头停下了,獠牙被他强行收起,绯唇微张,“舍不得……”
容淮低眸缱绻地轻吻着她的脖颈。
嗓音逐渐变得低哑轻柔,“舍不得……我舍不得咬我的愿愿……”
“我给你咬。”叶愿欢难得大方。
但容淮却摇了摇头,他仍旧缠绵地吻着叶愿欢的脖颈,顺着她的颈线缓缓向上,“会痛的,舍不得让愿愿痛……”
他已经逼自己戒断戒瘾了。
一旦再尝到叶愿欢的血味儿,他一定会克制不住地重新发疯!
“愿愿……”
于是容淮寻求起别的安慰方式,“你喜不喜欢我的犄角?你亲亲我的犄角好不好?”
【第53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啊,小青梅】
第53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啊,小青梅
容淮在叶愿欢怀里委屈呜咽。
他抬起脸蛋,用微凉的下巴尖枕着她的锁骨,抽噎时呼吸不经意洒在她颈上,“就亲一小下下就好了……”
容淮的桃花眸里闪烁着泪光。
好似迫切地需要叶愿欢的安抚,在她那里确认她是喜欢他的犄角的,确认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吸血鬼特征……
叶愿欢指尖轻攀。
她捏住容淮的犄角尖尖,那里没有任何伤痕,却也是最柔软敏感的位置。
“可是……”叶愿欢狐狸眸微闪,“你们吸血鬼的犄角只可以给伴侣亲。”
闻言,容淮的睫毛又迅速被濡湿。
他可怜兮兮地打了个哭嗝,“愿愿不是我的伴侣吗?愿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叶愿欢的眼睫垂敛了下。
容淮立刻闹着小性子退出她的怀抱,可怜兮兮地缩回角落里,曲着大长腿抱紧了自己,“愿愿不喜欢我了……”
晶莹剔透的小珍珠吧嗒吧嗒掉。
“愿愿不要我了……愿愿连我的犄角都不肯亲亲了……”
容淮垂落的眼睫湿润一片,“那干脆犄角不要好了,割断好了!”
他说着便忽然站起了身来。
刚才还在角落蜷成一团的男人,蓦然起身迈开修长的腿,箭步流星地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把剪刀。
“愿愿都不喜欢的犄角割断好了!”容淮超大声地拿着剪刀抗议。
叶愿欢旋即抬眸看向男人。
她立刻起身,还未来得及赶过去,便见容淮狠狠地将剪刀尖刺在犄角上!
叶愿欢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旋即冲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容淮!”
容淮抬起湿润的眼睫看着她。
他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语气不凶但抗议意味极强,“你管我干嘛?”
叶愿欢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
她心尖轻颤,看到容淮犄角上布满的伤痕,以及刚刚用剪刀刺开的破口,五脏六腑都不由自主地绞缠在一起。
他的犄角……
竟然是被自己伤成这样的吗?
因为……她?
叶愿欢的心脏酸涩得有些难受,“容鬼鬼听话,你先把剪刀放下。”
她知道容淮最珍惜自己的犄角了。
毕竟那是吸血鬼求偶的象征,就像孔雀极为珍惜开屏般,从来都是她撒娇撒得狠的时候,他才会将犄角亮出来……
可他现在竟因为她伤害自己的犄角?
“愿愿又不喜欢我的犄角。”
“愿愿还不喜欢我。”
“我的犄角从来都只留给愿愿玩的。”
“但愿愿不要我了。”
“也不喜欢我的犄角了。”
“那割断好了。”
容淮伤心欲绝地垂着眼帘,“伴侣都不肯要的犄角还留着做什么?除非愿愿亲亲它,现在就亲亲它!”
叶愿欢抿着唇瓣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