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容淮的语调散漫,甚至还似在炫耀,“对了,她喜欢什么姿势什么速度什么氛围……宋医生应该也不知道吧?”宋清辞:???
他盯了容淮两秒,拿起座机电话,“请问是精神科吗?今天还有没有门诊号能给插个队,我们心血管外科有个医生疯了,嗯对,应该是有幻想症。”
片刻后他将听筒放回座机。
然后严肃地叹了声气,起身拍了拍容淮的肩膀,“好哥们,咱有病就得治,精神科那边说让你随时过去。”
“她不是你的,别再白日做梦,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连你一起收拾。”
容淮波澜不惊地扫掉他的手,“跟她一起送来的肇事者住在哪个病房?”
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宋清辞好半晌才恍然这个她指叶愿欢,“应该在外科普通病房吧,伤得挺重暂时造成不了社会危害,被取保候审了。”
“嗯。”容淮嗓音微低地应声。
他抬步便离开办公室,宋清辞转头看向他的背影,“你去哪儿?”
该不会真要去精神科看病吧?
但容淮没应,宋清辞只觉得那道背影莫名有几分令人胆寒的阴鸷。
……
病房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几个私生粉的伤势都比叶愿欢重,头破血流缝了数针,骨折骨裂,即便缠满绷带疼得龇牙咧嘴也在骂骂咧咧——
“叶愿欢这个荡妇!”
“她以为她那么火热度是哪来的?还不是靠我们的支持,没了我们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竟还有脸跟别的男人睡?”
“就算要睡,也该先被我们睡!”
“她经纪人竟然还想把我们送进局子,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猥琐油腻的男人躺在床上抱怨。
突然有一人问道,“星芒娱乐那边什么反应,到底愿不愿意交换条件?”
“嗤!我们手握她私生活不检点的证据,一旦曝光出去就会身败名裂,等着吧,公司肯定会想办法封我们的嘴!”
“到时我们不仅用不着进局子,还能趁机好好讹他们一大笔钱!”
私生饭们躺在病床上白日做梦。
这时,却好似有股阴冷入骨的风诡异刮过,涔凉入骨的气息缓缓侵来。
“笃笃笃——”
淡缓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私生饭们抬头看去,便听一道低迷幽凉的嗓音,“查房。”
伤势最重又身为司机的主谋忙道,“医生你来得正好!我这头上缝了针的地方疼得厉害,你快帮我看看。”
容淮稳健阔步地走进病房。
那男人将头凑过去,他的头由于缝针被剔秃,缝了八针的皮肉狰狞骇人,中间还有条猩红难看的血缝。
腥臭的血味儿弥漫在鼻息间。
容淮眼眸微眯,这血没有勾起吸血鬼的丝毫欲望,反倒令他周身气息更凉。
“该换药了。”他声线低冽。
私生饭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反倒兴冲冲地将头送了过去。
窄长冷白的手指挑起银色手术镊。
微凉的镊尖,从缝合头皮的线下探了过去,所以为的简单换药并未发生,那漂亮的手指蓦然用力往上一挑!
“嗷——”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病房!
其余几名私生饭本还在刷着叶愿欢的热搜,听到惨叫立刻扭过头来。
便见猩红的鲜血顺着那位主谋的头颅缓缓滴落下来,头皮上缝好的线,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被直接扯开!
“你干什么!”那人无能狂怒,“换个药特么的想痛死老子是不是?你这医生还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换个小护士过来!”
但容淮并未听凭他的威胁。
他散漫地轻敛眼眸,金丝片眼镜下仍旧是斯文与凉薄,他绯唇轻启,“把”
“你……”
被扯着头顶皮肉的男人冷汗直冒,“你是叶愿欢那荡妇派来的!”
听到这样粗鄙形容他家愿愿的词汇……
即便斯文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白大褂尽数透着芝兰玉树的气息,他的眸底也逐渐缱绻起不悦的阴鸷。
“我说……”
绯色的唇瓣轻挑,被伪装隐藏的邪性逐渐暴露,缝针的线撕扯头皮缓缓上拽,“把跟我家愿愿有关的东西删了。”
头皮本就是人类极薄弱的位置。
此时没有麻醉剂和止痛剂,被蓦然挑开的伤口痛得让人发抖,“你想都别想!”
“是吗?”容淮轻撩眼尾。
指尖再一用力,撕扯着血肉的线被高高挑起,逐渐让那人头皮血腥模糊,直到那根线的弹力不足被崩断。
“啪——”
线突然被勒断并崩回头皮,让他频频发出崩溃地嘶嚎,“啊——”
这位私生饭中的主谋痛得冷汗直冒。
他抬起头,便撞进一双诡异的血红瞳色里,容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绯色的唇瓣漾起几分邪佞的意味。
他的声线阴冷至极,“一共八针,什么时候删了,我就什么时候停。”
容淮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那把漂亮的手术镊,一根根挑开他头皮上的线。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那人痛得眼前昏花迷离时,竟好像看见这位医生露出了獠牙。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容淮绯唇轻挑,“把该删的东西删了,在,声明车祸是你们所为,爆料都是捏造。”
“否则的话……”
他用幽凉绵长的嗓音徐徐警告,“欺负我家愿愿,又不服管教的,死掉也没关系吧?”
【第10章
前女友是在对我暗送秋波】
第10章
前女友是在对我暗送秋波
惊惧感像刚从炭盆中取出的烙铁,烫得他整颗心脏都剧烈发颤。
旁边几名私生饭也面面相觑,生怕下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直到那位主谋实在忍受不了这撕心裂肺的剧痛——
“删!删删删!我们这就删!”
手术镊终于停止作案。
容淮眼皮轻撩,阴鸷的血瞳消失,恢复成冰山雪莲般的优雅清冽,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扔掉手术镊,“这才乖。”
随后在无麻药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将针线缝回,帮他们把手机架好,“那么,现在就开直播应该不过分吧?”
受到威胁的私生饭们瑟瑟发抖。
……
黎昕正跟公关部商量着解决方案。
叶愿欢躺在被窝里刷手机,手滑点到热搜视频,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
“呜哇哇哇!”
黎昕神情复杂地扭头看她一眼。
又听手机里继续鬼叫道,“是我们有罪!是我们该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们错啦!”
黎昕:“……”
她捂住语音会议的听筒,“你在看什么?小声点,你姐我开会呢。”
“看猴。”叶愿欢饶有兴致地弯唇。
她抬起明艳的脸蛋,“昕姐,这会恐怕不用开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黎昕:?
她立刻走到叶愿欢的病床旁。
便见视频赫然与#叶愿欢被潜规则#的词条挂钩,正是那几个开车撞了她的私生饭,跪在病房里磕着头道歉。
“是我们龌龊!我们放肆!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才做出开车撞伤叶小姐这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为了不被交给警察还编撰虚假文章造谣叶小姐被潜规则!”
“砰砰砰——”
四个人齐刷刷地连磕三个响头,“请广大群众和叶小姐原谅我们!”
黎昕:“……”
她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下,迟疑道,“这些私生饭终于疯了?”
直播间里简直笑成了养鹅场,但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指控与愤怒。
「私生饭行为就该被全网抵制!」
「就算追星也得有限度,应该多关注作品,远离他们的生活!」
「这种行为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心疼老婆,平白无故受这么大委屈,还要被这些龌龊的私生饭泼脏水!」
「我就知道老婆分明演技在线,能靠作品和流量说话,不会被潜规则!」
「叶愿欢清清白白!」
「金蔷薇奖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
顶流影后叶愿欢被潜规则的谣言被顺利平息,黎昕联系公安调查取证,确认发布造谣文章的IP地址的确在云京医院。
实锤!
私生饭毫无道德底线,尾随跟踪蓄意追尾叶愿欢,并空口白牙造谣私生活。
此事涉及刑事案件。
等几人在医院完成治疗后,将会被公安部门带走做严肃处置。
黎昕都没想到会解决得这么顺利,“啧,你说这到底是谁做的?公司这边连方案都还没商量出来……该不会是你爸妈?”
她知道叶愿欢出身云京豪门。
虽说更具体的身世非常神秘,连她车祸住院都不没见她爸妈和两个哥哥来探望,但宠她却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叶愿欢耸肩。
她那神秘的白狐亲爹和九尾狐亲妈,现在恐怕在冰岛看极光呢,两个哥哥更是各忙各的,消息闭塞。
对她的宠爱敷衍而塑料。
只是每月定时打来几百万零花钱!
“那……”黎昕将指尖抵在下巴处思索。
叶愿欢慵懒地拨了拨头发,她坐起身拿过手边的西瓜汁,噘嘴嘬一口。
忽听黎昕分贝极大,“你前男友!”
“咳咳咳……”叶愿欢的西瓜汁蓦然呛了出来,她立刻支棱了起来。
火速将杯子放下擦干净手上的水,紧张慌乱地整理起头发,“哪儿呢哪儿呢?昕姐我还没收拾好,你先帮我挡挡!”
黎昕:“……”
她神情复杂地双手环在身前,“我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前男友。”
叶愿欢:哦。
她还以为前男友又来看她笑话了。
一生要强的仙女叶愿欢停下动作,将双手交叉摆在身前,乖巧歪头,“确实有这种可能啦,毕竟他对我贼心不死。”
黎昕:“……”
我看你也对他情根深种。
“行了。”黎昕懒得在这里听她贫,“我得去公司处理点事,你好好休息,要不让小葵过来陪你?”
叶愿欢眨着狐狸眼,“不用哦。”
她的尾巴都很久没放出来晒太阳了,藏那么久肯定毛都不顺了!
黎昕比了个ok便拎包离开病房。
清冷的病房变得空荡寂静,叶愿欢立刻摇出九条明艳的狐狸尾,像九簇烈焰火苗在空气中尽情燃烧。
她爱惜地打理着毛发,抱起被容淮捏过的那条尾巴,轻嘬着毛茸茸的尾尖。
“容医生。”
病房外隐约传来护士的问候声。
叶愿欢的狐狸毛一竖,她挺直腰板便向外探去,只听见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逐渐逼近了她的病房……
她立刻将九条尾巴藏进被窝。
然后火速掏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下唇色,一气呵成后将东西藏好,慵懒妩媚地侧身半躺躺,佯装看书。
“笃笃笃——”
病房果然很快传来敲门声。
缠绵又蛊惑的邀请声,像勾人的丝线般顺着门缝溜出去,“请进。”
容淮推开门走进病房。
叶愿欢眼皮轻撩,看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时,娇艳欲滴的红唇弯起弧度,“原来是前男友啊……又来查房?”
容淮冷白的指尖拂过白大褂袖口。
窄长漂亮的手指微卷,将袖子挽上去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之前说过,会来帮我的前女友看骨。”
叶愿欢慵懒散漫地将书拎到一旁。
她千娇百媚地拨弄着长发,莹白的脚丫从被窝里伸出,“那麻烦前男友了。”
说话时漂亮的脚趾还轻轻蜷了蜷。
勾引之意昭然若揭。
容淮的桃花眸里潋滟过一丝光,他抬步走到病床旁,略躬身,微凉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前女友不必客气。”
指尖甚至还轻捏了下她的脚趾。
叶愿欢心尖骤然一酥。
“但是……”低迷悦耳的嗓音在耳畔萦绕而起,容淮倾身凑近,凉薄的唇瓣轻轻挂蹭着她的耳廓,“别乱勾人。”
“毕竟我对前女友另有企图,这样容易让误解为……前女友是在对我暗送秋波,与我一样,图谋不轨。”
【第11章
我从未否认对你的居心叵测】
第11章
我从未否认对你的居心叵测
酥软的心悸感惹得心尖儿发颤。
叶愿欢微抬娇颜,凑近,刚补过口红的唇不经意地在容淮的白大褂领口蹭过,她轻声娇笑,“是吗?”
但她只是缠绵缱绻地轻蹭。
两人呼吸交缠,空气中刚卷起一丝暧昧的涟漪,她便忽而移开。
只有短暂的情愫隐隐浮动。
她慵懒地向后倚回病床,唇瓣轻翘,“那恐怕是前男友自作多情。”
容淮的眼帘轻掀起一抹弧度。
像是刻意报复,指尖蹭过她的脚尖,撩拨起片刻的酥痒后便恢复清冷,“前女友那天晚上向我索吻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叶愿欢:“……”
好像突然被他拿捏住了。
懒得再演戏,那股妩媚娇劲儿被藏起,“容医生还是好好看骨吧。”
容淮不着痕迹地挑了下唇。
狡猾的小狐狸。
叶愿欢干脆绵软地滑回被窝平躺,只有脑袋和一只脚丫露在外面。
容淮的指尖轻拂过她的脚踝。
认真地查着骨。
小狐狸的心情似乎不错,但脚踝骨裂了晃不了脚丫,于是藏在被窝里的狐狸尾,便按捺不住地探出毛绒尖尖。
明艳的红色扫过容淮的白大褂。
男人眼帘微低,“尾巴。”
“喔。”叶愿欢不在意地应声,反倒更加放肆地翘起尾巴,慵懒又恣意地缠住正在捏着自己脚踝探骨的手指。
甚至还张扬地翘了翘尾尖,“你把我尾巴尖尖的毛都揉乱了。”
娇极了的口吻里尽是抱怨。
容淮桃花眸淡睨,便见那火红的尾尖上还莹润着水光,似是小狐狸刚刚打理狐狸毛时,用她的小嘴轻轻嘬过。
“脚踝恢复得不错。”他淡声道。
叶愿欢继续娇声抱怨,“你把我尾巴尖尖上的毛还撮掉好几根。”
“这段时间最好暂时不要下地行走。”容淮语调淡缓地嘱咐。
一狐一鬼聊的是截然不同的话题。
好似只要容淮转移话题转移得够成功,下回就还能任由他随意捏揉。
叶愿欢生气将尾巴收回,她撑着床坐起身,“那?”
这次容淮没再转移话题。
他抬眸看向叶愿欢,镜片下的桃花眸微微潋滟,在清冷禁欲的伪装表皮下,是蛊惑意味十足的情愫,“是。”
叶愿欢:“……”
这会儿倒是答应得挺快。
不过她也料到了,那些私生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被鬼给吓的……
叶愿欢的狐狸尾巴耷拉下来,颇有种拿人手短的怂劲儿,“你帮我干嘛?”
漂亮的大尾巴漫不经心地摇曳。
不知是蓄意勾引,还是潇洒与张扬里的不经意,总之那极为蛊人的尾巴尖,总有意无意地撩过容淮的小腹。
又撩拨般绵软地缠住他的腰。
看似嚣张。
实则颇有试探之意。
这些天的叶愿欢总在沉思,容淮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她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