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啊,让你竟然敢跟霍太太大小声?“现在好了,霍总转过头来,要替霍太太出气了。
“听没听过‘捧杀’?‘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你这么拼命往霍总身边凑,到底还是没看懂霍总惯用的手段。”
许助理说着,多少有些可怜刘可欣了,“都别说是霍总的安排了。你就从来没注意过吗?第一期beta测试时,你犯的那些错,领航科技但凡有个人提醒一下你,你都不至于那么惨。
“到底是你蠢得天怒人怨呢,还是你不知不觉中又得罪了太太一遍,以至于连太太的老部下都看不过去了,一定要整你?”
刘可欣以为,这一个月来的职场沉浮,已经够考验她的承受能力了。可她没想到,这“波澜壮阔”的一个月的经历加起来,甚至还不如许助理跟她说的这些话那样让她抓心挠肺。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这些话。
此刻,刘可欣坐在咖啡馆的一个角落里,手里紧紧捧着一杯热饮,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许助理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震怒、不敢置信、后怕又后悔……
浑浑噩噩半小时后,刘可欣终于清醒了。
她不能就这样狼狈地离开。十九楼那群表里不一的贱人,她不能让她们看了笑话。
刘可欣鼓起勇气,跟苏允白打电话认错。
等待苏允白接电话的过程,就仿佛是第一次求职时等待人家的回信一样……这一回,刘可欣终于想起来当年的感受了。
她以为她说不出口的话,也因此很自然地说出来了:“太太……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苏允白不知前因后果,只觉得刘可欣这人莫名其妙。
她试探道:“beta测试出问题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允白有点紧张了:“出什么问题了?”
不应该啊,她交待过龚部长要做多个预案了,都这样了还能出问题?
刘可欣听得一愣,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下来了。
半个月前,她如果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找太太,是不是就没事了?
刘可欣忽然觉得特别委屈,“太太,对不起……我闯大祸了……是我对不起你……”
苏允白耐着性子听了半晌,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不想听刘可欣哭哭啼啼卖惨,再次确认道:“所以,现在beta测试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头的刘可欣沉默片刻,低声道:“具体的项目我其实看不太懂,只知道最后是A+的综合评分,98%的满意率。”
那就是没有大问题了。
苏允白眉目舒展开来。
刘可欣期期艾艾的,“太太,我……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允白道:“你想我怎么帮你?打电话给你们霍总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继续当你的刘助理?”
苏允白轻笑了下,笑声有点凉,“刘小姐,你高看我了,我在你们霍总那里,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
“不,你有的。”刘可欣急了,“我知道很多事我做得不够好。但霍总是因为你,因为您才这样教训我的。”
“所以你在怪我?”
“不是不是!太太您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刘可欣声音低落,“我就是不想这么灰溜溜地离开。我还能找什么工作呢?”
苏允白深吸口气,“别叫我太太!”
她是真有点不耐烦了,“你不甘心,你迷茫,那是你的事!我就奇了怪了,是霍启年出手收拾的你,你不去找他就算了,却来找我求情?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这些年我可能真是脾气太好了,竟然让你以为我是一个这么没底线的人!”
“不是的,太……苏部长,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别生气。我不是想让您为难,只是……霍总对我下手这么狠,其实是为了替您出气的。我想着……您要是没那么生气了……您看……”
“替我出气?替我出气就是让我的助理来为难我,道德绑架我,一定要我替她求情好保住她的工作才可以?
“他成全他的‘深明大义’,我得为结果买单。是这个意思吗?”
苏允白深吸口气,“刘小姐,你听好了,这些年我就求过你们霍总一次,为了我外婆的事。你开口之前,烦请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到底是替我立了什么了不得的功劳了,以至于我得为了你这么卖我的脸面?
“我不追究你这些年工作不尽心,已经够给面子了。现在我话就放在这里了,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责任自己扛。
“你若是不忿,尽管恨我。我不在乎。”
苏允白挂了电话,深深吸气。
不行,还是想骂人。
57.
第
57
章
有朝一日,他竟然会上赶……
季承替苏允白倒了一杯果汁,
试探着问她:“怎么了?这么生气?”
苏允白道:“你说如果有个人总是在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恶心你,你该怎么做才能恶心回去?”
季承眼神微动,“比如呢?”
苏允白却自己冷静下来了,
“算了,我不能让自己生活在这种报复的情绪下……日子可是我自己的,
太给他脸了!”
季承这下子确认了。
肯定是霍启年,否则苏允白不会这么回避。
她一向不太跟他聊这类私事。
季承清了清嗓子,
状似不经意道:“但总是让自己这么憋屈,
到底不太痛快是不是?其实呢,
我觉得要报复一个人,
最好的方式就是他越在乎什么,
你就越不能让他如意。”
比如说,有些人若是想挽回你,
你不仅不要回头,最好还马上就找下一任。
——但这句话,
季承到底还是不敢挑明。
他笑道:“当然了,最大的前提是,
自己要过得开开心心的……正如你所说,
日子是自己的,不能因噎废食是不是?”
苏允白若有所思。
**
同一天的傍晚,霍曼英气势汹汹地杀上莲山。
她到的时候,
霍启年正一个人在吃着晚餐。室内只开了一盏灯,
气质矜贵的男人坐在餐桌的一头,
正端起一杯水预备要喝。
见了霍曼英这位“不速之客”,他也只是轻轻挑了下眉,手上的动作甚至没停,依然自顾自地喝着他的水。
喝完水,
霍启年将水杯放下,终于肯搭理人了:“稀客啊。什么风竟然把我的好姑姑给吹来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握着筷子挑菜,神态漫不经心,目中无人。
霍曼英气得冷笑:“启年,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你的教养呢?”
===第100节===
霍启年勉为其难地在其中一道菜上下了筷子,丝毫不动怒:“我的教养?好问题!不如您去问问霍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个问题,霍董想必很有发言权。
“不过在攻击别人的教养之前,姑姑您不妨对着镜子照照您自己。我很好奇,您是怎么敢跟我聊教养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霍启年终于肯抬眼看人,只不过脸上丝毫没有笑的模样,反倒显出几分讥诮之色,“你吃我的,喝我的,还不长眼地欺负我的人,现在竟然还敢跑来我的地方撒野,试图跟我摆道理……
“霍女士,你是真的欠教训!”
霍曼英的眼神几乎能喷火:“所以那些卡……你是故意的!”
——霍曼英是来找霍启年算账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今天她组了局,约了一群太太们打牌,响应者云集。来的不仅仅是各家的太太,好些人还带了自家的小辈们一起过来。
——霍启年已经正式离婚了,这在圈子里并不是个秘密。霍家这一代已经没有女主人了,算来算去,关系最近的也就是霍曼英了。
一群人围绕在霍曼英身边,话里话外,都有几分打探的意思。这个说起自家的女儿,那个说起她家的侄女……
作为被暗暗恭维的那一个,霍曼英真是从脚到头甚至到头发丝儿都透着扬眉吐气。
但上赶着的哪有什么好人家?在座的这些个“千金小姐”,霍曼英其实一个也看不上。
还不如苏允白呢。
不过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所以霍曼英不动声色地聊起了圈子里永恒的主题:吃喝玩乐。
正逢G家上了秋季新款,册子送到了霍曼英手上。一群贵太太们坐在一起,看看册子,聊聊各自的品味,一时之间也没冷了场。
这一季的G家新款,还真有几件不错的。霍曼英挑中了三条裙子,一件披风,还替她女儿郑若澄和丈夫郑总各自看了两套新款。
霍曼英顶着在场很多人恭维的目光,“屈尊降贵”地给G家在A市的店长打了电话下单。
店长依然那样热情,依然那样毫无新意地捧着霍曼英,依然答应得十分痛快。
但在霍曼英要挂电话之前,店长忽然小心问道:“霍姐,您看,您这次要不要换一张卡结账呢?”
霍曼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她的口吻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悦。而这份不悦,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原本还在聊着的众人都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关注事态的发展。
店长仍然十分小心谨慎,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明显:霍曼英预留的卡号,已经被限了挡。卡的消费上限不足以支撑她这一次的消费。不仅如此,她惯用的折扣卡权限也已经被冻结了。
众目睽睽,霍曼英咬着牙,强逼着自己说出了“记账”二字。
记账!
霍曼英自诩出身富贵,消费消到哪儿,从来都是直接结清的。她在每个她惯常光顾的店里都留下了她的卡号。每次她看中了什么,都是直接划拉一下账单就完事,懂得她规矩的店员们会默认走她预留的卡付账。
也是因为预留了卡号,霍曼英买东西从来不跟人谈钱,俗气!
可今时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落到跟圈子里大多数贵太太一样的消费风格:记账。
奇耻大辱!
送走了客人,霍曼英打电话问了一圈,得知不仅是G家,连她惯去的C家,H家……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好些店员还诚惶诚恐地问霍曼英,是不是霍总对她们家的服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挂了电话,霍曼英怒火高涨。
A市这个地界,能管她消费的一共就三人:郑总,霍董,霍启年。郑总是个清闲的性子,只要不烦他,爱怎么买怎么买——反正不用他付钱。
至于霍董,她一意孤行要嫁给郑总时,霍董就等闲不管她的事了,更遑论是过问她的消费。
算来算去,只剩下她的好侄儿霍启年了。
可怎么会?她虽然花钱如流水,可这点钱,什么时候被霍启年放在眼里了?
霍启年也一贯不屑管这些事的。
那他现在是搞什么?
霍曼英很快想起几天前,她被霍启年大半夜叫醒,逼着要了一堆消费记录的事。
所以,霍启年是为了当年她假借他的名义给曲清音送礼物的事?
搞清楚好不好,当年是他先对曲清音表示出善意,她以为他真有什么想法,这才帮忙的。
再说了,一点小礼物而已,他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吧?
霍曼英越是想,越觉得生气。
她气势汹汹地杀上莲山,去找霍启年理论。
可现在,瞧瞧她的好侄儿是什么态度?!他根本就不屑于掩藏,明摆着就是要找人麻烦!
霍曼英气得咬牙切齿:“吃你的喝你的?霍启年,我什么时候吃你的喝你的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霍氏的分红?”
“我没忘。我当然知道您有钱,可你倒是花你自己的啊。你刷卡的时候,是不是都忘了那些卡是要还的。而那些卡,有一张算一张,都挂在霍家的名下!是霍家,而不是你霍曼英!
“难怪你花起来不心疼呢,都不是你自己的,为什么要心疼?
“再说了,即便是分红……好姑姑,霍氏现在是谁在管?年年查分红的时候,很开心吧?不劳而获的感觉是不是好极了?
“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底气,嗯?靠你家那位‘清清白白’、‘与世无争’的郑总吗?不,靠的是我!
“你靠着我吃饭,转过头来还敢欺负我的人,现在还想当我的家、做我的主……”霍启年笑容森森,“霍董都不敢做我的主,你以为你是谁?”
“我懂了。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是为了苏允白的事吧?
“我倒是听说了你想挽回她。我还以为这是哪家无良小报乱扯的谎,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霍启年搁了筷子,靠坐在椅背上,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冷得吓人,“你竟然还有脸跟我提她!”
霍曼英冷笑,“这就恼羞成怒了?简直笑死人了。你要为苏允白出头,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好了,离了婚你想回头了,你装给谁看呢?
“要不要我替你在苏允白那边扬扬名,告诉她你为了她,竟然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跟自己的亲姑姑翻脸!
“你看她会不会感动!”
“她感不感动,是我跟她的事,但我的好姑姑,你要是敢乱动,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霍曼英心里一凛,但还是强撑着不肯低头:“你威胁我!你竟然敢威胁我!”
“听出来了?可喜可贺,你可算是听懂人话了。”霍启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实在是好奇,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丝毫不心虚的?”
霍曼英依然硬气得很嚣张:“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当然应该感到心虚!”霍启年的声音高了几分,“于情,允白给若澄当了两年家教,甚至替她开过家长会,接送过她上下学……
“郑总在领航科技的事务,是她一手暂代的。你知道郑总在领航科技是什么名声吗?园艺达人!堂堂一总经理,成了园艺达人!我都替他感到丢人!
“她对你们够仁至义尽了。而你还欺负她,当众给她没脸,嘲讽她,联合那群不知所谓一天天跟你一个德行的贵妇人们孤立她……
“你甚至还曾经打过她一巴掌!
“于理……好姑姑,真要我把你干的那些蠢事都抖出来吗?远的都不说了,两年前领航科技技术泄密的事,你不会真以为我查不到吧?
“是谁给你们收拾的烂摊子,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你信不信就凭这个,郑总都得面临官司!”
===第101节===
霍启年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心里凉得厉害。
他实在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苏允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越是查,他心里有一个角落就越是沉。
霍启年深吸口气,“你可真是又蠢又毒!你仗着我的面子才能让她一次次妥协,结果你竟然变本加厉,毫不知悔改……
“人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尚且如此,你又凭什么能幸免?”
霍启年说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曼英,“从今往后,好好当你的郑太太。再让我知道你仗着我的面子在外头作威作福……好姑姑,你大可以试试!”
霍曼英如果能识时务,她也就不是霍曼英了。
明知道此刻霍启年在气头上,她还是没服软,照样要硬碰硬:“哈!真是一往情深,感天动地!我都要为你伟大的爱情动容了!
“可霍启年,你不是最恨恋爱脑吗?你要不要对着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你他妈现在就跟你爸一个样!
“哈哈,可笑不可笑!你明明痛恨得不行,可到头来,你还是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类人!”
霍启年猛地回头看她,眼神像是能吃人。
这表情太吓人了。
霍曼英没忍住,后退了两步。
霍启年没再看霍曼英,冷声吩咐刘阿姨:“喊保安来,把人请走。从今往后,莲山拒绝她的到访。”
吩咐完,他又看向霍曼英,“我再提醒你一遍,你要是敢去烦她……烦她一次,我就弄郑总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霍曼英尖声叫道:“他是你姑父,你怎么敢?”
“允白还曾经是你的侄媳妇呢?你客气了吗?你都敢做的事,我有什么不敢的?况且我的胆量……”
霍启年冷笑一声,“好姑姑,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当年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了?你说我‘冷心冷肺、无法无天’……
“当年你自己都言之凿凿的事,怎么过了这些年,反倒怀疑起来了?不过不要紧,你尽可以放胆试一试!”
**
霍启年站在莲山别墅二楼阳台,看着霍曼英的车远去,面无表情。
可他心里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霍曼英歇斯底里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不住地重复着:“你要不要对着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你他妈现在就跟你爸一个样!”
霍启年冷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像霍董?
他永远不可能是个恋爱脑!
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来了一条短信:霍哥,徐二今天来酒吧了,试酒。
霍启年眼神一动。
十来天了,可算是等到机会了!
霍启年转过身,下意识想往楼下走,走出两步后,又退了回去。
阳台装了落地的玻璃门。此刻天将将擦黑,光线明灭。透过玻璃门,霍启年隐约能看见自己的模样——衬衫笔挺,头发齐整,带着商务范。
这个样子,似乎太精明了。
霍启年想了想,也不急着下楼了,转道去了衣帽间。
十来分钟后,霍启年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衬衫,大踏步出了门。
他开车直奔徐瑾之的酒吧。
进酒吧之前,霍启年又刻意将自己脊背的肌肉放松,面部的神情放缓,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低调起来,眉眼低垂,甚至透着几分无辜。
霍启年那张脸,神情一旦柔和起来,对小女生的杀伤力就成几何倍数增加,更何况他还有意为之……
霍启年进酒吧不过十来分钟,二楼的徐瑾之就收到消息,说今儿个自家酒吧里,来了个“极品”。
徐瑾之今晚是来试酒吧新调的鸡尾酒的,已经喝了好几杯了。众所周知,酒一旦混着喝了,就更加容易醉人。徐瑾之酒量不浅,这会儿还不至于醉,但人已经比平常更亢奋了。
听闻酒吧里来了个“极品”,徐瑾之自然很有兴趣。
可她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极品”,竟然是霍启年!
包厢灯光昏昏。穿着白衬衫的霍启年眉眼低垂,气质忧郁,浑身上下写满了故事,十分迷人。
坐在霍启年面前的女人满腔柔情地安慰他:“不怪你,你前妻也有错。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徐瑾之只听了这半句,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的酒吧自然是她做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包厢内的男男女女们就都被赶走了,只剩下一个霍启年。
霍启年似乎有点生气,皱着眉道:“徐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霍启年,你他妈的要不要脸?你要寻欢作乐我管不着,但你没事往助教身上脏水做什么?给你脸了?!”
霍启年微微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声音里倒是很不忿的样子:“我怎么泼她脏水了?难不成她不是一言不合就跟我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