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但他们是专业的,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鸽子树幼苗。研究员热泪盈眶,紧握双手,“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哦吼吼吼。
他们才不管这些植物是怎么来的呢。
技术控,不研究玄学,也不探究真相,只看结果。
尹秋枫看完大家的反应,也是哭笑不得。
他觉得他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是顾虑太多了。
看呗,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去做,只要给他们送过去,根本不用太操心。
至于黎砚说的以后最好是一次送一对,还要一公一母,完全能理解。
尹秋枫其实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这些动物,又不是单性繁殖的,肯定是要配对的,否则他将这些动物带回来就失去了意义。
但是捕捉笼,是随机捕捉在周边的动物。
同一个地方,有极大的概率,会捕捉到同一只。
到时候别说是一公一母了,可能又要出现两只镰翅鸡同基因的状况了。
所以,也只能麻烦一些,换地方捕捉复刻。
不过也不急了。
铺子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以后慢慢来吧。
这些事情也急不来,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此前都还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这好几种呢,更别说,另外几种也有了消息。
第二天,尹秋枫从古代回来之后,就去工商做了备案,包括他手里还有黄金存货的事情,也上报了。
当然了,他只报了一个合理的数值。
拿到了执照等相关证书,一个是黄金回收的经营许可,一个是他的个人工作室。
回收黄金的铺子,还有他的工作室,算是正式起步了,有尹芙阿姨在店里看守,他很放心。
事情好像都到正轨了。
动植物,在古代也有人陆陆续续帮他找过来,带回现代,也有专业人士去负责了。
尹秋枫就琢磨,可以开始设计送拍卖会的珠宝了,用纯黄金做基础,重量按斤数来算。
可他第二天去开门的时候,何花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老板,昨天下午那琼华楼的老板来过,送了十盆花,也没说为什么,就说您见到就明白了,然后他让老板今天打烊之后再等一等,他要来拿东西,还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尹秋枫的眼睛亮了。
之前楚逸就说了要拿十盆画笔菊,来换红酒杯。
他红酒杯早就准备好了,这回是真买的精品,一个杯子就几千块,一整套下来,小几万了,他还一次性拿了两套。
当然了,除了这个最贵的,从几百到几千的价位的,他加起来也拿了八套。
造型各不相同,反正按照他的审美,都是很漂亮的杯子,质量肯定也是没得挑。
别看古代工艺落后,但人家也不是没有眼力,这东西好不好,他们也是能看出来的。
不能随便忽悠。
除此之外,他还拿了一瓶茅台,几瓶千元档的红酒,洋酒,大桶装的精酿啤酒,也拿了几大桶。
全部都是给楚逸准备的。
毕竟是画笔菊,还一次性送十棵,杯子和酒这些东西,他是想买多少都有。
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东西到了有几天了,结果这楚逸一直不来,幸好之前陈凌霄来给他打过招呼,是朝堂风云,使得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估摸着,这次是等不及了,才悄悄派了个商人过来。
有点儿想笑,这楚逸,还真是傻得可爱。
这么多人盯着他这杂货铺呢,派个酒楼老板,人家就查不到了吗?
不过,就算是知晓了,他们也不敢拿楚逸怎么办,毕竟楚逸是启贤帝最宠爱的侄子。
而且楚逸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顶多是在背后骂一句楚逸暴殄天物,玩物丧志等等。
尹秋枫叫何希与何望帮他把花都搬了过来。
画笔菊,高原生长的植物,在现代没有灭绝,却也是国家级的保护植物。
但是生长环境特殊,分布范围狭窄,数量稀少。
人工也很难培育。
国家已经做了很多保护措施,防止画笔菊的灭绝。
可他这十棵是不一样的,是被古代花匠‘驯服’过的。
而且,楚逸也答应了他,要让花匠给他写种植养护手册的。
要知道,这画笔菊,其实是有很高的药用价值的。
收了十棵花花,尹秋枫这一上午的心情都是美丽的。
或许是那琼华楼的老板派人看着呢,尹秋枫这里刚把东西卖完,那边就过来了。
琼华楼老板,张赫,此前还想要老干爹的配方,退一万步,也要拿到老干爹的直接供货,为此,他还特意忽悠了楚逸过来。
毕竟这安郡王确实不着调,而他琼华楼的琼华酿,亦是当今难得的美酒了,他用几坛顶好的酒,就让楚逸答应帮忙了。
结果没想到,楚逸直接被尹秋枫给忽悠住了。
只派了个人去给他传话,让他过几天去朱家酱料铺子买就行了。
他要的是配方,要的是供货,去酱料铺子买,能买多少?
而且还被人拿捏,哪天买不到了,他酒楼不得出大问题?
他急啊,可是这杂货铺之后彻底出名,无数权贵趋之若鹜,还得了不少权贵的青睐。
他这个酒楼的老板如何再敢轻举妄动?
百年传承的酒楼覆灭,很多时候就是权贵一句话的事儿。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安郡王又想起他来了,还让他帮忙到杂货铺送点东西,然后再把杂货铺的东西取走。
他这不就有正当理由了?种植手册,他昨天是故意没给何花的。
“久仰尹老板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老夫姓张,张赫,琼华楼的老板,受郡王爷所托,来尹老板这里取一下东西。”
做酒楼的,生意人,多少带了些市侩感,还有商人的精明感。
尹秋枫也不在意,正常应对,“此前也听郡王爷提起过你,昨日辛苦你将这些花送来了,安郡王要的东西,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张老板今天拉走便是,不过,张老板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直击主题。
张赫扯了嘴角,这人做生意,就这么直来直往的?
他就是这么得到权贵的青睐的?
他思前想后,还是先把册子拿了出来,“毕竟是贵重物件,郡王爷亲自交代老夫,要妥善保管,老夫就等着亲自交给尹老板了。”
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
尹秋枫看了他一眼,从前他在现代,见识过的弯酸甲方,不知凡几,这张赫打了什么鬼主意,他暂时不清楚,但这人分明就在这里等着呢。
一本种植手册,能有那十盆花贵重吗?
他拿过来翻看了一下,应该没有问题,“你叫两个人进去跟我搬东西吧。”
张赫心底有些不爽,他都听说了,这尹老板跟人谈事情,会把人请到堂屋。
结果他就在杂货铺里被打发了?
连杯热茶都没有,甚至连一张凳子都没有。
这会儿还是直接让他叫人进去搬,根本就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
尹秋枫确实最开始就没想请张赫到客厅里去,他本能地不太喜欢张赫给他的感觉。
捏着册子,恐怕是想借楚逸的光,然后跟他谈什么条件吧。
他连楚逸都能打发了,还能拿捏不了这个酒楼老板了?
张赫憋屈,但张赫也不敢说,他还有求于人。
几大箱的杯子,酒,尹秋枫指挥他们轻点。
那两个随从也知道这是郡王爷的东西,完全不敢轻视,抱着箱子的时候,小心翼翼,仿佛抱了一箱危险用品。
东西都搬完了。
张赫见尹秋枫确实没有要跟他结交的意思,也不敢再去作妖了。
“尹老板,老夫还有事相求。”
送上门的生意,即便是尹秋枫不喜欢这个酒楼老板,但还是耐着性子请他坐了。
还是在杂货铺里,一根塑料板凳。
“张老板有话就直说,我尹秋枫做生意,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也不要妄图借用谁谁谁的身份来拿捏我。”
张赫算是明白,自己捏着册子的事情,怕是下错棋了。
此人,还真的跟普通商人不同。
“老夫想买你这里的葡萄酒配方,尹老板说个价吧。”
原本是想要老干爹配方,但他家厨子研究过了,里面那红彤彤的东西,是大禹没有调味料。
没有的东西,还能凭空变出来吗?
再则,他琼华楼,此前也不是靠菜肴立足的,是靠的琼华酿。
而他刚好昨日有幸在安郡王那边,讨了一杯葡萄酒。
这就让他意识到新的商机了,大禹如今也有葡萄酒,几乎都是从西域传来的,价格高不说,口感也酸涩,哪里比得上尹秋枫这里的葡萄酒?
尹秋枫不意外,毕竟是酒楼生意,酒还是很重要的。
葡萄酒的酿造,方式也很多,而且,每种葡萄,酿造出来的酒,味道也各有不同。
时间,年份,等等,都会影响到葡萄酒的酿造。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找不到资料,网络上一大堆的教程。
尹秋枫似笑非笑,“我这杂货铺的传闻,张老板想必已经听说了吧,安郡王用十盆珍稀菊花,才换了这些水晶琉璃杯,以及几瓶好酒,张老板一张口,就要买酿酒的配方?”
张赫心里有数,但那些花花草草,他哪里认识?他只认识金先生,银先生。
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他听人说,都是稀少的飞禽走兽,那捉起来不麻烦得很?
他底下的人都十分蠢笨,要找那些动物植物,花费人力物力还有时间,所以不如一步到位,直接花钱买。
他琼华楼传承百年,家底儿还是很丰厚的。
他坚信,既然那些不值钱的花花草草,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这都能换到那些传闻中的好东西。
钱,怎么就不行了?
“既然尹老板喜欢直接一点,老夫也不废话了,三万两银子,买你一个葡萄酒的配方。”
尹秋枫都笑了,“那张老板就请回吧。”
跟这人说多了,都费口舌,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这还是第一个被杂货铺赶出去的,不少路过的人都看到了,窃窃私语。
张赫怒不可遏,又被指指点点得脸热,想要赶紧离开,可偏偏,他马车上又有楚逸的酒杯。
根本不敢疾行。
有喜欢凑热闹的,“哟,尹老板,这咋回事儿啊?”
平时他们都见尹老板挺和气的一个人,不管你穿着打扮如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进了杂货铺,他都笑脸相迎。
有时候,尹老板高兴了,还给他们发糖吃呢。
那糖,单买也不便宜。
他们住这附近的,不管这尹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都挺喜欢尹老板这个人的。
结果居然有人能把尹老板惹生气了。
尹秋枫笑了笑,“不遵守我杂货铺的规矩罢了,大家不用在意。”
话都到这里了。
现在杂货铺的传闻,听说是千奇百怪,他还是稍微澄清一下比较好。
略微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些能换的东西,都是不算紧要,还给百姓也不会出问题的类型。
百姓们一阵惊呼,不过,他们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也觉得,这些东西跟他们挨不上边了。
尹秋枫也不多说,就等着他们把话传出去。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何望给他打包的饭菜也拿回来了,他刚准备回家,外面又来人了。
是个小丫鬟。
尹秋枫看着眼熟,但来他这里的丫鬟太多了,记不清。
“姑娘有什么事吗?”他猜可能是来买卫生巾的。
结果那姑娘双手奉上请柬,“明日长公主府办诗会,这是长公主给您的请帖。”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记住这颗鸽子树幼苗。
第32章
诗会
诗会?
古代好像确实挺盛行的。
但尹秋枫也清楚,这长公主请他去诗会,绝对不是请他去吟诗作赋的,多半是有别的目的。
正巧,家里的动植物都送出去了,今天的画笔菊,晚上也能送过去。
是时候该发展新的目标了。
也不知道那些权贵到底在顾虑什么,真是的,之前还亲自来购物呢,现在基本上都见不到人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些小厮丫鬟。
要紧的不能换,普通的也不来换了吗?他都传出去这么多东西了。
尹秋枫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请帖,“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他随手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糖过去,“劳烦告诉公主,我上午会抽时间过去的。”
下午不行。
小萝卜说了,现在的能量不够,还做不到随时穿越。
十二个小时穿一次,已经是极限了,偶尔能浮动一点时间,跟他个人磁场能量有关。
至于什么时候能有充足的能量随时来回穿越,小萝卜也说不清楚,这个能量原本就来自宿主的磁场。
尹秋枫自己都搞不懂磁场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增长,他自然也不清楚了。
小萝卜也说不清,只说,心情,财运,健康等等都能影响磁场,可是他这几回赚大钱,也没见明显增长啊。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在中午回去,哪怕是之前跟陈凌霄他们约饭,也都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虽然晚点回去没什么,但每次都延长一点时间的话,那以后回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晚。
到时候村里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昨天下午的时候,那些婆婆爷爷还在调侃他天天睡懒觉。
别到时候让人家以为他日夜颠倒。
明明他作息时间很健康来着。
估计得找机会,拿一两天不过来,上午去村子里露露脸,这段时间恐怕是不行了,等他把隔壁规划好再说。
事情怎么还是这么多?
小丫鬟走了之后,尹秋枫探了探头,好了,没人了。
终于可以放心回去了。
当夜,十棵画笔菊被送到了黎砚的庄园。
植物组的几个研究员都高兴坏了,甚至还各处联络,召兵唤将。
诶嘿,他们植物组的植物比动物多了啊,他们就几个人,不够用不够用,顺便再带点设备上来,一定要成功将这些植物繁殖成功。
别说,这山的空气好,风景好,气候也不错,在这里做研究,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休假了。
比起植物组的热烈,剩下动物组的研究员,大半夜找遍了整个庄园,都没见到一只新的动物出现。
怎么回事?怎么能厚此薄彼呢?植物那边一次性送十棵,他们这毛都没找到一根。
霍林:“今天可能是没有送动物?神秘力量忘记了?”
黎砚也沉默了一会儿,“更像是对方突然得到了这些东西,而对方得到什么,可能也不是祂能控制的?所以祂得到什么,我们就能收到什么?”
这些动物和植物出现的随机性太高了,他们根本摸不准规律。
但他们也都有直觉,就算今天没有动物出现,但之后肯定还会有。
不说全球灭绝或濒危的动物有多少,就说他们华夏灭绝和濒危的动物就已经不少了。
“你说得有道理。”霍林叹了口气,“云璐呢?她就是检测一下动物的便便,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检测粪便,基本上就可以检测动物的大部分健康情况。
这些都是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动物了,除非必要,他们是不想用血液检查的,他们是要保护动物,不是要拿动物做试验体。
利用粪便,毛发,其他体液等等,再加上其他的检查仪器,就能分析出很多数据了。
要保证它们吃好喝好,身体健健康康的。
“数据出来了。”云璐穿着白大褂的模样,还挺飒爽,“镰翅鸡没有什么异常,食物也没有问题,两只镰翅鸡连羽毛上的斑纹都一样,还没来得及做基因检测,但是台岛云豹和高鼻羚羊的便便就有些问题了。”
黎砚和霍林对视一眼,“去会议室说吧。”
实验室要扩张,也幸好他的庄园够大,拿出去收门票当景区都没问题,单独开辟几个实验室,小事一桩。
会议室里。
云璐拿出检测报告,“你们看,这云豹的粪便里,有牛肉鸡肉等成分。”
云豹是肉食动物,吃牛肉鸡肉都没问题,但问题是,如果这台岛云豹是野生的,怎么?现在还有野牛让云豹捕食?
这俩都不是一个地区的,而这是一只幼崽啊,幼崽捕杀野牛?
再退一万步,它们原本活动的范围内有野牛,还有云豹妈妈去捕猎喂养幼崽,那为什么不把云豹妈妈一起送来?
黎砚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这云豹在送来之前,大概率是被人投喂圈养过的。”
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那个祂,又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更高等级的存在?
云璐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想的,要不要去市场查一下?”
霍林摊手,“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祂到底是什么人,甚至,他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清楚,牛肉鸡肉,菜市场天天都有人买,单靠这个,想找到幕后,也不可能。”
总归,这些灭绝动植物现世,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件顶好的事情了。
黎砚点点头,“那高鼻羚羊又是什么情况?这只小羚羊是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国外申请一只公的,带回来繁衍配对。”
高鼻羚羊只是在我国灭绝,找寻不到踪迹了,但是在部分国家,还有少量的分布。
云璐就笑了,“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这高鼻羚羊更不得了,肚子里有光叶珙桐的树叶。”
植物组那边,多了一棵鸽子树变种,光叶珙桐,他们是知道的。
但这小羚羊居然吃了鸽子树?
问题就来了,植物组那边的鸽子树,没有被啃咬过的痕迹,甚至养得很好,所以小羚羊肚子里的叶子,是从哪儿来的?
那个神秘的祂,还有别的鸽子树?那为什么不一次性送来?
怎么这疑团越来越多了?
霍林抱头:“我感觉我要秃顶了,下次我休假回家,我老婆肯定都不让我上床了。”
他明明也才三十出头,又不是程序员,怎么还英年早秃了呢?
黎砚随口嘲笑好友,“哦,幸好我没老婆。”
“单身狗,不想跟你说话。”霍林伸了个懒腰,“睡觉去吧,估计今天是没有动物了,黎砚,你也该睡了,到时候让你爷爷知道你这样,拐杖又要抽你身上来了。”
黎砚哭笑不得,“行,我知道了,研究的事情急不来,你们也是,慢慢来,早点休息。”
他这边忙活大半夜没睡,尹秋枫睡得倒是挺好。
第二天半晌午还高高兴兴地穿上汉服,带上礼物,去参加诗会了。
诗会就在公主府,尹秋枫还雇了辆马车送他过去,避免在路上耽搁时间。
送来的请帖根本没用上,可能是他那一头短发太显眼,刚到门口,就被一位公公请了进去。
“尹老板,公主等候多时了。”
“劳烦公公带路了。”
诗会就在花园举办,尹秋枫一路走过来,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公主府跟黎砚的庄园是不一样的风格,古韵,这个韵字,在公主府体现得就很淋漓尽致。
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但中间也就只隔了一层珠链,公主就在屏风后面。
尹秋枫都不知道这珠链的意义在哪儿。
他到的时候,诗会已经开始了,不少面孔都是见过的,但叫不出名字,应该是去店里买过东西的顾客。
见到尹秋枫,他们也只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表现得十分热切。
尹秋枫也不急。
楚韵璃出题,然后让参加的诗会的人各自写诗,最后大家一起评判,选出一篇最好的,一般来说,都有主办方给的奖励。
哦,也就是长公主的赏赐。
尹秋枫觉得这个活动其实挺无聊的,可能是他没有这个文学细胞。
但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吟诗作赋的,这会儿长公主也没派人来叫他,他也只能先等等。
先品一品这些古代才子佳人们的才华。
“尹兄。”陈凌霄从后方走来,“我就知道长公主肯定请你了。”
所以他下了朝就赶紧赶过来了,刚好他夫人也受邀了,在女眷那边,他过来也不算唐突。
尹秋枫笑了下,跟他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怎么?陈兄是怕我留在公主府做面首了?”
陈凌霄擦汗,“你这人,有时候,真的,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公主养面首,众所周知,但也没有人会在明面上提出来。
这尹秋枫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了。
尹秋枫忍笑说道:“在我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养几个面首,又有什么问题,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人家公主也没有强抢美男做面首。
当然了,他并不是支持这个三妻四妾,只是大禹的国情如此,那就公平一点啊。
“你这观点。”陈凌霄叹息,“要传出去又得让那帮酸腐在背后说你小话了。”
尹秋枫摊手,“我就是个生意人,说小话就说小话吧,又不影响我做赚钱,哦,对了,你这么说起来,之前是不是就有人在背后蛐蛐我了?因为厕纸?”
陈凌霄点头,“不过你那竹简和厕筹的论点传出来之后,就没人说什么了。”
而这个竹简和厕筹的论点,也让很多人认清了一个道理,他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进步,而不是抗拒新鲜事物的到来。
尹秋枫:“说也没关系,他们也只敢在背后蛐蛐我了,说不定他们前脚刚骂完我,后脚就派人来买厕纸了。”
他还琢磨,过段时间扩充一下产品,把湿厕纸给加上。
这东西,才是真的用过之后就离不开了。
陈凌霄哭笑不得,有时候吧,他总觉得尹秋枫像是那种被大家族娇养的公子,涉世未深,心思单纯,但有时候,他又觉尹秋枫看待这些问题,比任何人都通透。
时间还早,两人闲聊着。
公主那边又突然派人出来传话,“今天的奖品,是一株御赐的珍稀百合,希望诸位多出佳作。”
唰的一下,大家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角落里的尹秋枫的身上。
民间传闻真真假假,但是今天来的,都是大禹盛京年轻这一辈的佼佼者,他们也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脉。
昨天他们才听说了,陛下赏赐了一种很漂亮的花给长公主。
今天的诗会,这花就抬上明面了。
这仕女还特别提点了,是珍稀的百合。
一时之间,诗会上的氛围便是不同了,长公主能把这花拿来做今天诗会的彩头,那必然是陛下应允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今天谁在诗会上胜出,谁就能拿到那一株百合,去找尹秋枫换那些好似梦幻般的好东西。
那是关乎整个家族荣耀的。
大家都四周环顾了一下,心中明了,今天来参加诗会的,恐怕都是精心筛选过的人了。
之前还是友好地沟通,现在就带着火.药味了。
没办法,靖澜侯府的功劳,已经是大家可以预见的了,谁不想为自己的家族增光添彩呢?
尹秋枫没有表态,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还坐在原处,表情悠然,像是一位闲适钓鱼的智者。
尹秋枫看似不动声色,其实也在琢磨,之前见过的褚大人就是皇帝,虽然他当时是猜测,但后来小萝卜去宫里偷听过,证实了他的猜测。
而启贤帝看过图册,当时就说了御花园里有一种花,可以去找陛下求个恩典,送到他这里来换东西。
后来就没动静了。
包括陈凌霄从他这里拿走了三个诱捕笼,还有一个没送回来,陈凌霄给他报信的时候,也说了那笼子也捕捉到动物了。
结果今天的诗会的彩头,居然是一株珍贵的百合。
很难不让他猜测启贤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了一眼陈凌霄,“陈兄,如今朝堂上什么情况?”
陈凌霄欲言又止。
尹秋枫明白,身份和立场的问题,这里又人多眼杂,很多话不方便说。
他能理解的。
陈凌霄叹了口气,“尹兄,多的我不能说,只能说你这里的东西太过于珍贵,人人都想要这个功劳。”
这个功劳,是要从陛下手里流出来的。
他们自己的家族单独来换的,还不行。
尹秋枫有点儿烦,他原本以为他拿捏着这些好东西,主导权始终都在他这里。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这个时代没有民主这么一说。
什么都是皇帝说了算。
就好比,明眼人都能看清,从他这里换了东西再上交,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可功劳就在眼前了,因为帝王的权威,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啧,不是说启贤帝是难得贤明的帝王了吗?
随后他又想通了,贤明的帝王,他也始终是帝王,是一个国家最高掌权人。
帝王就代表了权力,以及极高的掌控欲。
这个换物的功劳,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是要看皇帝是否允许你要,你的家族要不要得起。
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就更多了,比如官员背后的家族势力,朝堂上的平衡等等。
即便是靖澜侯府,陈凌霄也就只换了土豆,后续也不敢再有动作。
上次陈凌霄要的尿不湿,都是偷偷派人来拉走的,他本人都没敢过来,这明明也就是一次正常交易,不是换物。
尹秋枫想着,估计朱利来他这里换辣椒种子的事情,恐怕也逃不开启贤帝的眼线。
也幸好,只是辣椒的种子,一种调味料而已,皇家还看不上这点儿东西,所以才没干预。
尹秋枫又猜想到,现在的局面了估计就是因为他在启贤帝面前说的那句话。
在没有收集完所有的动植物之前,只要能安稳做生意,他就不会离开。
启贤帝就稳住了,没有立马去找那些动植物来换东西,反而是想利用他,去把持朝堂上的平衡。
他尹秋枫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吗?
你有张良计,我当然有过墙梯。
尹秋枫云淡风轻,看着那些公子小姐们,因为一首诗吵翻了天。
一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没分出个胜负,至于这些现场作出来的诗词,他感觉也就一般。
大概是他从小熏陶在唐诗宋词之下。
啧,大禹的文人学子不太行啊。
尹秋枫略带揶揄地看着陈凌霄,“陈兄不去试试?既然请了你夫人,也代表你家是有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的。”
陈凌霄哭笑不得,“给了机会,也不代表靖澜侯府会出手,更何况我作诗一般。”
他靖澜侯府当然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估摸着,陛下应该会给他们家再多添点好处。
毕竟还有一只动物没给尹秋枫送过来,而那只动物是他找回来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