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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郑韬?

    钟寅拿开手机看了眼,一串手机号,没有备注。

    他冷冷扯了下嘴角,话锋一转,“你找小抒有事?她洗澡呢。”

    不待郑韬在那头连连质问。

    钟寅果断掐了通话。

    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多余的存在。

    他随手把手机丢下,迈步到盥洗室敲门。

    孟抒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抬眼看着他:“那个……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

    “什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又垂下眼睫,声音很小,“我来月经了。”

    钟寅眯眼盯着她,“什么?!”

    行李箱里预备了卫生巾,钟寅很快拿过来给她。

    孟抒有点诧异他会带这个过来,又看他脸色沉沉的,没多问,接过来便把门关上了。

    只留男人站在原地郁火中烧,暗自攥拳平复了好一会儿。

    梦,终究是梦而已……

    这里还是要提醒大家

    ?

    不存在安全期

    ?

    无论何时快乐都要做好措施

    小年快乐?

    108|骗子

    郑韬来海城后过得很不好。

    随着职位上升,负责的工作自然也繁重了许多。

    身为技术总监,他要身先士卒,每天早出晚归成了常态。

    工作日的中午还能在公司食堂对付一口,可回到住的地方,再也没有人为自己准备一顿可口健康的饭菜。

    外面的饭再好吃也会腻味。

    最初来到海城的热情和野望伴随着日数增长而渐渐消退。

    随之而来的是越发深刻的孤独和疲倦感。

    他想念孟抒了。

    虽然现在在法律意义上两人已经再无关系,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到底是有两年相伴同行的情意。

    又一次加班回家后,郑韬倒头便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他独自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衬衣皱得像是咸菜干。

    郑韬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浓重的眼圈,睡醒一觉却依旧无神的双眼,突然觉得空虚无比。

    离开后他和孟抒的联系近于无,她从来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发一条消息过来。

    握着手机犹豫良久,郑韬终于鼓起勇气,拨了电话过去。

    等待音响了十几下。

    “哪位。”一个低哑的男声压着不耐接起,显然是刚睡醒的状态。

    郑韬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他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在洗澡。”男人扔下这句暧昧不明的话就挂断了。

    郑韬傻了。

    孟抒她……竟然找了别的男人。

    赵桂英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瞬:“这怎么可能,你那同学看错了吧。”

    郑韬深知他娘的脾气,没说大清早有男人接了孟抒电话。

    当时反过劲儿来,他又再打了过去,可电话已经被拉黑了。

    越想越觉得心寒,犹豫了整整一天才决定先让赵桂英去看看真假。

    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大学同学看见孟抒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什么的。

    “妈,我同学是给我当过伴郎的,怎么会看错。你不是说帮我看着的吗?”

    面对儿子的质问,赵桂英在镜头里躲闪了下眼神。

    她哪里会真的去天天围着孟抒转。

    巴不得等儿子更上一层楼,找个能真正帮衬他的老婆。

    在郑韬的催促下,赵桂英拖了一两日的功夫,总算动身了。

    按照郑韬给她的地址找过来,只见到是处上了年岁的老小区。

    “就这条件,哎呦……有什么好的……”赵桂英边打量边嘀咕着。

    当初郑韬一心相中了孟抒,她可是不怎么满意这个儿媳的。

    看上去个子也不高,脸那么小一点,按照他们这一辈的审美来说,瞧着一点也不大气。

    若不是当了老师,有个铁饭碗,将来也好相夫教子……唉。

    赵桂英站在单元楼下叹了口气。

    有个人拎着菜就要从她身边过去,“哎,大姐,”赵桂英及时叫住了人家,“您知道孟严家在几楼吗?”

    对方头发花白,戴了副眼镜,看上去很有书卷气。

    略微思考片刻回答她说:“你是找我们这栋楼的吗,我们这栋楼没有姓孟的。”

    赵桂英一愣,随即笑道:“哦,那您知道吴珍吴老师吗?”

    赵桂英有点不明白:“同事?她丈夫不是叫孟严吗?”

    “孟严?你记错了吧,她丈夫姓李啊。”

    十多分钟后。

    赵桂英魂不守舍地走出小区,半晌没回过神来。

    孟抒,给她当了两年儿媳,给儿子当了两年老婆的人,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此时已经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狠狠深呼吸几下,从包里拿出手机。

    抱歉

    ?

    来晚了

    ?

    这一章24h免费?

    109|酸的

    说是来江城没有工作安排,可从第二天下午开始,钟寅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孟抒趁他停歇的间隙问:“要不然回去吧。”

    钟寅敛眉:“你有其他事?”

    孟抒摇头,这样子明明是他很忙啊。

    钟寅扔开手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就在沙发上亲吻起来。

    身上温度升得很快,没一会儿便情欲缠身。

    呼吸被男人霸道掠夺,孟抒脸颊绯红一片,身体软得向后仰。

    大手胡乱隔着衣服揉摸,直到碰到她腿间的那刻停滞了。

    孟抒身体一僵,喘息着推开他缩到一边。

    暧昧氛围消散。

    钟寅正要说什么,手机又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你忙吧,我去做饭。”

    她低着头快步走开,像是怕他继续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钟寅看着她走进厨房,这才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到底还是在江城多待了两天。

    白天两人就去附近买菜采购,然后回去自己做饭。

    大多都是钟寅动手,照着网上的美食教程一板一眼地切菜、放调料。

    孟抒看不下去,便站到一旁出声指挥。

    好在他这方面的悟性不错,渐渐熟练了,几顿饭做下来竟真的有了不小长进。

    等到唯一的“食客”在饭桌上予以肯定,钟寅微挑眼尾,语气似是谦逊:“也没什么,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

    孟抒有点想笑:“那你也总不可能天天做饭。”

    这句话像是隐含着某种回应。

    他沉默两秒,盯着她的眼睛开口:“能的话,会怎么样。”

    孟抒心头一颤,下意识垂眸躲避他的视线:“没怎么……你那么忙,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那你就很闲吗,还是你很喜欢做饭。”男人语气逐渐冷淡下来,带着微微的压迫感。

    孟抒不去看他,捏紧手里的筷子,一言不发。

    有些拒绝不用言语表明,便足够清晰。

    她心甘情愿为自己的丈夫操劳,不容他这个外人横加指责。

    钟寅盯着她半垂的眼睫,尽力克制着继续逼问下去的情绪。

    从跟在钟兆山身边学习的第一天起,钟寅就学到了两个字:忍耐。

    这忍耐并非是放弃,而是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留待后手,蓄力到足以一击必杀。

    哪怕这几天孟抒如他所愿待在身边哪也没去,可总有些瞬间提醒着钟寅,她和以前的那个孟抒不一样了。

    尤其是白天,看他的眼瞳里会闪过戒备;偶尔发呆失神,像是在想着什么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好不容易软化了一丁点缺口,可一提到与郑韬相关的话题,竟然连一句婉转的话都懒得敷衍他。

    尖锐的酸涩在胸腔蔓延。

    还需要忍耐。

    钟寅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恢复如常。

    “吃饭。”

    在江城的最后一个夜晚。

    孟抒先躺下了,这几天她身体不方便,本想着让钟寅睡到别的房间,可每次他都像没听到似的,在书房忙到快后半夜,洗过澡依旧挤到她身边。

    脑子里事情纷杂,孟抒并没有入睡。

    门轻轻被打开,然后是放缓的脚步声。

    身后床榻微微下沉,黑暗中,男人身上挟着沐浴过的淡香朝她靠过来。

    长臂搂到腰上,埋头去她后颈深嗅。

    孟抒不动也不出声,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索性这姿势已经习惯,并不影响睡眠。

    就在她真的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在耳边呓语一般问她:“小抒,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人家离婚了还在疯狂吃醋·场景?已搭建?

    110|诈骗

    孟抒赶到珍姨家的时候,赵桂英已经在门口嚷嚷了好一会儿了。

    “……我可不跟你进屋,你就是个骗子,合起伙儿来搞诈骗,还老师呢,你有资格当老师吗!”

    正是午休时间,楼道里空旷地回荡着中年妇女的叫嚷,楼上楼下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另一道气愤的声音响起:“你少在这里空口无凭,说我们诈骗,骗你什么了……”

    是珍姨。

    孟抒一口气跑上楼,拨开越聚越多的人群。

    刚下飞机看到赵桂英发来的约见短信,孟抒直接给珍姨打了电话,对方迟迟未接。

    再打给严叔,严叔说他在小楼这边,珍姨一个人回老房子那边说去拿东西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其实当初找珍姨严叔假扮父母那天起,孟抒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会令无辜被卷入这场谎言的珍姨受到伤害。

    孟抒来不及停歇半秒,上前将珍姨挡在身后。

    她满脸通红,汗水浸湿了鬓发,胸脯剧烈起伏着,只有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直视面前强势跋扈的赵桂英。

    珍姨看到她突然出现,不由得愣住:“孩子,你怎么过来了?”接到赵桂英的电话,她是想跟她好好谈谈的。

    毕竟都是做过母亲的人,若是知道孟抒的遭遇,想来有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

    没料到一见面对方便摆出一副十足的受害者模样,甚至门都不进,就要跟她在楼道里“理论”。

    从教三十余年,珍姨也是跟不少学生家长打过交道的,可眼前这个昔日的“亲家”,远超她的见识和想象。

    赵桂英上下打量着孟抒,嘴角一扯,阴阳怪气:“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儿媳啊,这左请右请现在才来,忙什么呢,不会是刚离了婚就找好下家了吧……”

    胸腔里因为跑步火烧一样的难受,每呼吸一下都泛着疼。

    孟抒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路上她便做好了一切准备:“隐瞒父母真实情况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好,不要波及无辜。”

    赵桂英哧了一声,转脸对旁边的围观者扬声:“大家都听到了吧,她承认自己是个骗子了,跟这个姓吴的骗子一起骗我们一家两年,现在离了婚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上下住着的大都是退休教师和家属,和珍姨的关系还不错,一听说她涉及什么诈骗,大家下意识是不敢相信的。

    此时看到眼前这幕,三两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但是人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的,”孟抒也提高了音量。

    赵桂英还从没见过孟抒这样子。

    在她印象里,这个儿媳永远是柔弱自卑、低眉顺眼的。

    也因此,她觉得孟抒最起码要泪流满面地给她磕头道歉。

    可现在这个小女人居然毫无惧色,用坦荡而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

    与预期完全相反,赵桂英一下子被她惊住了:“你……”

    孟抒还没有说完:“还有!婚姻期间所有的收入支出我都记下来了,你作为婆婆,不是每个月都要过目吗?!”

    随着她的话音回响在楼道里,赵桂英只听见四周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光是看着这婆婆得理不饶人的跋扈样子,就能想象到这瘦瘦小小的儿媳平时多受搓磨了。

    此时涉及到这种家长里短的敏感问题,众人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老婆婆还查儿媳的帐,这是防贼呐!”

    “嗨呀,这还是有爹有娘呢,要真是说了实话,还不把人家姑娘吃干抹净了!”

    “结婚是娶媳妇又不是娶人家爹娘……人欠她一家子吗?!”

    “啧啧啧,什么东西,真是开了眼了!”

    赵桂英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

    她双目圆睁看着孟抒,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111|事实

    孟抒有记账的习惯。

    郑韬刚开始看到了还笑她:“一家人算这么详细干嘛,我的都是你的!”

    男人的甜言蜜语是一回事,可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孟抒不是不懂,于是只笑一笑,仍然坚持在她的笔记本上记好每一笔支出收入。

    至于赵桂英看过账本,孟抒也是上个月才发现的。

    她习惯把那本子放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有几次打开时,本子摆放位置和放进去时不一样。

    随口问郑韬,他还有些不明所以,孟抒示意给他看,他又恍然:“哦……我找东西来着,可能不小心碰到的。”

    本来就是他们家里的账本,郑韬就算看也无所谓。

    孟抒这么想着,也没再问过。

    一直到那一天,赵桂英在她睡懒觉时按下密码进了家……

    许多细节电光火石般串联了起来。

    刚才说这句话时,孟抒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惊愕和刹那闪过的心虚更证明了这一事实。

    就在赵桂英几个喘气准备卷土重来时,一串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身干练套装的长发女人脚踏高跟鞋而至,走起楼梯来如履平地。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孟抒的一瞬间微微缓和了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而后转向赵桂英:“赵女士你好,我是孟小姐的律师方墨。”

    方墨陈明身份,神色严肃非常,她晃了下手机,“刚才您所说的话已经通过电话的方式被我录音留证了,您诬陷我方当事人诈骗,捏造事实公开侮辱、诽谤我方当事人,对我方当事人构成名誉权的侵害行为,我方将依法报警处理,并且保留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权利。”

    四周一片死寂。

    赵桂英僵硬了片刻,再开口时明显没了方才的气焰:“别以为找个律师我就怕了,你,你们合起伙来骗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太,我,我也要找律师,打官司告你们!”

    方墨收起严肃神情,突然一笑:“其实我挺理解您的,毕竟孟小姐之所以选择离婚并不都是您的原因,儿子遇见了那种事情,再加上大热天在这儿折腾一通,也难免您火气旺盛……”

    围观群众听她这么一说,都竖起耳朵安静下来要接着听那话里的内情。

    赵桂英手指发抖,唾沫横飞:“你!你瞎说什么?!”

    方墨面露惊讶:“不是您非要站在这儿让大家一起评理吗,您说话无凭无据煽动群众,我们说一些客观事实就不可以了吗?”

    大家指指点点中赵桂英脸色发青,撂下一句“给我等着”,灰溜溜转身钻下了楼梯。

    几个邻居被珍姨招呼进家里吃西瓜,顺便了解一下“内情”。

    孟抒送方墨下楼。

    “不好意思方律师,当初我没有跟您说这件事……”

    坐车回来的路上,孟抒设想了无数个可能,这种时候,她最信得过的就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方墨。

    还好她今天休息,一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往这边赶。

    孟抒对她又感激又愧疚。

    律师最忌讳当事人的隐瞒。

    她现在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方墨摇摇头:“你既不是以诈骗为目的,也没有做出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只为了自保,我哪里能怪你呢……”

    看向她带着安慰的眼神,孟抒忽然心念一动:“方律师,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情想咨询您……”

    目送方墨的跑车驶出视线,孟抒转身往回走。

    她正低着头若有所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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