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为他此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彼时钟寅还没有真正能信任的得力助手,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决断处理。
是以忙碌起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孟抒也很正常。
那阵子海外有个分公司出了事情,他被派去调查调解。
事态紧急,走得匆忙,等上了飞机钟寅才想起来,应该跟孟抒说一声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打消。
他按下这缕陌生情绪,争分夺秒地研究起文件。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
钟寅走的时候是春末,回国时已入仲夏。
再见到孟抒时,她很明显地与他生疏了很多。
两人坐在车里,钟寅问一句,她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
干巴巴的对话没意思极了。
钟寅耐心有限,很快也不再说话了。
车里的沉默安静诡异,他胸口没由来一阵烦闷。
到了酒店,孟抒不用他说,自觉地脱了衣服去洗澡。
在床上两人的距离为负,交流却几乎没有。
钟寅要得狠,孟抒起初只是咬唇忍耐。
实在忍不了的时候,终于流着眼泪央求他快点。
钟寅直勾勾看着她,积攒了两个多月的欲火越烧越旺。
最后,被他折腾得快散架的孟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夏日午后,炎热非常。
孟抒上了车准备回学校,钟寅抬抬下巴,示意她去把车载冰箱打开。
她有些疑惑地照做。
一打开那个小巧的冰箱,人直接呆住了。
里面装着一个极其精致的冰淇淋蛋糕。
“喜欢吃冰淇淋吗?”钟寅问。
孟抒扭过头看他,眼睛里是亮晶晶的欣喜:“是给我的吗?”
钟寅挑眉:“不然?”
他可从来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孟抒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刚二十岁的小姑娘,一个冰淇淋蛋糕便让她放弃了同他保持距离的想法。
开心的情绪难以掩饰,唇角都翘了起来,右颊的小酒窝更是藏不住。
甚至吃的时候,她都是认真找了角度才用勺子去挖。
钟寅不懂女孩子不舍破坏一切美好事物的心思,“你吃就是了,研究什么呢?”
孟抒抿了下勺子上的奶油:“唔……有点舍不得……”
钟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甜而不腻的绵密口感在嘴里化开,沁凉入心,会让人感觉很幸福。
孟抒想起以前的夏天,爸爸再忙也总是不忘给她和妈妈带各种新鲜口味的冰淇淋回来。
那样的感觉,现在好像,又能体会到一点了……
钟寅一直在看着她吃,直到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抿唇时那刻流露的脆弱和悲伤,蓦然有形一般,击在了钟寅胸口。
他把手伸过去,托着她的下巴令她转头。
女孩的眼泪摇摇欲坠,抬起眸子望向他的一刻,钟寅倾身吻了上去。
初尝有些苦涩,随后是味的甘甜柔软。
孟抒两只手还抱着蛋糕,仰头任凭唇瓣被男人吸吮,然后更深入……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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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碎裂(1100珠)
打扫完厨房和餐厅,孟抒又去洗漱。
磨磨蹭蹭到了近九点,她想着钟寅应该差不多要走了,这才出了卧室。
没听到说话声,只有一道鼾声隐隐传来。
她往客厅走了几步一看,原来沙发上两人都睡着了。
她悄悄走过去,先将酒和杯子收好。
拿起来时心里一惊,这一整瓶酒竟所剩无几了。
郑韬歪倒在沙发一侧,头倚着靠枕睡得一无所觉,而钟寅还是坐姿,仰头在最另侧的靠背上阖着眼睛,脖颈上喉结凌厉的线条很明显。
孟抒推了推郑韬,小声地叫他:“老公?醒醒……老公……”
她手上用了力气去推他,可郑韬像是睡死了一般,眉头都不皱一下。
心里正着急着,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孟抒吓得失声,心脏都要停跳。
下一秒,她整个人落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里。
醇厚的酒香混着男人特有的气息整个将她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钟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又或许,他压根没睡。
孟抒惊惧万分,一面慌张地伸手推他,一面向郑韬的方向看。
还好他睡得很死,对此毫无察觉。
“你放开我!”孟抒瞪着钟寅,压低了声音抗拒。
男人黑眸沉沉,分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是牢牢盯着她,像是看进她的眼里。
搂在腰上的铁臂竟越缠越紧,像是要把孟抒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刚洗过澡,浑身清爽,肌肤微凉,娇软的身子紧紧贴在燥热的身躯上。
男人觉得舒服极了。
也更舍不得放开。
孟抒又气又急,偏偏怎么都挣不脱他。
火热的鼻息向她压迫过来,孟抒极力偏着头躲避。
她穿了件宽松而保守的睡裙,最居家普通的那种,领子一直到锁骨上方。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防谁。
只不过这一偏头,正好向男人露出了她纤细白嫩的脖颈。
似乎那股惑人的馨香就源自这里。
嘴唇贴上那片肌肤的瞬间,孟抒张嘴,狠狠朝他的肩头咬了下去。
男人的肌肉坚硬,硌得她牙齿发酸。
只是她用尽了力气,好歹让钟寅惊讶一瞬,缠在她腰上的胳膊也放松了力气。
孟抒连忙推着他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卧室跑。
刚抬步没两下,钟寅就追上了她。
胳膊轻松地拦腰一抱,孟抒瞬间被他压着放在茶几上。
“你喝醉了……钟寅……放开我……”
她还在极力挣扎。
钟寅忽然笑了下,嗓音嘶哑:“你见过哪个男人喝醉了还能硬的?”
说着,他果真挺着下身蹭了蹭孟抒的大腿。
郑韬就在离他们两米远的沙发上。
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孟抒气恼得脸通红,却只能压低声音:“不能在这里,你放开我!”
“为什么不能?我觉得在这里正好……”
说着,钟寅腾出一只手径直从她睡裙的裙摆探了进去。
滚烫的掌心摩挲着她浴后微凉的皮肤,一直从大腿摸到小腹。
手指拉住了内裤边缘,顺势就要扯下来……
他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在她丈夫面前……
孟抒浑身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身体僵硬。
钟寅伸手揉弄她私处柔软的花瓣,只几下,那里便湿润起来了。
他支起胳膊,打算把她身上碍事的衣服脱掉。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屈辱忍耐的女人此时迸发了全部力气。
钟寅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推开手臂。
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遭到碰撞,咕噜噜滚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万千晶莹的碎片在地上炸裂开。
孟抒翻身时没收住力气,身体直直朝着地面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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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意外(1200珠)
薪水越高的工作,越是没有私人时间。
赵菁跟在钟寅身边三年,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晚上十一点,她从男友身边赶到医院。
饶是在这个位置见惯了风浪波折,解决过无数棘手难题,可看到倚在病床上胳膊缠着厚厚绷带的老板,这一刻,她的震惊依旧难以掩饰。
“抱歉,这个时间叫你过来。”钟寅手上还输着点滴,嘴唇因为失血有些苍白。
他先是交代了最近不方便去公司,一些后续的工作如何安排。
赵菁一一记下。
然后又说:“关于我受伤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菁点头,“好的。”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避免被外界拿来做文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钟寅给了她一个地址,“帮我看一下,她的状态怎么样了。”
客厅里。
孟抒打扫完一地的狼藉,抱着膝盖坐在藤垫上。
她目光愣愣地看着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钟寅冲过来垫在她身下的那一刹那,她好像听到了玻璃刺进皮肉的声音。
“你怎么样?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割伤?!”钟寅很快抱着她站起来,迅速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孟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惊慌地捂住嘴巴。
有血顺着他的肩膀流出,吧哒吧哒滴到地板上。
很快,他整个胳膊都被染红了。
司机上来把钟寅接走,他踏出门时又回头叮嘱:“打扫的时候小心一点。”
他的神情太平淡了,好像对那些伤口毫无感觉一样。
孟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着身体,把染血的碎片和地板一点点清理干净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门铃骤然响起,孟抒浑身抖了一下。
顾不上先看看可视电话,她直接跑去打开了门:“钟寅……”
不是他。
一名利落短发,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外,“孟小姐,我是钟总的秘书赵菁。”
“哦,”孟抒松开了门把手,“你好……”
“钟总说他的外套落在这里了,让我过来取一下。”
孟抒有些怔然地点点头:“好的,你稍等。”
她转身去衣架上拿下来,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他……现在怎么样了?”孟抒没有马上把衣服递给赵菁,问出这句话时眉头不自觉皱起,担忧和不安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不知为何,赵菁心里松了口气。
“医生说他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深浅不一的割伤,好在处理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腿上……也有吗……
当时太乱了,孟抒根本没有注意到。
现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赵菁接过衣服,礼貌地同她点头告别:“打扰孟小姐了,再见。”
她转身向电梯走去。
“等一下!”
赵菁闻声回头。
眼眶微红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声音有些颤抖:“我能去看看他吗?”
赵菁似乎毫不惊讶,微笑了下:“当然可以。”
孟抒让她稍等,迅速回卧室换了衣服,拿上手机。
经过客厅时,郑韬依旧躺在沙发上,鼾声此起彼伏。
她走过去帮他盖好薄被,然后去玄关换鞋。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伸手关掉了家里的灯。
火葬场什么的,不能光虐心,对吧。。
钟狗:就当解锁新场景了(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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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刺眼(1300珠)
钟寅住的医院私密性很高,赵菁先带着孟抒做了登记,录入她的信息。
“这样孟小姐回头再过来就方便多了。”
赵菁的话显然是对她和钟寅的关系产生了误解。
如果换做别的时候,或许她还会解释一番,但现在惦记着钟寅的伤势,孟抒便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到了病房门口,护士刚好推门出来。
看到赵菁,她提醒道:“钟先生在休息。”
“好的,麻烦你了,”赵菁随即跟孟抒说,“孟小姐,您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孟抒点头,轻轻推门走进去。
病房装潢得更像是酒店,虽然没有大面积的白,但她还是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和药的味道。
钟寅就在床上躺着,伤口缠着大片大片绷带,几乎把他整条胳膊和腿都包裹住了。
他双眼紧闭,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心微蹙。
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这个模样和平常强势、锋芒毕露的钟寅大相径庭……
察觉到有人靠近,床上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不掩疲倦嘶哑:“回来了?她怎么样了?”
孟抒脚步一顿,他说的……是自己吗?
钟寅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却隐约听到一声啜泣。
他睁开眼睛,只见床尾站着的女人正用手背压在唇上忍泪。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因为到达医院时,血液和伤口黏在一起,医生直接把他的衣服剪开处理了。
知道自己此时形容狼狈,他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尤其是孟抒。
偏偏她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止不住似的。
哭得他头疼。
“别哭了……”钟寅躺着不好动弹,无奈叹气,“帮我倒点水,渴。”
听到他这么说,孟抒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走到床边拿水杯。
钟寅指挥她把床摇起来一点高度,没受伤的右手接了杯子喝下。
“还要喝吗?”刚哭过,孟抒眼圈通红,鼻音浓浓。
钟寅没说话,眼睛看着她的脸。
一滴未干的泪珠挂在腮上。
他抬手想帮她擦去。
突然顿住。
手指上有干涸的血渍,不干净。
于是在半空停了两秒,又收了回去。
孟抒也看到了他的动作,默默站起身,走到盥洗室打湿一条毛巾,出来帮他擦手。
钟寅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她两只手都握不全。
垂着头给他把手擦干净,孟抒去放毛巾。
钟寅伸手拉住她,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孟抒顺势坐到床边。
干净的手指摸摸她的脸颊,眼泪被慢慢抹去。
他鲜少这样轻柔。
孟抒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垂下眼睛轻轻吸鼻子。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孟抒只觉得被他摸着的那片脸颊有些发烫。
想躲开,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低头看到他身上还穿着被剪开的衣服,孟抒连忙说:“要不要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