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团丝袜。

    是一团，还沾着粘液的丝袜。

    巨大的震惊和恨意如潮水般涌来，淹没我所有理智。

    连视线都变得花白。

    我坐在轮椅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胸口像被猛地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不断地噗涌着血。

    姜菀欲盖弥彰地「啊」了一声，拿着黑丝往身后藏。

    我倏地。

    拽住姜菀的手。

    眼中怒气几乎要扑出来，咬牙切齿地颤着声：

    「这黑丝是你的吗？」

    4.

    好恶心。

    沈至把姜菀的黑丝。

    揣在我送他的定制西服里。

    上面，还沾着他们上床的液体。

    沈至带着二人的小情趣来和我一起吃饭。

    堂而皇之。

    恶心至极。

    这就是我爱了

    12

    年的男人。

    姜菀无助地咬了下嘴唇，求助地向沈至投去目光。

    我直直盯着沈至，抖着声音质问：

    「不解释下吗，沈至？为什么你的西装会掉出姜菀的丝袜？」

    什么狗屁出轨证据、什么冷静。

    我现在全然顾不上。

    只有铺天盖地的怒火叫嚣着让我质问沈至。

    质问他们的关系。

    捏着姜菀手腕的力道忍不住越来越大。

    姜菀疼得惊呼一声，很是可怜地红着眼眶：「疼，宁宁，你捏疼我了。」

    沈至眼神落到姜菀手腕上，是不加掩饰的关怀。

    他皱着眉头掰开我的手，将姜菀一把拽到身后：

    「你别这样，清宁，难道你还怀疑我和姜菀偷情吗？」

    语气里是淡漠的不耐烦。

    难道不是吗？

    我简直不可置信他的理直气壮：「那丝袜是谁的？上面的液体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沈至？」

    沈至变了语调，有些尖锐地回应我：「丝袜是你以前穿的，姜菀收拾衣柜时不小心沾了牛奶在上面，姜菀告诉我丝袜只能手洗，所以我没来得及处理顺手揣在兜里罢了。」

    姜菀在沈至身后探出头来：「对的，宁宁，我知道你因为腿的事情打击很大，但是也不能平白冤枉我呀。我是你好姐妹，怎么可能撬你墙角？」

    是吗？

    且不论这说辞有多勉强。

    那她此时紧紧攥着沈至衣摆的亲密姿势，还有眼底那一抹讽刺。

    又该如何解释？

    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感觉脑中有什么「啪」地断了，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

    终于再也忍不住，我挥手把一桌的饭菜都扫了下去。

    ——噼里啪啦，瓷碗瓷碟碎落一地。

    汤汁飞溅，好不狼狈。

    「啊！好疼！」姜菀突然捂着手臂惊呼，指缝隐隐渗出几分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