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刺丛中硕大如盘的?花朵，花瓣犹如丝绸一样轻薄，凑近仿佛还能闻到香味。
仙人掌茎叶繁盛，蜿蜒簇拥着深色城门实木匾，
“归墟”两个字遒劲有力。
令人震撼的?从平地上拔地而起的?绿色巨柱，高?耸矗立，
气势森然?，像无?数顶天立地的?绿色巨人，
而它们延绵连接成为长长看不?到尽头的?巍峨城墙，如同巨龙。
深绿色的?仙人柱组成的?城墙向远处伸展，
在视线的?尽头融入了万里晴空，背景是蓝得透明的?琉璃天穹、悠远延绵的?远山。
照片上还有城门为居民?检测体温和丧尸病毒的?驻军防卫队。商业街上简单的?“基建现场指挥部”的?场景，排成长队的?报到居民?，负责报到的?俯首认真登记的?服务人员，报到注意事项和流程的?简洁明了公告白板。
还有人分享了领取的?盒饭的?细节，盒饭是标准的?一个煎蛋、一份豆芽、一份青菜，酸菜咸鱼，几片香肠和白饭，汤是紫菜蛋花汤。
有人拍了居民?安置区，整洁的?楼房公寓小区，道?路明显清扫过，花坛里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边洒着防止毒蛇虫蚁的?硫磺粉，排水道?里撒着消毒的?石灰粉。
公寓内部也是干净整洁的?，配备了基本?的?床、衣柜、桌子的?家具。按每户人头安排了套房，基本?一户一套，单人的?则有单人的?小套间宿舍，房里都?配备了电话座机。
居民?区有统一集中的?食堂、社区医疗点、小卖部、网吧、健身娱乐场所?、图书自习室。
因天然?气供应还有困难，居民?区暂时都?是先集中用餐，刚刚抵达的?基地居民?有三天的?时间缓冲，没有晶核的?可以暂时先用免费的?救济餐盒。家庭有婴儿的?，也有免费奶粉供应。
终于有人发现：“这么?多人发帖，难道?上网流量免费？”
很快有人回复：“确实手?机能直接联网，居民?区有公共网络，提供公用密码。也有网吧，可以免费限时使用电脑。”
有人羡慕了，但是也有人道?：“归墟城才多少人，满打满算恐怕都?没有五万人，依靠以前原有的?丹林市的?数据中心和服务器，肯定能提供免费流量了。和中州基地这种几十万人的?基地不?一样了。”
“免费上网，免费提供住宿和食物，这就是存心让他们上网发帖宣传归墟城的?啊。”
“果然?宣传有一手?。我?看到还有第二批，我?家里还有好几个亲戚，我?回去劝说他们去归墟城，比求亲靠友的?好。”
“别?说，看到这样巨大的?变异仙人掌城墙，我?也还真的?想?去现场看看。可惜不?是末世前了，去一次不?容易。”
“异能者可以吧。”
“异能者是天龙人，哪里会来混我?们这种论坛。都?在各大公会、异能者学会论坛混着呢。”
指挥部宽敞的?临时办公室里。
朱篆满意地搜看着这些论坛的?发帖：“还是我?这招厉害吧，看看，免费的?宣传。基地的?交流论坛也开始陆续有居民?注册发帖了。”
在驻军和第一批居民?到达前，朱篆和秦暮就商量着，在云顶山苑下的?商业步行街上借着商业广场和附近商铺设了个基建现场指挥部。挑了个商场办公室设为总指挥与?办公区，利用原本?就有的?办公场所?和设备，作?为整个指挥部核心管理区域，负责总体协调。
他们在沿街商铺外搭建了大棚，放了几张办公桌，让新到的?居民?报到，登记注册，分配临时住宿区，然?后安排人员引导着上了公交车到对应的住宿区。
报到注册区单独设立了公告区和任务分配领取区，放了好几张白板，写了注意事项和任务清单，挂了个投影板，随时更新任务目前的?状态。居民?安置下来后，就可以在这里报名领取工作?任务单、确认任务详情。
商业街上还挑了原本大型的饭店作为临时厨房和简易餐厅，配备了休息区，配备座椅、遮阳伞、帐篷、饮水机等等，参与?工作?的人员能够在这里领取工作盒饭和免费汤。
此外就在商铺附近挑了物资与设备存储区，施工协调指挥中心，安全教育与?培训区、紧急救援与?医疗区、通讯技术服务区等等，在现有的人员和军方这边的人员统筹安排着分了工作?组，把所?有的工作给井井有条地安置起来了。
秦晟笑道?：“可算五千多个人都?安置完了，明天开始应该陆续就会来领取工作?任务了。”
秦暮却有些不乐观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录入数据完毕了，你看一下就知道?了。三分之二都?是需要照顾的?老人小孩，有长期基础病的、残障人士、孕妇等人群也不?在少数，能够承担重体力的?基建劳动力和基地户外工作?的?没多少人。现在我们不仅仅基建，制药厂、服装厂、酒厂、养蚕厂都?继续急需工作?人员，都是要倒班的。”
“只看今天报名接任务的?，就寥寥可数，估计还在观望。”
“而且，今天这宣传一出去，附近的?其他基地过不?下去的?弱势群体，肯定都?会想?法子来归墟城。而别?的?基地一定会安排车辆和护卫人员，护送过来，毕竟冬天前，能分流掉这些人口，能大大减轻食物压力。”
“而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压力就会转嫁到我?们身上了。”
秦暮道?：“那就得多弄几个景点了，大师和道?长的?寺庙和道?观筹备得怎么?样了？”
心海大师道?：“本?来就有现成的?寺庙了，关键是……没有和尚和道?士，我?看过了，这一批来的?，也没有和尚、道?士……想?来末世艰难，就算之前是的?，也还俗了。”
朱篆笑道?：“慢慢来了，技术人员还是不?少的?，尤其是五十五岁以上的?老年人里，不?少都?有专业技术工作?经历，对未来是有好处的?。”
江容谦也正在对面和董可心讨论着，抬眼笑道?：“不?要紧，驻军都?是年轻劳动力。其实城墙合围后，剩下的?工作?都?不?算急了，全力准备过冬就行了。”
秦暮道?：“驻军主要还是先保障自给自足，居民?区这边也要尽力进入良性循环才好。”
“现在官方插手?帮忙太多，将来人多了，顾不?上，就会反过来埋怨基地官方了。”
“把大棚的?地分给他们，把变异的?麦种、变异葛根、变异南瓜这几样种苗优先发放给他们。有这几样容易种的?东西，就饿不?死人了，其他蔬菜种子他们自己认领。”
“不?喜欢种植的?，可以领取养殖任务，把任务拆分开来，一只羊，十只鸡苗、鸭苗，都?可以。”
“等下雪后，再?针对性发放一些御寒的?棉被、棉衣。”
“这样基地已经做了兜底，衣食住宿都?已经最低保障了，在基地里的?安全也有了保障，基本?的?医疗也提供了，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去挣了。”
他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了钢琴的?声音。
他一愣，秦晟摩拳擦掌：“沈澜的?酒馆开张了，这是在露天演出招徕顾客做宣传呢。我?也约了我?的?乐队今天过来暖场的?！我?先走了！”
他说完起身，把一旁挂着的?吉他拿走，快步跑了出去。
周耘：“……”
钢琴声娓娓弹来，宛如阳光下的?流水，穿透阴霾，拨动人心。
周耘走出来，看到“末日酒馆”果然?已营业，两层的?宽敞店面，店铺前搭了个简易的?舞台。
沈澜正在一侧角落的?钢琴垂眸弹着钢琴，他穿着款式简洁的?灰色衬衣，气质优雅里带着点忧郁神?秘，很是吸引路人的?目光。
新来的?居民?不?少刚吃过盒饭，正在基地里闲逛熟悉周边环境的?，听到音乐声渐渐靠拢过来。
周耘看也没什么?事了，便也进了酒馆，里头人不?多，有人和他打招呼：“周医生。”
周耘仔细看是魏安国和几个天狼小队的?成员坐在了窗边的?一组开放包厢里，目光带着点拘谨犹疑，便微笑向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华柔过来含笑给他拉椅子：“周医生来这边，这边视野好，能看到台上的?演出，也能看马路边的?风景。”
周耘坐下，华柔问他：“喝点什么?？桃子气泡酒怎么?样？又好看又好喝，桃子就是在涅槃山庄那边您种下的?桃子。”
她心情好，之前的?羞涩也少了些，轻快地和他说话：“心海大师后来才发现那些居然?都?是变异桃，花了点心思催生了，收了好多熟透的?桃子，新鲜得很，配上上好的?白葡萄酒和气泡水，口感很好。”
周耘拿了桌面上的?酒单，一眼看过去，除了招牌主打的?龙舌兰酒，还有各种名贵高?档红酒白酒，明白过来那是黎雄和罗弈森的?藏品了，忍不?住笑：“好，就桃子气泡酒吧。”
华柔兴高?采烈过去吧台那里端了一碟斑斓糕和一个果盘过来放在周耘桌面。张光明正在调酒，笑着在吧台问周耘：“周医生要偏甜一点口感的?吗？”
周耘本?来就是随便点的?：“都?行，不?过你做老师的?也会调酒的?？”
张光明道?：“以前勤工俭学学的?，别?说我?，秦暮经理也很会调酒的?，秦晟也会呢。”
周耘：“……”有一种藏龙卧虎的?感觉。
夕阳西下，路边的?行人聚集过来的?越来越多，站在台下看着，也有的?人也大着胆子进来，
华柔笑着上前去招徕客人：“今天大酬宾，有自酿的?大麦啤酒，每位客人都?送一杯。”
客人拿了酒单一看微微咂舌：“店家，你这些酒是真的?吗？”
华柔笑道?：“保真的?，这里头的?龙舌兰酒是变异酒，所?以贵一些，其他酒品都?是陈酿名品。”
有人不?满道?盯着华柔：“都?末世了，还卖这么?贵，宰客吗？”
华柔情绪敏感，脸上微微变色，里头吧台的?张光明已经捋了袖子走出来，腰粗膀圆，声音洪亮：“我?们还有价格比较经济的?新酿的?新麦啤酒和冰镇果汁气泡酒，一个晶核就能换两杯，味道?也很好，客人要不?要尝尝。”
一旁坐在包厢雅座的?破军忽然?伸出手?来掌心上闪着闪电：“兄弟，我?劝你，新基地有新基地的?规矩，不?要看到女孩子就以为好欺负。”
对方看到是异能者，立刻讪讪：“我?就是看到这么?多这么?名贵的?酒有点奇怪罢了。”
几个同伴拉着他过去陪笑道?：“小王不?懂事，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来五杯啤酒，就坐外边凉棚就行了，露天风吹着舒服。”
周耘听到他们小声议论：“不?是说这次新基地，来的?人都?是普通人吗？怎么?还有异能者。”
“甭管什么?人，能在这么?好的?铺面开酒馆，肯定不?是一般人，别?惹是生非，小心又被驱逐出去。”
周耘皱起眉，看来这一批新来基地的?居民?，除了劳动力少以外，好逸恶劳的?人恐怕也不?少，还得想?法子震慑一二，不?能养成吃福利游手?好闲的?习惯。
正想?着，舞台上忽然?鼓声响起，清脆而有力，鼓点如同心跳，渐渐加速，整个现场瞬间被唤起了热情，台下观众越来越多，孩子们也聚集了过来，欢呼大叫着。
一队活力四射的?乐队成员跃上了舞台，秦晟身穿奇奇怪怪的?破洞长裤和工装背心，裸露的?强健有力的?手?臂上不?知道?是画的?还是纹身贴，弄了个大花臂，身上还叠戴着银光闪烁摇摇晃晃的?各种链子、银环。
衣品惨不?忍睹，但是脸长得实在太帅，当然?，整个乐队成员都?是这种打扮，好几个披头散发的?少年，贝斯手?是个女孩子画着浓厚的?眼妆，贴着闪闪发光的?亮片，手?臂长腿圆滚滚结实修长，青春活力无?敌。
下边激情的?年轻人们的?欢呼声高?了起来，一波一波地燃起了热情。
秦晟大声道?：“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梦幻与?梦想?之城，归墟城！”
“我?们舵手?乐章乐队，今晚为大家献上灵魂与?音符的?盛宴！”
“下面，我?们给大家带来一首《狂浪》！”
激昂澎湃的?鼓点再?次响起，如同狂风巨浪席卷而来，秦晟指尖在吉他上飞舞，身体随着音乐摇摆，狂野奔放，英俊的?面孔分外耀眼。
人群很快被这种年轻的?活力和热情澎湃的?鼓点给感染了，所?有人都?高?叫着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周耘在下边忍不?住笑容，前世哪怕秦晟话一直很多，但也绝对没有这样毫无?阴影的?笑容，无?拘无?束的?歌声。
手?机忽然?震动着，他看到是关远峰，接了电话：“关哥。”
关远峰已经在电话里听到背景音乐：“人呢？不?是说你今天在指挥部这边，我?顺路过来接你回去。”
周耘笑：“沈澜的?酒馆新开张呢，我?在对面店里，你过来吧。”
很快他看着酒馆落地玻璃窗外，漫天晚霞里，关远峰穿过热情摇摆的?人群向酒馆走了过来，穿着迷彩服高?高?的?个子格外醒目。
他一进了酒馆，里头天狼小队的?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全都?站了起来。
如果说周耘进酒馆的?时候他们是拘谨不?安的?状态，关远峰一进来，他们似乎立刻进入了紧张待命状态。
关远峰看到他们，挥手?示意：“无?事，我?接人。”
他目光锐利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才坐到了周耘桌前，华柔小心翼翼端了杯冰水过来放在关远峰面前，小声问：“关队要喝点什么?？和周医生一样吗？”
关远峰看了下周耘面前粉红色的?气泡酒已经喝到了底，摇了摇头：“喝水就行，你忙你的?。”
华柔走开，关远峰才和周耘说话：“没吃晚餐吧？怎么?就喝酒？现在喝了酒吃了点心，晚餐吃得就少了吧。”
周耘笑道?：“没事的?。”
关远峰又问：“彗星呢？”
周耘道?：“今天在指挥部都?是杂事，带着它，它肯定要嫌无?聊，我?把他留在山苑陪老师了。”
关远峰点头：“回去没？车子停在对面指挥部停车场那边。”
周耘起身：“好。我?回办公室收一下电脑。”
两人肩并着肩走出去。
华柔看着他们背影，才小声和张光明说：“关队和周医生感情真好啊。”
第116章
前世今生
果然?不?出所料，
很快各大基地都派了车辆，将有意向到归墟城的居民都护送了过?来，和中?州基地的差不?多，
来的多是一户一户人家过?来，老人孩子多的家庭，
在?原基地本就生活困难，这才考虑来这边得到基本福利保障。
归墟基地也全都照单全收了，
只要有前一个基地开具的无犯罪证明，全都收下安置。
就连任跃飞都打电话过?来：“你们真的撑得住？我这边市政厅都接到了想要报名去归墟城的申请，离得又近，
都希望我们官方派车护送。”
关远峰道：“可以，都送过?来吧。”
任跃飞道：“你还?真是和当初老谭一样，
当初我听说中?州也是顶着压力无条件接受难民和幸存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真的难。你想好，
食物、能?源、卫生、治安、舆情管理都是大问题，
如果有疫病，那更?是不?得了。你们很明显管理人手是不?够的。”
“我知道你们有能?力，
能?打丧尸打变异兽，
也知道周医生能?保证粮食，但是管理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人是天底下最复杂的人。网上那些夸的我都看到了，
但是信不?信你们只要有一点?儿没做好的，一样也能?发网上讨伐，
那是双刃剑。”
“各基地都控制上网，严控舆论，
都是有各方面考虑的。”
“你看叶聿卿那边，整个临东基地完全军事化管理，
就是个大军营，规则严明，他这人虽然?讨厌，但管理是有一手的。”
关远峰点?头：“多谢提醒。我们有个警察人才，有经验的。”
“他们现在?在?弄居民自治，整个居民区分了几个组，安排了年高有德的老年人、有管理经验的人员来做日常管理工作。军方负责巡防和治安，目前人口不?算多，还?能?应付。少数滋事、偷盗的，都已经送去强制劳动了。”
任跃飞道：“好，你有数就行，发动居民自治力量也是个办法，慢慢筛选有管理经验的人才吧。”
关远峰应了挂了。
走出来看到周耘正在?收拾背包，问他：“你今天还?是去指挥部？”
周耘道：“不?，去医院，那边的医疗人员陆续报到了，祁医生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我过?去看看帮帮忙。”
关远峰道：“医护人员够不?够？”
周耘道：“还?好，随队过?来的军医是主力，北溟城的袁院长那边也有一部分医疗人员支援，这次来的居民也有一些医疗从业人员和医护人员，我们正打算做个筛选。”
“另外再选拔一批愿意从事医护工作的人员去那边做个短期培训，做一些简单的伤口护理、输液、生命体征监测、给药换药、吸痰导尿之类医护工作可以的。”
周耘还?是比较乐观的：“紧急外伤，我们有张光明、华柔，还?有天狼小队两?个光明系异能?，木系异能?作为主力救护支援的。现在?来的基本也多是慢性病，问题不?大。疑难杂症重症还?有姚老师坐镇呢。”
关远峰点?了点?头，知道其实周耘的医术也很高明，无论是紧急外伤还?是传统医学?方面，他只说姚老师，其实是谦虚。但正因为如此?，他担心周耘太忙了。
周耘看他微微蹙眉，反过?来宽慰他：“刚开始，困难一点?，等一切都上了正轨，会开始有人才主动过?来的。”
关远峰靠近他，看到他神采奕奕，目光带着笑，这些天，各基地的自愿加入归墟城的居民一批一批的加入，按原计划是要全部做一次体检的，但人手不?足。
他很忙，但他不?应该这么忙。
他应该悠悠闲闲地坐在?湖边，和彗星一起钓鱼，打算今天做什么饭，在?书架上挑一本书看，写最喜欢的诗词，然?后找一张光碟看电影或者听音乐。
虽然?周耘并没有说过?，而?且每天也是工作填满了每一个行程，充实而?忙碌，愉悦开心，仿佛十分满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周耘喜欢的并不?是这样不?停和人来往的日子。他更?专注于?向内，他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其他人对他是一种?打扰，而?世间大部分俗事也确实没有意义?。
他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完全可以一个人独善其身?，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周耘并没有注意到他忽然?陷入的失落的情绪里，收拾好背包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你今天是要出城吧？你带上彗星吧，我在?医院带彗星不?方便。”
关远峰今天是要出城巡视城外的驻军营地，听到只是点?了点?头，看周耘轻快敏捷如同一场风一般出去。
关远峰则陷入了不?可解的迷思中?，直到他下楼进入了车里，车子开出云顶山苑，前车的董可心转头问他：“三楚基地那边的骆将军明天到，提前问了我，想要拜望东君。您看怎么答复？”
关远峰顺口道：“随便找个借口推了。”
董可心回道：“好。”
关远峰却忽然回过神来：“等等……要不?，你还?是问问周耘的意见。”
董可心笑了：“不是您的意思，他怎么可能?见这些人？”
关远峰呆住了，董可心转头看他神情严峻，也愣了下：“我不?是说不?尊重周医生的意见，我的意思是，周医生很明显都是为了关队您，才耐着性子见这些人。现在?你都说没必要见了，他怎么可能?还?见。就算问了他肯定也是说由你定的。”
关远峰沉默了一会儿：“都是为了我……”
董可心笑了：“那当然?了。就连姚老师很明显也是的，都是不?爱见外人的，只有少数他们认可的人才能?接近的那种?。就是那种?搞学?术搞研究的那种?气质，不?耐烦社?交吧。社?交很浪费时间的，他们那些东西，需要很专注的吧。”
“而?且，”董可心笑了：“周医生很明显的就是那种?很聪明的人，和我们说话其实是向下兼容吧，看得出已经很尽量低就我们了，但是也能?看得出不?耐烦来的。”
“他一不?耐烦，就会走神。我听秦暮、朱篆他们都说，和周医生说事，要简明扼要尽快说要点?。只有关队你和周医生说话，他才会一直专心听着的。所以见一个陌生人，不?是您说要见，他肯定不?会浪费时间的。”
关远峰道：“他不?是走神，是他思考得比一般人快和远，所以是你们没跟上他的思维。”
董可心道：“原来是这样吗？”
关远峰道：“就是这样的，他的思维比一般人活跃敏捷，对未知的领域他又很好奇会迅速不?停地去探寻，所以他们会给人一种?兴趣很宽泛，森*晚*整*理知识面很广的感觉。”
董可心想了想：“这么说确实是这样，还?是关队更?了解周医生。”她又笑：“我们都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认识关队您，平时肯定连接近周医生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关远峰却陷入了沉思。
董可心看关远峰心里似乎有什么心事，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考虑，也不?敢再打扰他。
直到去看了城外的驻军军营，驻军军营就是靠着南山药圃附近，江容谦已经提前过?来安排部署，带着几位军官过?来汇报选址的情况。
江容谦带着关远峰上了附近的山坡上指点?着：“考虑到演习训练的需要，这一大片更?合适，有山有水适合日常演习练习，有平原可以设置靶场。”
“从交通上说，也可以很快和归墟城回援呼应，又能?够顺便守卫这边的南山药圃。”
“农场方面可以和南山药圃这边共享一部分。”
“营房的修建和防御工事，都可以慢慢来，驻军过?来，朱篆说了，可以拨出原本监狱农场茶山这一片制茶的工坊来给我们先住着作为营房。现在?天气极端，户外的茶叶基本都死光了，现在?也荒废了。”
“这边山上修建通讯铁塔，保障通信。”
“物资和武器，可以先放南山药圃那边，有现成专用的武器库，可以先存放着。”
“所以整个冬季任务，可以先修建车库、营房、训练场地为主。城墙方面，周医生说了他可以也为我们安排仙人掌围墙。”
江容谦看着关远峰一直沉默，心里忐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完后，看关远峰拧着眉，董可心替他说情：“我们没说的，是周医生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他听朱篆说了我们这边要建营地，主动提出来让我们尽快定了围墙线，他来安排仙人掌围墙。”
关远峰仿佛回过?神来：“没事，我知道了。按他说的做吧。”
江容谦怔住了，按周医生说的啥？周医生只说了尽快定了围墙线……那自己之前说那一堆呢？
董可心已经笑着替他补充：“关队的意思是刚才那些打算也都同意了吧？”
关远峰道：“可以。”
他又走了一会儿，才问董可心和江容谦：“之前我把城主令落在?东君名下，你们说觉得周耘不?一定会喜欢站在?台前。”
董可心笑道：“只是一点?猜测，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周医生。”
关远峰道：“我没说完。”
董可心连忙闭嘴表示静听，关远峰道：“但是他那天接过?城主令很高兴，非常高兴，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高兴。”
那是一点?杂质都没有掺杂的愉悦高兴，两?眼仿佛被点?亮一样，看着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最珍贵的礼物。
他很确定他是真正的喜悦。
他看向了江容谦和董可心，他们两?人都看着他，仿佛还?在?等他说下去。
他转身?往车上走去了：“回去了。”
归墟城医疗中?心。
周耘大步走回自己诊室，就碰到祁书红，她笑着道：“周医生来了，正好姚老师找你呢。”
周耘一愣：“什么事。”
祁书红道：“好像是姚老以前的一个学?生，这次也全家过?来了，大概知道姚老每周来一次开诊，专门带了儿子过?来，说是想求姚老收他儿子为学?生。据说末世前也读的医学?本科的，没读完末世就来了。”
周耘道：“哦，那我过?去看看。”
祁书红笑道：“我看姚老师是碍于?面子，其实压根不?记得对方是谁了。他老人家桃李满天下的，估计不?是很优秀的学?生他也记不?住吧。”
周耘没放在?心上：“老师确实学?生比较多，他没有当面拒绝，可能?是觉得我们这里缺医护人员，所以不?想回绝了让我们为难，我去替他挡一挡就好了。”
周耘进了诊室，果然?看到姚老师坐在?一侧，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个年轻人坐在?对面满脸殷勤笑着说话。
周耘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微觉诧异，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在?中?州，和自己再无交集吗？又忽然?有些恍然?，原来自己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轨迹。
看到自己前世悉心教导的得意门生站在?那里微笑，和以前一样，斯文乖顺，认真负责，做数据又快又好，结果最后插自己最狠的一刀。他有一种?时空交错之感，一时感觉到自己仿佛身?在?梦中?。
姚焕看到他盯着那年轻人发呆，轻轻咳嗽了声?：“周耘，这是易金超，也算是你校友了，以前他读本科的时候我教过?他一学?期。现在?他儿子也学?医的，叫易谦，很年轻，才十九岁，恰好也来了归墟基地这边。我刚才问了下，挺机灵的，会来事，基本功也还?算扎实。”
周耘对着易金超、易谦点?了点?头，看姚焕桌子上的茶杯的水已不?热了，拿了热水瓶起来替他添了点?热水。
易金超满脸笑容：“原来是小师弟啊，我说老师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呢，原来是小师弟在?服侍，晚上我做东，请老师和师弟吃个饭吧？”
姚焕摆手：“年纪大了，你们新到这里，肯定手头也拮据，不?必麻烦了。”
易金超笑道：“拜师宴总要摆过?，认认师门……”
姚焕摇头：“不?用了，我年事已高，现在?又是末世了，精力不?足，带不?了学?生了。小易还?这么年轻，学?的也不?是传统医学?，也没必要来赶我这冷灶头。周耘现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我强多了，我特?意叫周耘来，就是让周耘带带你们。”
易金超脸上有些失望，勉强笑道：“老师谦虚了。现在?医学?界，谁不?知道青鸟制药这边高薪请了您过?来做顾问，就连宫城主的癌症，也是老师您治好的。世界不?一样了，变异草药崛起，传统医学?也是大热门了。小易能?和您学?上几招，哪怕是针灸学?一学?，将来也能?立足了。老师看在?学?生一片诚心上……”
姚焕道：“只是想立足？”
易谦在?一旁已经敏捷道：“做父母的自然?是希望儿女们平安能?在?末世立足，有安身?之所就行。从我这边，当然?是希望能?够在?变异草药这新兴的知识领域研究。这是人类的新的时代，新的发展，我们作为研究人员，能?够生长在?这个时代，拓展人类知识的边界，在?现有知识体系的基础上，去发现新的科学?原理，探寻人类异能?的新课题，推动人类的命运发展，而?且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这让人一想，就热血沸腾，还?请姚老师能?够给末学?后进一个跟着学?习的机会。”
姚焕含笑点?头看向周耘：“我还?说，如果你们只是想立足，那连周耘都用不?上，你们就在?基地医院这里安生做医护人员，安身?立命是不?难的。”
他点?了点?周耘：“周耘现在?比我优秀，小易，你如果能?在?周耘身?上学?个几招，足够了，不?说什么为了全人类，先从为了归墟城开始吧。而?且他还?没收徒，你努力吧。我说了可不?算，他的要求恐怕比我高。”
周耘笑了：“老师别打趣我，收徒得两?厢情愿，老师既然?有命，我带带就是了，现在?也确实缺人手。”他看向易谦：“不?过?中?州基地那边，一样对医护人员、研究人员很重视的，那边还?有异能?研究所，待遇比我们这偏远地方好多了，怎么反而?来归墟了？”
易金超脸色变了变：“还?是小易的导师出了事，牵连到了……中?州那边太复杂太乱了，我们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
周耘看向易谦，易谦脸上掠过?了一丝难堪困窘：“中?州那边静心钻研的人不?多，都是在?争权夺利，我也是听父亲说以前和姚老学?习过?，又听说归墟城和北溟很近，还?有军队护送，不?如借此?机会过?来投奔姚老，安心搞研究。”
“之前在?中?州那边，其实我们也上门求见过?姚老的，但是当时窦教授说，姚老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见外人。”
这话却是很投姚焕的胃口，他笑着点?头：“这话我爱听！中?州那边异能?研究所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能?搞出来什么研究！还?欺世盗名！说起来，也不?知道窦志钧现在?混成什么样了，他还?打着我旗号吗？他偷我的研究资料给异能?研究所，已经被我驱逐门墙了。”
易谦脸上有些吃惊：“已经很久没听说窦教授的消息了，我们都以为他是跟着姚老到南方疗养了。所以今天来这里还?打听了下，才知道姚老在?这边竟然?也开设诊室，我们很是惊喜。”
姚焕道：“罢了，总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是不?想再收徒了，小易你自己跟着周耘好好学?吧，能?学?到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周耘心软，也不?是那些藏私的人。”
周耘只是微笑，却没忘了问一句：“小易的导师是谁？”
易谦含糊道：“之前在?京城读的大学?，末世后跟着老师到了中?州，老师也进了异能?研究所，一直跟着老师做项目，结果异能?研究所勾心斗角，排挤得厉害，现在?导师自顾不?暇，研究所里头也乱得厉害，我看也不?可能?安心做研究了，这才决定另寻门路。”
周耘却想了想：“出了事的话……异能?研究所那边好像前阵子因为假异能?激发疫苗的事，处理了几个研究员。你导师难道是被卷进这事了？你导师难道是吴玉汝？”
姚焕冷笑了声?：“是那个假疫苗？好多中?州认识的学?者，以为那个揭发假疫苗的论文是我写的，都打电话来问我了。”
易谦脸上有些窘迫：“是。大学?的时候跟着她做个项目。我只是大一，所以也没能?在?这个疫苗项目参与太深。”
周耘点?了点?头：“我听说她其实是背锅的，疫苗项目并不?是她经手负责，你来这边，还?打算为她讨个公道吗？”
易谦摇头：“那边的学?术纷争太复杂了，吴老师有自己亲传的弟子，还?是异能?者，都在?为她奔走，最后也无济于?事。我力小言微……”
他看到周耘的脸色似笑非笑，姚焕脸上也漠然?，心里一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表态不?对，立刻道：“我是这么想着，我得先自己在?学?术研究上有一席之地，能?够争取更?大更?多的力量，才能?为吴老师讨回公道，恢复名誉。”
姚焕神情倒是舒缓了些：“一日为师也是师，吴玉汝我不?认识，但是这异能?激发疫苗这么大的事，异能?研究所怎么好意思撇清？他们不?审核的吗？”
易谦道：“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师兄都在?来回奔走，大声?疾呼，但现在?联盟政府只是一心想压下这事，倒挑拨得导师门下几个弟子先反目成仇了，乱糟糟的，我们下边的都没法做研究，我这才痛下决心，说服父亲南来投靠老师。”
周耘没说什么，姚焕道：“你虽然?年纪轻，但是机灵，也有些眼光，确实是个聪明娃儿。”他看着周耘笑：“不?像周耘，傻乎乎的，不?会来事儿。”
周耘只是笑：“老师，袁学?钢院长那边来电，说有些宫城主的治疗方案想和您讨论讨论，问您有没有空拨冗过?去下。”
姚焕起身?：“行吧，归墟城这边还?靠袁院长大力支持了，我还?是过?去看看吧，这边你安排好。”
易金超和易谦连忙笑着起身?送姚焕，周耘道：“易师兄和小易你们就先跟着祁院长那边帮忙，现在?基地的医疗中?心才成立，事儿多，我这里手头的研究项目在?收尾了，迟点?组建课题组了，再找你们。”
易金超和易谦连忙笑着应了。
等看着周耘送姚焕出去了，父子俩才走了出来，易金超满脸遗憾：“嗳，还?是又被这个周耘捷足先登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之前在?中?州，也是被那什么窦志钧的死死把着老师身?边。”
易谦道：“这也难免的，姚老师现在?就是个金字招牌，桃李遍天下的，能?黏着谁不?黏着。我先和祁院长搞好关系吧。倒是这个周耘，好像之前学?术界没听说过?啊？是怎么忽然?出来的，姚老师看着好像还?挺倚重他的。爸你能?找以前的校友打听打听不?。”
易金超道：“行，我问问以前的老师吧，我毕业太久了，现在?末世，老校友没几个了，当初好像也有些同学?留校的，我问问。”
第117章
生日宴会
“现在基地缺医疗卫生?工作者，
缺医护人员，所以我?想着也不好拒绝他们。”
“人你自己看着，喜欢就收，
不喜欢不收就不收，不用看我?面子。其实早些?年，
我?会挺喜欢这种机灵会来事的娃儿。”
“嘴甜，肯吃苦，
交代个什么事利马就办了。琐事俗事，他们都如鱼得水，办得很快，
很称心。也就乐意指点指点他，给他点资源。”
“看着他们飞黄腾达了，
见面也老师老师亲热地叫。但是问问他们最近做了什么研究啊，有什么著述啊，
都白搭。”
“一张嘴就是某某高官怎么怎么三顾茅庐指定?我?治疗，
孩子的学校老师怎么怎么反过来讨好他，收了几个徒弟怎么怎么。”
姚焕眯着眼睛，
絮叨着：“但是年岁大了，
慢慢就发现，还是你这样安安静静做学问，真心喜欢研究，
没功利心的学生?好，笨笨的好点。”
“人我?问了几句，
虽然?看着是很伶俐，但我?觉得未必让你投缘，
所以我?也只说带带。”
“你看着办，能干点杂活琐事的，
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医学生?，虽然?没读完本?科，也能打打下手，有项目研究的经验，前?一个导师也算名?师。”
“我?是看你这段日子，没什么时?间?搞研究，论文就扔在那?里了。我?知道新基地建起来千头万绪的，虽然?那?些?人都挺能干的，有你参与，他们确实更有凝聚力?。”
“但是你那?个性，我?还不知道吗？从前?学生?会什么的找你，你都一口拒绝，学校想让你参加什么比赛，你也不愿意参加，说那?些?于?研究无益，浪费时?间?，找些?人分担分担掉那?些?没意义?的杂活吧。”
周耘默默听着，姚焕目光敏锐看着他：“你别说你是为了关队长，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为了那?什么爱爱爱的，连研究都不搞了。别搞得老大徒悲伤，像我?这么年岁一大把了，天天觉得时?间?不够用。”
周耘笑了下：“老师，研究没落下的，论文还差点数据支撑，我?这几天就写出来。”前?世他就是搞研究搞太?久了，依赖于?将那?些?俗务交给易谦打理，正因为用得太?顺手了，以为隔绝人世抛弃一切俗事可以认认真真搞研究，最后一败涂地。
姚焕知道这个弟子不会随便说写好了，微微放了点心，周耘解释了下：“之前?不着急，是因为觉得还没到发表的时?候。比如那?个试纸。发表出去，我?护不住，还会引来别有用心的人，给亲近的人带来灾祸。”
姚焕忽然?有些?共鸣：“你说得没错，像我?就那?么个胃病的变异茴香的研究，就那?么点小成就，都被人盯上?，真是可笑。”
“别看人家怎么怎么吹捧，其实你老师我?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是个八十岁的糟老头，好拿捏得很。”
他看着周耘，有些?百感交集：“你小小年纪，确实是比我?这糟老头子明敏多了。”看起来很像吃过亏了。
周耘笑。
等心海大师、云隐道长陪着姚焕上?了车，去了北溟，周耘转身才和祁书红交代：“看专业和资历，安排在急诊、外科这里帮忙就行。那?个小易本?科没读完的，你让他跟着实习好了。”
“新到基地居民体检最近压力?大，你让他去体检部那?里去协助帮忙。”
祁书红知道这是没看上?了，笑道：“好，我?明白了。”
她又和周耘道：“还有件事儿，云顶山苑现在咱们也住了些?人，但大家都忙，也没什么时?间?认识交流着。”
“正好过几天是赵翼的生?日，山苑里江队的女儿，年岁也相仿着。我?们想着在下边的末日酒馆二楼的大堂里，举办个生?日会，邀请大家聚一聚，交流交流感情。不知道您和关队觉得意下如何。”
周耘点头：“也该聚一聚，你们安排就行了。”
祁书红笑：“沈澜和秦暮商量着，觉得天狼小队那?一批，也是很难得的高阶异能者，加上?我?们这边涅槃战队的，还有老街帮这边都是些?年轻人，另外还有木系公会的几个理事，特战队的江队、董姐几位，现在都是基地管理的主力?，该聚一聚联谊联谊，多熟悉熟悉。”
周耘道：“我?没意见，但关队那?边你们还是让江副队多汇报汇报。”
祁书红道：“你都同意了，关队怎么会反对。”
周耘道：“我?不反对，但是我?不一定?有空，老师刚让我抓紧弄论文。”
祁书红知道其实周耘是不爱热闹的，平时?公事难以避免，但私下这么多人的聚会，他未必愿意出来，笑道：“好，我转告他们。”
周耘回了云顶山苑，整个人感觉到了今日的社交能量已经全部耗尽，原本?回别墅打算菜园子摘点菜煮个面，结果倒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额头，他睁开?眼睛，看到关远峰在床边低头关切看着他：“你哪里不舒服吗？”
周耘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着关远峰英俊的五官，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没有……就是很久没睡懒觉了，今天事情结束得早，回来了看没人清净，就偷偷睡了个午觉。”
他转眼看了下一旁窗外彩霞漫天，这一觉睡得还挺沉实的。
关远峰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他的神情：“你吃午饭了吗？”他们早餐是在三十楼吃的，晚上回来却见周耘在别墅这边睡着，厨房并没有看到使?用过的痕迹。
周耘：“……”
关远峰按了他要起来的肩膀：“你睡，我?去给你下个面。累了就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不用天天往外跑。”
周耘笑了：“我?真没事，今天严格上?说什么都没做，难得偷个懒还被你抓到了。”
关远峰神情却并不放松：“我?们每次执行了大任务之后，也都要休假，让神经充分放松的。哪怕什么都没做，只是长时?间?的值守，精神的紧张也是很难熬的。”
“城市建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要回到你自己正常的生?活节奏来。”
周耘走?出来，看关远峰打开?冰箱寻找食材，索性坐在沙发上?看他煮面：“打个蛋加点肉末就行了，冰箱也有冻虾仁和干贝，扔点进去，不用太?复杂。后院菜园子有葱花，最好再放点枸杞叶。”
关远峰有些?无语转向他：“这还叫不要太?复杂？”
周耘笑起来，关远峰话虽然?这么说，还是从厨房门走?到了后园，去薅了几根枸杞嫩苗和葱花下来在水里冲着，周耘问他：“彗星呢？”
关远峰道：“外边小区里和赵翼、小江家的闺女玩呢，秦晟带着他们。”
周耘道：“江队女儿叫什么名?字？”
关远峰有点卡壳，想了下：“好像小名?叫丹丹吧，大名?不记得了。”
周耘想起来什么：“今天祁书红说要在末日酒馆那?边给赵翼办个生?日会，顺便让大家都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
关远峰道：“应该的，你参加吗？”
周耘道：“不了，我?最近要抓紧时?间?写点论文。”
关远峰又问：“三楚基地的骆少将过几天过来，说是想拜谒东君城主，你要见吗？”本?来是明天来，说是临时?天气有变化，推迟几天。
周耘一怔：“可以见见。”骆将军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当年在三楚基地，得了骆将军不少照拂，事后回想起来，可能是关远峰和他打过招呼。
关远峰有些?诧异，转头看他，神情很是意外。
周耘看他这样又笑了：“怎么了？”
关远峰道：“如果不想见可以不见的。”
周耘道：“将来都是你手下，见见也好。”
关远峰目光复杂，但没说什么。在他看来，周耘虽然?在他面前?总是笑着，却有一股无精打采的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