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照片还罢了，现在见到真人，果然眉目俊朗，顾盼间神?姿灵动，再看秦家老大，五官轮廓利落分明，气质含蓄内敛，言谈举止大方，上来就把姿态放低，倒让自己原本?打算好的质问敲打的语言不好说出来了。袁学钢笑着?道：“小秦实在是谦虚了，我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你?们兄弟俩都不是池中?物?啊，太平日?子以学历、工作、家世取人，你?们家境不好，耽误了。现在乱世一起?，你?们这英雄，就趁势而生了。”
秦暮含笑道：“我们两?兄弟都是为了糊口罢了，如今惊动袁院长，想必是我们如今做的小生意?，卖的那些丧尸驱逐剂和丧尸诱捕剂的药，惊动了您老？”
袁学钢看他单刀直入，又挑了挑眉毛，心道还真是个聪明人，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自己更不好责问下去了，他和蔼笑道：“正?是，令弟是城主护卫队的小队长，他卖药，很多人都以为是城主府的渠道。这药越买越多，少?不得有人拿来和我打听，想要问我要配方，我才知道有这么件事。”
秦暮知道他这是不动声色给弟弟安上了用城主府名头?卖药的罪名，虽然这确实他们的小心思，但此时是决然不认的，他笑道：“怎么会有这样冒失的人？我们卖药的时候都说了是从别的基地进货来的，可?从来没敢打着?城主府旗号卖药的。不过，我们这药确实在驱逐丧尸群，以及诱捕丧尸上有效果，一用立竿见影，应该也没人说是假药吧。”
袁学钢笑道：“对，这两?种药我们都试用过，也分析过，也分析出了里头?一些成分，但是却难以确认大批量制作的方法，因此想问问你?们，这两?种药剂确实能够造福大众，如果能够再批量制造，就更好了。”
秦暮含笑一摊手：“说实在话?，我们两?兄弟文化水平都不高，这药物?成份我们确实不了解，在袁老面前我们不敢扯谎。对外我们虽然说是去三楚基地那边拿的货，其实不是的。”
他毕竟确实没有去过三楚基地，对外骗如今通讯不便的普通人可?以，骗宫城主，就不够看了。
袁学钢眉毛微抬：“哦？不是三楚基地的拿的货？”
秦暮道：“别提了，前些日?子我和老二两?人结伴想着?出去打点鱼回来，毕竟过了一个冬天，家里缺粮得厉害。结果出去在海边海滩那里，竟然遇到了丧尸，老二有异能么，就挡住了让我先跑。我一时慌不择路，跑到海岸边一不小心滑了下去，掉到海里去了。”
袁学钢惊异看着?他：“这么危险？”
秦暮道：“就是四月二十八日?那天的事，可?以差城门口进出记录。老二后来找不到我，也不知道我掉海里了，看天黑了，怕遇上丧尸群，便只能先回城了。”
袁学钢点了点头?：“然后呢？”
秦暮道：“我本?来精于水性么，毕竟海边长大的，虽然掉下去了倒也没慌，只浮水上来，想游到岸边，但碰上退潮，被带到海里，看着?天黑了，水又冷，心里还以为完了，结果竟然遇到了一艘船，把我救上去了。”
袁学钢诧异：“一艘船？什么型号的？”
秦暮道：“905大型深海游钓船，船舷很高，船上人救了我上去给我换了衣服，还给了我吃的喝的，又问我是哪里人，怎么在海里。”
袁学钢道：“口音是哪里的？”
秦暮道：“不是本?地人，北方口音，而且……我觉得，他们有点像……”他隐晦地做了个口型。
袁学钢一怔：“怎么说？”
秦暮道：“我们以前跑海，见过，虽然用的民用的快艇，但是看他们操作和旗语，不是咱们普通商船的。”
秦暮继续道：“而且，他们有异能者?，我看到他们电变异鱼，专门捕猎变异鱼来着?，好像是为了王级晶核。”秦暮信口开河，将刚才听到的素材随口融入，天衣无缝。
袁学钢脸色严肃起?来：“然后呢？”
秦暮道：“当时天很快就黑了后来就把我送去船舱安置了，没让我出门。后来就有人来和我谈生意?，说是有一批药想要在北溟城找总代理，看我还不错，问我能不能做这个代理，然后给我看了一张药单和价格，我一看还有这好事儿？这药看起?来功效都很好啊！他们看起?来也很靠谱，当然就满口答应了。”
“后来我在船上住了一周，他们才靠岸送了我回来，还和我说已经让人把药送我家里了，让我按清单买，五五分成就行。”
“当然，我当时也问了，这么多珍贵的药，如果人家问起?我哪里拿的货怎么说？他们说就说是中?州基地的货就行，如果还要追根究底，就说不许问，问了就有杀身之祸。”
“我一听有点怕，但是又觉得这风浪越大，鱼越多，这挣钱总要担点风险，还是咬着?牙拍板卖药，所以也没敢说这船上的事，只能对街坊们说是三楚基地那边拿的货。因为之前老二见我一直没回来，又担心我在外边有什么事，但也不想声张，就只说我去三楚基地了，但现在袁老您问，我们自然不敢隐瞒，该说的都说了。”
袁学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们确实也不知道成分了。那我们也试着?研究开发一下这种品类的药吧。”
秦暮笑道：“袁老开玩笑了，我们这点小生意?，也是靠着?宫城主庇护，平时只想着?怎么报效北溟城，报答宫城主对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照应呢。这药原本?是五五分成，我们可?以和医疗所这边合作，医疗所这边三，我们收两?成就行了。”
袁学钢有些诧异：“你?能做决定？而且三成给我们，这这么好意?思呢？”
秦暮看他不是先拒绝，而是直接问他能不能做决定，心下已明白，果然对方就是也想要这个渠道，笑道：“一旦有医疗所也卖，我们这边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这生意?肯定是要做大的！我们自己小打小闹能卖多少?？当然是医疗所占大头?。至于能不能决定，之前我就试探着?问过，如果我想找分销代理可?以吗？他说只要在我自己这五成里头?分就行，随便我怎么操作。”
“只一条规定，就是定价必须按标准价来，不允许私自涨价，如果私自涨价，立刻停止供货。还有，丧尸诱捕剂和驱逐剂，这两?种必须限购，一人每天只能买两?袋。”
袁学钢诧异道：“他们卖这个药，定价这么便宜，还限购，能赚什么呢？”
秦暮道：“我也说的，现在异能者?们都愿意?花高价钱买这些药的，卖这么便宜，供货也未必供货得上，完全能订高价啊，等市场上人家仿制药出来后，那时候再降价也不迟嘛。”
“结果对方说他们不森*晚*整*理怕仿，因为仿了也没办法大批量做，价格上不可?能卖这么便宜，所以随便别人仿制去。”
袁学钢道：“难道他们要做慈善？”
秦暮道：“他们真的这么说的，他们说，普通人活下来越多，我们的市场才越大。”
袁学钢一怔，陷入了沉思。
秦暮看着?他笑道：“若是袁老同意?，我们正?好刚拿到了一批新药，我下午马上派人送过来，分一半过来给您这边？和定价单一起?给您送过来。”
他这么迫切着?急，袁学钢反而觉得他是真心想要搭上城主府的线，反而不着?急了：“不急，这事我和城主汇报下，再定，而且他这药成分复杂，药又比较多，我们还需要一一临床验证，否则如果无效，城主府卖假药，那可?是丑闻，是要损害城主府和医疗所的威望的。”
秦暮笑道：“袁老考虑得对，那我们回去等着?消息，不过……”秦暮又看了看袁学钢的神?色：“那边每个月给我送货过来，明确说不许打探供货渠道，不许跟踪他们送货的人……”
秦晟原本?沉默着?，此刻忽然道：“袁老，我是异能者?，感觉更敏锐，有人跟着?我，我知道的。外边这么多丧尸，如果因为跟着?我不小心折损了，也很可?惜吧。”
袁学钢看了眼本?来一直安静坐在那里喝水此刻却锋芒毕露的秦晟，笑了：“原来弟弟也很有些锐气，放心吧，你?们都答应让步合作了，对合作者?，我们怎么可?能猜疑你?们？我可?以保证，绝对没安排人跟着?你?们，放心了吧？”
秦暮笑道：“小晟他不懂事，袁老多包涵。”
袁学钢笑道：“年轻人有点锐气才是做事业的料，我看好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秦暮起?身，秦晟也跟着?起?身，两?兄弟又鞠了个躬才走出去了，显得十分谦虚恭敬。
两?兄弟走后，袁学钢坐着?没动，却是从他办公室套间里头?走出来一个人，却正?是北溟城主宫砚青。
袁学钢笑道：“确实时间线是对得上之前我们查的。也确实有人去找过秦晟，送了药，很慷慨，还带着?一条罕见的变异犬，犬种是常见的军犬犬种。只是现在确实不好再查下去了，既然背后可?能是军方插手。有这两?种药，也能让我们更好的归拢人心，其他人也只以为我们背后有强力的合作者?。”
他感慨：“已不是我们老东西的时代了啊，后生可?畏，这两?兄弟既然姿态放得低，又愿意?合作，还是以施恩合作为上策吧。”
宫砚青道：“确实是人才，不卑不亢，虽然谦虚，却完全掌握了主动，也并没有贪图渠道，而是拱手让出大头?，丝毫不觉得可?惜。之前我开招婿宴，我记得这个秦晟，就是底下人强烈推荐的，父母双亡，相貌英俊，金系异能，年轻有义气。”
袁学钢：“如今看来确实不错，虽然刚才他一言不发，都是哥哥说话?，但他坐在那里，肩宽腰直，一直专心跟着?我们说话?的节奏，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脸上的神?情，相当犀利，并不是什么事只交给哥哥的。他还是金系异能者?，发展潜力很大，怎么当时城主没挑中?他？”
宫砚青道：“他虽然接了请帖，却没有来赴宴，后来听中?间人说是临时感冒生病了。”
袁学钢：“命啊。”
宫砚青道：“太巧合了。这所谓的神?秘人找到他们两?兄弟的时机太巧合了，正?好是我招婿的关键时刻。”
袁学钢抬了抬眉毛：“不是说不慎落海？”
宫砚青道：“只要有异能者?，我可?以有好几种方法让他落海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袁学钢想了下也对，但疑惑道：“那他们到底是希望这个秦晟成为你?的女婿，还是不希望？理论上秦晟如果成为你?女婿，不是更有利于他们想做什么吗？”
宫砚青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秦晟为什么没有参加宴会，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绕过宫家，要在这里卖药，却又不遮掩。我感觉这是一个警告。”
袁学钢道：“警告？”
宫砚青道：“他们对城主府了如指掌，完全知道我如今面临的危机，他们把人选定为我招婿的人选，又毫不遮掩的让秦家兄弟和我合作，表露中?州基地的身份，他们就是在警告，他们可?以做什么事，在这个敏感而关键的时刻。”
他回忆着?刚才那气度沉稳和他学历完全不相称的青年人说的话?，慢慢道：“普通人活下来的越多，市场越大，这样的口吻，是有点像老谭的口吻了。”
袁学钢道：“怎么说？”
宫砚青道：“中?州基地昨天的代表刚刚到，送来邀请函。一个月后，将在中?州基地召开城主大会，邀请各基地城主参加，会上会签订联合声明协议，协议模版已经提前送过来征求意?见。”
袁学钢道：“协议内容是什么？”
宫砚青摇头?道：“协议无非都是些高大上的同舟共济、为了民众之类的主题。条款主要是建立联席协调机制、修订基地法律、异能人才交流、科研成果共享、异能产业建设这些，关键还是要求要承认联合政府，同意?驻军派遣基地指挥官，当然也会给一定的席位给我们。”
袁学钢：“关键就在驻军派遣吧，到时候派个指挥官过来，我们基本?就要拱手让出北溟城了。可?以不理拖着?吗？就说生病了不去。我们这样的私人基地，多半是要被摆布吞并的。还有，我听说中?州那边好像有一些优待异能者?的条款，真的弄起?来，我们这里的异能者?估计就留不住了。”
宫砚青摇头?：“恐怕不行，中?州基地那边谭铠最?近动作忽然强硬起?来，我没有时间。小小的私人基地罢了，只是之前离得远对方懒得理我们，既然邀请开会了，只能签。柳城主那边这次他妹子过来，看口风，也说只能去开会了，看看尽量多争取一些自治权。”
“临东、静南、西宁、镇北几家基地本?来就是官方基地，面上都是承认幸存者?联合政府的，但私人基地就不太理，但听说中?州基地那边最?近直接去清理收编了几家基地，闪电基地知道吧？龙克彪城主，直接被抓去中?州基地了，最?后什么都签了才放回去的。”
袁学钢叹息道：“也罢，先给侄女点时间吧，毕竟现在也结婚了，总是个好的开头?，她从小读书就好，聪明伶俐的，只要有女婿帮扶着?，慢慢也就上手了。”
宫砚青低声叹息：“但是，我没有时间给她保驾护航了啊……从前太平时代，老头?在，大哥二哥在，还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家族产业没我什么事，我就拿点股份，不想躺着?，就说也做点实业，开开鸭场，卖卖海鸭蛋，她还嫌弃说出去不好听，说要做外贸。”
“她想出国读书，我想着?读书总是有志气的，想读就读了，她以后毕业回国，想做什么行业，我都有钱给她试着?兜底。我以前也不懂做生意?，不也是不停亏钱堆出来的经验。就算性子有些单纯，看上个小白脸，有的是办法叫他离开飞霜一毛钱都拿不到，只能永远哄着?飞霜。”
“哪里知道这世道说乱就乱了，钱都成了废纸，股权也成了假的，什么学历什么公司……现在讲的是谁拳头?大，谁能有异能者?效力多。异能者?还在不停地升级，总有一天他们不会再听命普通人。我们现在不过是侥幸，抓住了末世大乱官方撤离的空档，凭着?运气，凭着?手里有超市，有饲料厂养鸭场工人的人手，控制了北溟城，末世前可?轮不到我们说话?。”
袁学钢安慰他：“开始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没想到那么多人变了丧尸，阴差阳错，也是时势造人啊。”
宫砚青却有些焦虑：“整个宫家子弟，就没有一个异能者?，谁能护得住飞霜？他们也都在忙着?娶异能者?为妻。那小白脸肯定不行，我们手里的权力，不是钱，没有法律保障，不能像以前一样把钱存在银行里给她，把人留给她，也不能建什么基金会了。现在已经不是文明社?会了，现在是强者?为王……北溟城帮派林立，哪里那么容易掌握？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继承者?。”
袁学钢叹息：“你?从前仁义，这才有人帮你?多，不至于马上人心就转了。袁家也没几个成气候的，别想太多，都是命，我们能在末世活下来，还过得不错，已经很好了。你?想想你?大哥二哥，哎，末世以来，直接变了丧尸，活着?就好了。”
宫砚青平日?里这些话?无人可?说，只能和舅舅倾诉：“现在就是普通人要有尊严活着?都不容易，更何况她一个女娃娃。我只能在最?后的时间里，给她挑一个最?负责的异能者?丈夫，最?好再生下有异能的孩子，无论男女，姓了宫，就能堵住其他宫家人的嘴了。关键是这个丈夫，一定要镇得住，现在看来，吴宙……厚道有余，能力手腕上还是欠缺了些……”
他疲惫地倒向椅子后：“是我心急了，明明他们先推荐的就是秦晟，我该再看看的，今天他们两?兄弟一走进来，我就后悔了。这样的人才，只是以前没机会，没摊上好家世，好好读书罢了，给他们两?兄弟点水，他们就能成龙。罢了，北溟城我也不敢奢望，看看这次去中?州基地，实在不行，就还是交给联合政府，我们只求安泰就行了。”
袁学钢想了下在桌上拿了一瓶药起?来给他看：“说起?来，秦家兄弟卖的药里头?，这种散结回生丸，说能抑制肿瘤生长，缓解疼痛，能长期吃，我问了下，听说护卫队里就有队员买了给得了胃癌的父亲吃，据说有改善。”
“我测了下药物?成分，虽然没有明确目标，盲测还是不好测，但是根据古方，大致针对性试了几种治疗癌症有效的草药，测出来有效成分像是仙人掌提取物?，而且……”
他拿了那几样药给他看：“我让人把他们家的药每样都买了一些回来看，比较贵的，要求要是属性晶核才能购买的，打有星标的药，很可?能都是变异草药制成的。”
宫砚青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药的原料，很可?能是变异仙人掌？”
袁学钢道：“有可?能，在传统医学中?，仙人掌确实有治疗一些与?癌症相关症状的记载，民间也一直有使用仙人掌治疗癌症的偏方。”仙人掌中?的多糖、黄酮类化合物?和生物?碱等，在体外实验中?对肿瘤细胞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注）
“虽然科学性和有效性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从前我们只是作为减轻化疗痛苦的一些辅助性的安慰性的治疗手段，但现在是变异仙人掌的话?，恐怕有效也未可?知，至少?这个药没有毒，比较安全，你?可?以吃。”
宫砚青苦笑了一声：“柳医师来了都没办法了，命啊。行吧，作为安慰剂也行，能减轻点痛苦也好，我吃吃看吧。”
袁学钢安慰他道：“中?州基地那边的异能研究所，研究得确实比我们更深入，毕竟聚集了各地有名的医学专家，我听说他们还在建实验室，既然要去中?州基地，不如到时候你?也去那边就医看看，兴许有新的机会。”
宫砚青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见到门口一个心腹幕僚匆忙走了过来：“城主，有急事汇报。”看到袁学钢迟疑了下，宫砚青道：“舅舅这里没什么好瞒的，说吧，什么事。”
那心腹幕僚道：“中?州基地来送信的使者?，有跟着?一队特战队员护卫的，今天那个带队的江队长带了直升飞机开出去了，目标不知道是哪里。我们的人也不敢问，也不好跟踪追查，只能来向您报告，要跟吗？”
宫砚青沉默了一瞬，苦笑了声：“没法跟的，除非想要立刻和中?州基地宣战，就当做没事吧，只要不在北溟基地里，他们想去哪里，也是他们的自由。”
第054章
中州来客
秦暮和秦晟走出?来，
在义?诊厅看到那柳城主的妹妹柳雨慧正和一个妩媚美丽的女?子一并走出?去，两人都笑颜如花，衣着华美，
和末世里灰扑扑的人们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一位护士在义?诊台那里放上了“暂时?停诊”的牌子，无数等待着的患者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有?人急切地围了上去询问什么时?候开诊。
秦暮看了两眼，秦晟悄声?提醒他：“那就是宫大小姐宫飞霜。”
秦暮和秦晟并肩走了出?去，
等离医疗所远了，秦晟才很不爽道：“还是要?让利给他们，他们能分析出?成分，
那怎么还要?从我?们这里拿货？”
秦暮道：“分析出?成分，你就听他吹吧。以前我?们在船上查出?不明成分的药丸，
送去检测，都必须要?大概知道个怀疑范围，
才能根据这个来检测排除。如果完全?不知道成分，
一样一样排查，那花的检测成本可就高了，
得交很多钱。那还是以前有?高科技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检测能力大幅度倒退，给他们一大包不明药粉，他们一样一样排查，
你信他们能完全?查出?确切成分？不过是诈我?们罢了。”
秦晟道：“那你还答应他们那么爽快。”
秦暮道：“无妨，有?他们背书，
药才卖得更快，我?现在只担心?周医生那边的供货够不够，
还有?，今天的事，
我?们还是得尽快告诉周医生。”
秦晟道：“怎么找周医生？”
秦暮道：“你不是去青云水库打鱼？上次你了你们在市里，他就主动来找你了是不是？这次也这样，你让你兄弟们去打鱼，你自己进市里上次遇到彗星的地方再去转转，兴许他有?什么办法知道来人了，你一个人去就好了。”
秦晟点头：“那我?去把?今天你们的话都告诉周医生？还是你也一起去吧，我?怕不清楚。”
秦暮摇头：“宫家虽然不打探了，但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引人注目。我?在家继续搞据点，你是正常去出?任务，而且还是外勤，外边都是丧尸，应该不敢再派人跟着你。你注意点一个人小心?避开，你那小队也都是你自己人，还好。你们既然是去水库打鱼，可以安排露营的。”
秦晟有?些不自信：“那和周医生什么？”
秦暮道：“你就把?今天的事都清楚了，再一下，我?们怀疑，宫城主身体出?了问题了，所以才会请了白鹤城柳城主的光系高阶过来。”
秦晟诧异睁大了眼睛：“啊？”
秦暮道：“招赘这事太急了，而且宫大小姐按你之前明明是有?男友的，却还是嫁了异能者。”
“宫家以前是大家族，但现在的宫城主原本是排行老三，并不显山露水的，现在异军突起当了宫家的家主，当了北溟的城主，权势看着厉害，其?实没有?继承人，他应该是急了。”
秦晟若有?所思：“我?是听护卫队的人，他手里有?好几个大型超市，有?工厂，有?鸭场。红雾降临的时?候丧尸爆发，他振臂一呼坐镇超市，让他手下的工人带家人都到超市、工厂统一集合统一救援保护。所有?物资都无偿分提供给自己的手下人，就连鸭场的鸭、鸭蛋也全?部都无偿分给平时?做工的工人、渔民，特别讲义?气，笼络了不少人心?，一呼百应，后来又组织选拔护卫队，主动站出?来号召组织救援，慢慢地就成了城主。”
秦暮点头：“这些周医生不一定知道，你都可以讲给他听听。”
秦晟点头看了看时?间?：“那我?现在就带队走了，今晚就在水库边露营。”
秦暮道：“带个房车去，注意安全?，那些驱逐的药都带足了。”
秦晟感慨：“以前哪里敢这么放心?在外过夜，这药，真的太造福大众了。”
秦暮笑了：“要?不怎么医疗所闻着味儿就来了呢，利益是其?次，这名声?，这威望，他们得牢牢抓住。”他想了下又道：“所以周医生是真好人啊，明明可以和更大的势力合作，攫取更大的利益，却宁愿隐身在后，卖给最底层。”
他想了下交代秦晟：“你和周医生，还是请他给我?们这药定个品牌名，打出?去，宫家必定是合作的，合作前把?这药的品牌定下来，这样渠道让出?去了，品牌和配方都是周医生掌握着，将来换渠道，换基地，都不影响。”
秦晟应了，出?去组织队员往丹林市的青云水库直接出发。他之前就已经交代好了，大家已准备好各种露营的东西以及捕鱼的东西放在车上，就等他一到立刻出?发了。
周耘正带着彗星在摘那仿佛永远都摘不完的桑椹。每一天都有?新的成熟的桑椹，天天摘似乎都赶不上它们成熟的速度。刚摘满一篮子，忽然听到天空传来了轰隆隆的直升机旋翼声?和轰鸣声?，他大喜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上一次那台银鸽直升机。
他立刻翻身上了摩托车风驰电掣赶到了小区山顶广场上，看到直升机已降落妥当，很快唐安辰跳了下来，大高个儿笑嘻嘻：“周医生！我?们来看你了！”
周耘笑着看着他变得更黑了些的皮肤：“怎么有?空过来了？你们队长呢？”这大高个儿瘦了，只怕中州那边是真的吃苦。
后边江容谦下来：“周医生要?失望了，队长那边太忙，但是知道有?代表要?过来送信，便专门叫我?带了小唐、小张过来，是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检查检查设备，也给你带点东西。”
驾驶舱里张琦也跳了下来招了招手，满脸笑容：“周医生！”
周耘确实有?点失望，但看到江容谦等人还是高兴的，尤其?是小唐！他满意地打量着小唐：“来得正好，变异桑椹结了太多，正愁没有?人吃的。”三人都是又黑又瘦，中?州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唐安辰哈哈大笑：“真的？”
周耘从车篮提了一篮子刚摘的桑椹给他们看：“看看，这得有?多少，你们走的时?候才移栽好，这才几天。”
张琦道：“啊对！刚才我?们差点以为走错了！这楼！这楼怎么这样了？我?们从天上看下来，简直是以为出?了什么生化危机！”
他转头指着那高高三十层被深绿色的藤蔓缠绕的高楼，上面朵朵凌霄花犹如闪耀的星星，而下边量天尺也已不甘落后地爬上了下边几层的底层，实实在在地将一楼的破损的玻璃大门、前厅都包裹起来。
周耘含笑：“变异了，你们在中?州没见过变异植物吗？”
张琦：“……”
唐安辰却拿出?相机：“赶紧多拍几张，回去给队长看看。”咔嚓咔嚓拍了起来，一边还招呼江容谦和张琦：“你们也过去合影啊！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楼！”
周耘：“……”
江容谦哈哈笑了起来，一边安慰周耘：“别担心?，这相机是队长的，他专门拿积分换了一台，让我?们带过来替你拍照，后悔当初没合影一张，当时?都忘了这事了，早知道在电脑城收的那些摄影器材都该选一套。拍回去以后只能他看，不会流传出?去的。”
周耘忍俊不禁：“真是够了，你们可真逗。”冷峻严肃的关远峰竟然也要?想到要?拍照留影了……好事，明生活对他来开始有?意思起来了。
江容谦却招呼着他：“来来先合照一张，彗星也过来。”
彗星立刻奔到了凌霄花墙前，张着嘴伸着舌头满眼发亮。
唐安辰狂按着快门：“嗳唷！这才多少天没见，瞧我?们彗星怎么又长胖啦！可真亏你跟着周医生，要?跟着咱们，不得吃穷咱们啊。”
彗星嗷呜嗷呜，骄傲地抬着头，熟练摆着威武姿势。
江容谦笑着过去帮他设置了自动拍摄，然后放在一旁的摩托车座椅上对准调好，招呼着唐安辰和周耘、张琦过去合影，他设好时?间?连拍后，也走过去，几个人带着彗星对着镜头笑，很快拍好了，这才开开心?心?卸货。
江容谦道：“是来北溟出?差，送联盟城主大会的邀请函，联盟方面有?专门的行政代表过来，我?们护送过来，事已办得差不多了，赶紧抽空来看看你。”
“关队弄了一大堆东西让我?们捎过来给你，还要?我?们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过来。”
周耘看着接连不断从直升机里搬下来的花盆，花盆里一株一株的变异植物，都用报纸好好的裹好，用泡沫纸包着，还有?收纳箱里头看到里头的一盒一盒的东西。
周耘：“……”
江容谦热情?给他介绍：“关队长发了任务，要?变异植物、变异动物，还有?变异动物的能药用的部位，他人缘好。任务一发布，应者如云！源源不绝每天不停送过来，然后关队挑了稀罕点的，能做草药的，能结果子开花的，都让我?们带过来了。”
“这边箱子是一些变异动物的部位，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关队你自己挑吧，他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有?用。”
“这一箱是一些制药的设备，关队可能你有?用，没用放着也行。还有?一些现在异能研究的杂志，中?州和各基地的都有?，他到了都搜集买了很多，给你参考。”
“这行李箱里头是关队给你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他平时?打到的和换到的高品质的晶核，给你用的。”
周耘看着一箱箱的……有?些无语道：“你们这千里迢迢的，太不容易了。”
唐安辰道：“这有?什么的！这才来三个人，直升机里位置多着呢！”
周耘道：“那个联盟代表没和你们一起？”
张琦道：“行政官员另外一台直升机，一般我?们是随时?要?战斗的，随行护航，同一台飞机不安全?，他们也带着自己的异能者保镖。”
周耘：“……”看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关远峰回去后，经常执行的也是这么危险的护送任务了。
他看着那些满满当当的东西，又找了个平板车过来放上，然后拉回了别墅里放着，周耘便道：“先吃饭吧，想吃什么？”
江容谦笑道：“别忙，哪能次次来都麻烦你忙乎半天做吃的，我?们带了吃的过来，热一下就行！有?一只闪亮亮的无花果烤乳猪！还有?烧鸭烧鸡，还有?各种高端海鲜！”
周耘失笑：“哪里弄的？”
张琦道：“北溟城主府啊！我?们这次来真的是被当贵宾接待的，各种高端食材，做得确实好吃！我?们想着今天过来，肯定又要?麻烦你了，干脆就在他们接待的酒店那里点了外带的餐，怕他们怀疑，就是小唐是异能者，食量大。结果酒店那边根本不收晶核，整了好些高档菜品过来，还有?两支葡萄酒，都装在保温箱里，打开就能吃。”
一时?回了别墅里的饭厅里，果然提了几盒保温食物箱过来打开，果然除了一只金亮脆皮的烤乳猪外，还有?一只烤鸭，一只烤鹅，都烤出?了非常漂亮的蜜色。
主食也没落下，一桶生滚海鲜粥，尚且还冒着点热气。
另外瞩目的就是各种新鲜海鲜：椒盐濑尿虾、五香海盐焗帝王蟹清蒸蒜泥海贝，清蒸泥虫，甚至还有?一盘子卧在巨冰雪堆之上的金枪鱼刺身，拼成了漂亮的牡丹花，深红色丰腴的鱼肉显示着鲜嫩肥美，清甜新鲜。
周耘不由道：“真的是豪横……”
张琦笑了：“我?们也是觉得确实豪横，几大基地我?们都去过，都没这么豪富，而且上的很多都是变异海鲜，更不容易了。北溟基地还是第一次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宫城主还是非常慷慨的。我?听那几个行政官员，他们在别的基地，也没这样款待的，多是喊穷，想要?中?州基地补贴援助，喊收容难民有?困难。”
周耘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现在也还没到吃饭时?间?，他们又是吃过才出?来的，也不着急，只将菜放好盖上盖子。
江容谦道：“另外，周医生，这是队长给你的。”
周耘接过那个密封的小盒子，上面还贴着封条，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江容谦道：“各大基地现在都正在优先修复军用基站，这是特制过的机要?手机，等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用了，队长了你先拿着，等通了，会给你打电话。”
周耘笑道：“好。”
他将手机盒子收好，江容谦欲言又止，周耘看他神情?诧异：“怎么了？这不是新的？”
江容谦道：“我?那天设置好拿给关队，看他专门研究了下录像功能，感觉他不定有?给你留言。”
周耘道：“好，我?晚点看看。”一边把?桑椹洗干净放在桌面上让他们：“尝尝水果吧，也还没到吃饭时?间?，你们先歇歇。”
江容谦这才放心?，他和关队长隔壁宿舍，阳台就相邻着，他那天看到队长拿着手机在阳台上反复找阳光角度，给自己的时?候还封得严严实实的贴了封条，多半是给周先生录了什么话的。
张琦却笑道：“关队是很不放心?周医生了。现在我?们那边也基本稳定了，关队还去看了好几处房子，特别了要?有?院子，有?天台的。一看就是备着给周医生的，周医生要?这次和我?们一起去中?州基地吗？”
周耘道：“还是不去了，同你们关队谢谢他，但是暂时?没有?去中?州基地的计划。”
张琦叹息：“关队也了你多半还是不会去，所以这次还是什么都让我?们尽量带过来。”
周耘笑道：“他一定很忙吧，还看房子？”他看他们三人还是不肯动手吃东西，便伸手拿了桑椹递给旁边的江容谦：“这是变异桑椹，很新鲜，回去你们可吃不着了。”
话音才落，又看到唐安辰在对面拿着相机拍他，有?些无语：“这话有?什么好拍的？”
唐安辰嘻嘻笑着：“队长了让我?多拍点录像，我?技术不好，到时?候肯定能看的没几个。”
周耘又忍不住笑：“那还叫你拍？我?看江队肯定比你强。”
唐安辰摇头晃脑：“队长，我?拍，你肯定不会同我?生气。”
周耘：“……”
江容谦和张琦噗嗤全?都笑起来。
江容谦怕周耘真的不高兴了，一边笑一边转移话题：“确实忙，一去就跟着谭将军出?了两次外差，谈判。另外马不停蹄带着我?们去解救收容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幸存者据点。”
周耘道：“外边很乱吧。”
张琦也笑了：“不少人有?个异能就抖起来了，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什么劳改犯的、通缉犯的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有?的收农奴，还有?个圈了个山上的小村就自封为王的呢！还封了一堆妃子！笑死人了。”
周耘：“……”
江容谦道：“总之是真忙，现在又在忙城主联盟会议的事，不然关队肯定亲自回来看你。”
周耘问道：“城主联盟会议？是要?把?所有?生存基地都联合起来吗？”
江容谦点头道：“希望大家签联合声?明，我?们就是送协议和声?明条款过来征求意见的。”
周耘饶有?兴致：“有?什么条款呢？”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这些天纷纷扰扰，所有?略微有?些名气的，十万人以上的基地都收到了邀请。更何况现在没了网络，没了法律约束，联合政府想要?争取更多的支持，早已将协议和声?明内容四?处宣讲，派出?行政官员和宣讲官，四?处谈判游。
江容谦便给他解释：“主要?有?无条件收容幸存者、修订统一的基地法律、加强交通道路基建，修复机场和基站，恢复通信和网络、保护妇女?和儿童权益之类的，这些都是比较影响我?们普通人生活的，另外还有?一些资源、科研成果共享、人才交流培养，还有?一些基础工业、农业产业的建设交流之类的，也是促进各地基建建设的，得搞生产多种地啊，不然粮食不够吃啊了。”
周耘点了点头，知道无论实际如何，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也是历史必然，但这么来，关远峰短期之内确实不太可能有?时?间?回来了。
几个人正闲聊着着话，却忽然警报声?响起，关远峰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一号无人机城市巡查，城市朝阳街中?心?街道，发现人类生命体，请注意防备。”
只见唐安辰愣愣地忽然立正站起来：“收到！”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却忽然回过神来：“嗳？队长呢？怎么会有?队长的声?音？”
江容谦道：“是之前录好的无人机巡查警报森*晚*整*理，队长录他的声?音周医生会更注意点，可以打开那个监控屏看看，当时?连好了的。”他完起身去开了别墅门口旁放着的显示屏幕，然后点了下遥控器，选中?了报警的街道，打开画面。
一个修长身影男子骑在一台摩托车上，摩托车后横绑着一条水淋淋的大鱼。男子还特意掀起了摩托车帽露出?了英俊的面容，正抬头看着天空。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无人机，看向了高空里盘旋的并不算起眼的无人机，伸手招了招手，竟然毫不遮掩，还露出?了个笑容。
江容谦敛了神色：“这个人穿着北溟城主护卫队的服装，难道是跟着我?们来的？不应该，他们不该有?这样的胆量。我?们去看看。”
周耘连忙阻止：“不必，我?认得他，是自己人。”
江容谦诧异：“自己人？周医生认识吗？”
周耘道：“嗯。”他召唤了下彗星：“彗星，去把?他带来吧。”彗星兴奋地汪了一声?，飞奔出?去了。
江容谦谨慎道：“真的值得信任？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或者我?们陪你出?去见见人。”
周耘摇了摇头：“无妨，他是在北溟城帮我?卖药的，值得信任。他临时?过来，估计有?什么急事，而且他是北溟城本地人，又在城主府做护卫，熟悉宫家的事。正好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他，你们回去也能告诉关队，好让他做决策。”
江容谦诧异道：“卖药？”然后又被后边的话吸引：“宫家，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周耘道：“别的基地都在喊穷喊困难，想着和联合政府要?更多的好处，要?隐藏实力。为什么宫家反而要?在联盟过来的官员面前划胖摆阔显示实力？北溟基地，一个私人基地，比其?他官方基地，甚至比其?他的私人基地都要?小很多，又是边缘地带，他们在你们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江容谦和张琦都一怔，只有?唐安辰没怎么听懂，但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周耘道：“而且，宫家城主，前些日子才匆匆忙忙招了一个异能者赘婿，而这个赘婿和宫大小姐，甚至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他前世醉心?研究，没有?关心?过这些基地的风风雨雨，只知道北溟城主秦晟成名很早。假如秦晟和前世一样成为赘婿，那么宫家必定倾尽全?力培养他，提升他的异能。而不像现在的秦晟，连一颗金系晶核都舍不得用，想要?拿去拍卖。
想到刚才监控里看到的傻乎乎驮着鱼笑的秦晟，他有?些伤脑筋。
各基地各自为政，并不利于难民和幸存者的救助，只会滋生新的特权阶层。想要?更多的人活下来，促进各基地接纳难民，降下生活成本，降低城门费，恢复工业、农业生产，那确实只能尽快统一起来。
而关远峰如今既然忙着这些，多了解点北溟这边的情?况也是好事。毕竟本来那个强横的秦城主如今已经被自己蝴蝶掉了，若是宫城主死了，那个什么吴宙只怕不一定如秦晟，未必能稳住情?势，北溟立刻就要?生乱。
那边一乱，丹林市少不得会被注意到，那也非他所愿。
第055章
青鸟殷勤
秦晟自从那天见了周耘的拉风摩托车后，
一直念念不忘，后来终于在搜索物资时找到?了一辆差不多的。今日立刻就?迫不及待开出来炫，顺便把刚在水库里?用鱼叉打的巨型变异鱼给弄了来。
在市中心街道上次遇到?彗星的那里?等了一会儿，
果然在见到?无人?机后，他终于明白周医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文化高就?是厉害，
他再?次对深不可测的周医生升起了崇拜。
除了大哥，周医生就?是他第二崇拜的人?了！
等了一会儿果然彗星又?跑过?来了，
他开着摩托车跟着彗星，却看到?彗星完全不减速，竟然是一副要撒欢跑远的状态。他有些诧异，
正常踩了油门跟上了彗星，一边又?暗暗羡慕起来，
这?变异犬的速度，还?真的和摩托车差不多！
一路上不是没遇到?丧尸，
但彗星一喷火，
丧尸立刻远远避开。
厉害的周医生，养的狗也这?么厉害！
彗星带着他跑到?了一处山脚偏僻的一个废弃工地围墙处，
喷火驱赶走了几只丧尸，
然后跃了上去，在墙头看着他。
秦晟：“……”
彗星一直盯着他，还?叫了一声催促他。
秦晟无语，
拍了拍车尾的鱼：“鱼怎么办！”
然后他清晰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狗子在墙头看着他，眼睛里?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他：“……”
他有些无语地解开那只鱼，
认命的打算把鱼抛过?墙头。
没想到?彗星跳下来，一口咬住鱼身，
然后再?次轻而易举咬着那一百斤的鱼跃上了墙头！然后又?跳了下去！
秦晟清晰地听见墙后面?沉重的什么落地的声音。
总不能?比不过?一只狗吧!他也是异能?觉醒者啊！
秦晟心中熊熊的胜负欲被激起来，把摩托车看了看停在了一辆水泥搅拌车后面?，然后拿出鱼叉枪来，把鱼叉拉出来抛向墙头挂钩抽紧，助跑了几下借着那绳子的力量蹬了几脚，把手?掌变成了金属，铿然插入砖墙缝内，微一用力，翻上了墙头。
虽然费劲点，但等看到?墙后的情景，他还?是惊呆了。
墙后是一片桃树林，桃花已落了大半，嫩绿桃叶间有着毛茸茸的小桃子。而桃林下是细如丝的绿草，草地上有几只兔子懒洋洋啃着草。
有一只大鹅好奇地过?来啄地上的大鱼，然后被彗星龇牙撵走，拍着翅膀嘎嘎叫着跑走了，但附近又?有一只母鸭带着一群小鸭子走过?。
毛茸茸鹅黄色的小鸭子也好奇地围着地上那只鱼，用嫩嫩的粉红色扁喙啄着鱼鳞。它们根本不怕彗星，有的还?走在彗星尾巴那里?啄几下。
彗星不耐烦地摇了摇尾巴，又?看着他叫了一声。
秦晟心里?开始明白过?来，这?里?恐怕就?是周医生的秘密桃源了。
他忽然心里?感动起来，周医生竟然如此信任他！
他跃下围墙下，伸手?提起那只鱼，然后跟着彗星走，一路走一路吃惊着。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顶上的小区，暮春时节，山坡上的小树林生机勃勃。叶子轻轻摇曳，交错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发出沙沙的响声，清脆悦耳鸟儿鸣叫更显出这?里?的静谧和安宁。
满眼的绿意与安闲，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末世的荒芜和恐慌被隔绝在了高墙之外，那些随时会出现的丧尸以及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在这?里?已不见踪影。
林间里?还?种着各种豆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大豆已经开花，茎秆粗壮，叶腋间也已悄悄探出一些嫩绿幼小的豆荚，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沿着中间的硬化道路往上走着，能?看到?旁边林子里?还?种着许多药物，有些认不出，有些看得出是金银花、板蓝根，都是整整齐齐种着长得繁荣旺盛，明显是被精心栽种照料过?的。
走到?接近山顶处，他看到?一片宁静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除了一片莲叶，还?有一些鸭子和鹅在悠闲地游弋，后面?跟着小鸭小鹅在学泳，在碧蓝的天空映衬下像是一幅画。
人?工湖的周围，种着水稻、麦子等等各种庄稼，挺拔而充满朝气，生得十分繁荣。
但走到?山顶广场，却看到?了一台威严的直升飞机，军绿色的外表显示着权威和不可侵犯。
他心里?微微一颤，却又?被直升飞机后那一幢被绿色的藤蔓和仙人?掌包裹爬满的高楼吸引住了目光，上面?竟然还?开着花，仿佛末世后就?被变异植物给霸占，已完全寄生在了上头。
秦晟抬头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妖异的一幕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湖边有一栋栋别?墅，彗星带着他到了一处别墅门口，周耘带着几个男子正站在门口，周耘脸上带着笑容招手?：“进来坐吧。”他身旁三个男子却以警惕审示的目光打量着他。
三?个男子身上都带着枪，有着非常明显的受训过?的凛然肃杀气质，其中一个大高个大概有两米高，整个人?就?像一堵墙，他双手?抱臂沉着脸盯着他，目光充满了不耐烦。
秦晟提着鱼，有些后悔贸然过?来了，早知道应该叫哥哥一起过来。
周耘上前笑着要接鱼，却被唐安辰抢先?一步上来接了鱼：“我来！”他轻而易举提过?那只鱼放到?了院子里?的一个陶盆里?。
院子里?花红柳绿，但秦晟此刻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他毕竟从小混帮派，对这?种人?是敬而远之的，如今被那三?个人?各种盯着，浑身属于警戒的神经都绷紧着，幸好周耘道：“我给你介绍，这?是江哥、张哥，小唐哥，都比你大。”
他又?笑着对江容谦道：“江哥，这?是小秦，秦晟，他们兄弟俩很可靠，如今帮我在北溟城代理卖药，就?那两种丧尸的药。”
江容谦这?才想起来：“对，那两种药是真的好使?，这?次关……关哥说和你说，如果方便的话，再?带一些更好，能?减轻伤亡。”
周医生居然在卖药？安全吗？会不会招来别?有用心的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脸上带上了笑容对着秦晟：“是小秦啊，我姓江，卖药这?边，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我们这?边也在负责别?的渠道的售卖。”
他自觉已尽量和蔼可亲，但看在从小混迹老街见惯世情冷暖的秦晟眼里?，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眼睛里?满是审示怀疑警惕的神色，他心里?警铃大作，周医生还?有别?的渠道也在卖药！
看起来还?很强！好像是军方，还?用得起军方的直升飞机！对了上次周医生也说让我们说是中州基地的货……所以，他们才是最先?和周医生合作的？难怪看自己像看抢生意的一样！
秦晟忽然战意高昂，最先?合作又?怎么样？我们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周医生出海也还?要我们陪呢！
他也带着笑容和江容谦握手?：“江哥好，本来不该随意来打扰周医生，但是这?边有些新情况，需要尽快知会周医生，正好今天也打了一只变异鱼，顺便带过?来给周医生。正好我很会做鱼汤的，你们远道而来，不如我来做个鱼汤款待下各位客人?。”
周耘转身请他们进屋：“进来坐吧，不用你做鱼汤，江哥他们带了很多好菜过?来，你来得正好。”
秦晟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些精美食盒盖上有着醒目的金天鹅的标志，揭开盖子里?头金亮漂亮的烤乳猪醒目极了。
秦晟：“……”仿佛被比下去了。
但周耘为他打了一碗汤：“喝汤吧，边吃边说。”他接过?汤，却看到?那边两米高的大个头正在盛饭，还?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秦晟隐隐感觉到?自己再?次变成了客人?，对方明显和周医生更熟识，登堂入室，而自己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周医生住在这?里?。
但是，已经很好了，他安慰着自己，拿了汤勺喝汤，心里?酸溜溜地想：先?吃饭再?盛汤……果然是北方佬，还?是周医生和我们是南方人?，先?喝汤才舒坦嘛。饭前一碗汤，赛过?良药方！
周耘问?他：“什么事这?么急？”
秦晟看了眼江容谦他们，周耘道：“可以说的，都是合作的伙伴，可以信任。”
秦晟和江容谦对视了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胜负欲。
秦晟把白天那个袁学钢和他们两兄弟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然后道：“我哥说，宫城主恐怕是身体?出了问?题了。又?说还?是得尽快告诉您，还?有，药最好也定个品牌名，这?样品牌主动权在我们这?里?，不管换什么渠道都不怕，就?算将来宫家生了什么变化，我们也有主动权。”
周耘点头：“你哥说得对，药的品牌名……”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江容谦身上，笑道：“就?叫青鸟吧。”青鸟海上来，今朝发何处。直升机带来了故人?的消息，今天是很令人?高兴的一天。
周耘拿了钢笔来写了青鸟两个字在便笺本上递给了秦晟：“你拿回去给你哥安排吧。”
秦晟接过?纸小心放进自己口袋里?，又?问?周耘：“那宫家的事……”
周耘道：“无妨的，你安心卖你的药。”
江容谦却问?：“你们宫城主和白鹤城的柳城主挺熟吗？”
秦晟道：“不太了解……我也是末世后有了异能?，才进了护卫队，但是听说宫家这?边专门派了异能?者队伍冒险出海，打海兽，给了三?颗王级晶核才请来的柳小姐，想来应该不是非常好的关系。”
江容谦沉思道：“白鹤城那边是城主两兄妹都是异能?者，其实私人?基地基本都是异能?者为城主，因此宫城主这?个普通人?能?够执掌一城，组织这?么大的基地，号令异能?者，也算是很难得的，联盟那边也是很欣赏他，是希望争取他的。”
“但如果他身体?出了问?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