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能回我多一个字吗?高桐吃了一口糖葫芦,外边的糖衣入口即化,冻出冰渣子的山楂红彤彤的,他瞬间酸的表情都变了变。Tartarus:今晚还有别的事吗?
高桐不懂对方问这个何意,答道:“应该……没有吧。”
“去洗个澡,大概等会快递会到。”
第26章
高桐觉得有点不妙,对方昨天才下的单不会今天就到了吧,他有点手抖,“…那些道具吗?”
“不然呢?”
“那所以……今晚就要开始吗?”
“你不愿意吗?”
高桐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纠结了一会儿,回道,“也不是,但是我没准备好……”
“我不行动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准备好。”对方道,然后吩咐他:“好了,去洗澡。”
高桐无奈,到底是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天太冷,他闭眼立在花洒下,水流温柔的从身上拂过,这种舒畅的感觉就像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身上按摩,揉掉了一天劳累所带来的酸痛感。淋浴头喷洒出的大股水流从他的头顶顺着下巴、颈窝和锁骨至胸前淌过,另有些水珠从脊背沿着腰线和臀侧经流,最终汇成一股水流,在这排水困难的浴室里缓慢的流下去。
如果真的见面的话,对方会满意他吗?他长得不够好看,还戴了副这么厚的眼镜,性格也不够招人喜欢……
是不是一旦确立了主奴关系,身为这其中的服从者,就会比常人更易患得患失、脆弱和情绪化呢?
高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听见手机铃声响了,便收拾收拾出去了。
“这么多?”
高桐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堆起来的箱子,又联想一下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幸亏楼道里灯光昏黄,完全看不清人的面相,高桐对抱着这几个大箱子走楼梯上来的快递员表达了谢意,然后将这些东西一个个拖进家里。
高桐先把其中看起来最小的箱子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懵了一下,“电暖器?”
他一把消息发给白先生,对方就立刻打来了语音电话。
高桐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他轻道:“……喂?”
“嗯,收到东西了?”
“刚拿到。”他干涩道,“除了那些,你怎么还买了别的……”
对方意简言赅答道:“你需要。”
“……”
“道具都看到了的话,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了。”
高桐立刻回:“没有!我刚拆了一个,等等!”
他着手去拆另一个箱子,搬进来的时候属这个最沉,他有点紧张的掀开盖子,又是一愣,烘干机?
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愣神的时间,平静从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把东西排整齐之后,照下来发给我。”
高桐头上渗出了点汗,他也顾不上问什么了,对着最后一个大箱子,轻咬嘴唇纠结片刻。
那些用品只可能在这个箱子里了。
他将这包的严严实实的箱子费劲儿拆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墨色的行李箱上一张纸条非常醒目。高桐摘下来一看,上面几个大字:大礼包。
高桐:……
他耐着性子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多个黑色皮料袋子,竟都精致的打着结。
或许太久没有说话,对方有点儿等不及了,念了遍他的名字,“高桐?”
高桐试图解开第一个袋子的手一顿,“我在弄袋子……”
“什么?”
“这个太复杂了,好多样我要一个个解开……”高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他满面羞愧,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大男人,要蹲在地上一个个地解这种装有情趣用品的包装。
对方顿了顿,“你等等。”
“啊?”
“东西先放那儿。”
高桐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一动也不敢动。更为糟糕的是,他大概感受了一下手里物品的形状,竟是个仿真男性阳具的形状。这东西能有什么用?他假想了一下,恐慌到后臀不自主的收紧了。
“高桐,今天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调教。我接下来说的话你都要用心记下来。”
“哦……好。”
“在调教期间,不允许称呼你我之类的代词,称呼我主人。回答也要用‘是的,主人’类似的话语。时刻记住,在这期间你所有的权利都是由我赋予,你要在可及范围内付出所有。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我会是你的避风港,你可以向我倾诉任何心事。所以,你在我面前要是最真实的自己。”
对方的声音低沉平缓,不疾不徐的向高桐讲。他只觉得什么东西似乎从耳膜穿过,直击心脏。
你会是我的避风港吗?
“网调不过是一个主颁发任务而奴来做的简单游戏和测试,在这期间我们会有一个安全词,当你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承受时记住,是完全时,说出安全词,我会停止。
”说完这些,白先生似乎轻咳了一声,“以及,不要紧张。”
高桐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滑了:“我有点……”
“我是你的主人,你的灵魂和肉体在我面前,都该是坦诚的。”
“……”
“懂了么?”
高桐眼神有些迷茫,他点了点头,却想起对方看不见,只低声嗯了一句。
“我不要嗯。我刚才说过什么了?”
“……是的,主人。”
“那些道具是不是用黑色袋子装着?”
高桐的手攥紧了些,他回道:“是的,主人。”
“现在你挑两个袋子解开,用这两个里面的道具来执行今晚的调教任务。”
高桐僵硬的过去,闭眼抓了两个袋子,刻意避开了刚才拿着的那个装有男性阳具的袋子。
“打开。”
这两个袋子一重一轻,高桐下意识先打开了轻的,一看头皮都发麻了。
是一个微型的羊皮鞭。
对方问:“是什么?”
高桐是真的有点害怕,结巴道:“一个小的……小的鞭子。”
“把另一个打开一起拍下来给我看。”
“……好。”
“今晚的惩罚多一项。”
高桐正解另一个袋子,听闻此话不由得抖了下,忿道:“为什么?!”
“再加一项。不尊重主人。”
“……”
他默不作声地将另一个袋子解开之后,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带着银质乳夹的口枷,几乎是有些生无可恋的将两样道具拍下来发给了对方。
第27章
等待的时间通常比事物来临时更要煎熬。
在等待白先生给他任务这一分钟里,几乎是高桐度过的最难熬的一分钟。
他心跳便没慢下来过。对方迟迟不讲话,他隔几秒便看一眼那摆在床上的两件道具鞭子和口枷乳夹,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不住的喉咙发紧,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开口,“口枷会用么?”
高桐深吸气:“就是这个……口塞吗?”
“嗯,先戴上。”
高桐缓缓将器具拿起来,手方触碰到将乳夹和口枷连在一起的链条时便打了个激灵,实在是太冰了。
“现在穿着什么衣服?”
高桐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诚实答道:“棉睡衣。”
“上身衣服脱掉。”
高桐想也不想的回:“不要!”
可想而知,他这句决然的反抗引起了对方的不满。高桐听得白先生沉默了几秒钟,他又有些心虚的说:“屋子有点冷……”
“……电暖器,你还没打开吗?”
高桐想,原来你说的那句‘你需要’是因为调教方便啊。
“听话,去打开。然后上衣脱掉。”
他支吾了两句,最终还是去把电暖器插上了电。手在上衣下摆处停顿片刻,最终一颗颗地、将棉衣的扣子解开。
苍白的细瘦身躯在室内冷光下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他天生体毛稀疏,身上的器官颜色都很淡。浅粉的乳首在此刻倏地暴露在空气中,敏感的挺立了起来。
高桐微侧着头,呼吸声加重。
对方会不会要自己发这种赤裸上身的照片给他?会不会要求视频调教?
这种想法他不该有的,正常人更应当抗拒。可他却为这些以后的可能性而感到丝丝兴奋。
柏修文听得衣料摩擦的声音,高桐应当是将上衣脱掉了。他想象着当年宿舍里、澡堂内,窥到的对方少年人身体的模样,眸色渐暗:“戴上口枷。”
(……)
高桐只听见对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此刻隔着屏幕、顺着网线,以一种微妙的形式传导过来,“真想吃掉。”
高桐喘着气,愣了愣:“……什、什么?”
“你的网名看起来太可口了。”柏修文回他:“这边吃不到真正国内的味道,我大概要快点回国了。”
第28章
“你是说想提前回国吗?”
他脸上还带着高潮过后、余韵未散的潮红,不大明白对方那句‘要吃了你’什么意思。这一解释才知道对方可能是想念国内的美食了。
蟹黄汤包一直有这么大魅力,他是最知道的。
“有这个可能性。”
“啊?但是后天就圣诞节了,元旦也没晚几天。就为了点儿吃的吗……从国外飞回来的话,机票改期要好贵吧。”
对方简短的回他:“还好。”
高桐尴尬了一瞬,他这才想到自己这是在以穷人之心度富人之口袋,操心完全与他无关的事。
白先生要回国了,那两个人会现实约调吗?高桐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地上,他这十来平米的房子已经被对方送过来的东西堆满了地上杂乱的调教道具、墙角上的电暖器、和无地落脚而被迫挤在小冰箱上面的烘干机。
对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思维又发散了起来,大字型躺在床上,电暖器散发出的暖意温柔地辐射着这不大的小屋子里,暖烘烘的。
高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却忽地听得对方无来由的话:
“人除了温饱,不也得有点更高层次的追求吗?
”
高桐盯着天花板,忍了忍没回复对方,那像他这种连温饱都很难满足的人呢?
哪个人心里没点星辰大海呢,可无奈的是现实的苟且与渣滓堵塞了这唯一的路。
他正想着,对方却突然打断了他,冷声道:“起来。”
“……啊?”
“你躺下了?主人没叫你射精你直接就顾着自己爽了。调教还没结束,起来。”
对方声音一丝波澜未起,这训斥却叫高桐脸烧着了。在最后他的确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对自己的抚弄上,对方对他的指令全都左耳进右耳出,被忘在脑后。高潮完了更是直接把口球和夹子都一把甩到旁边,他自己也晓得犯了错。
故而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用双手拄着疲惫乏累的身体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那,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吗?”
“之前说过,你对主人不敬的惩罚。”
“……我不懂。”
“时刻记得用敬语,你不懂么?”
“……”在情欲离开身体的时候,脑子也就格外清醒,此刻高桐的耻辱心尤甚,低低叫了声,“是的,主人。”
“乳夹没拿下来吧?”
高桐侧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到一旁的口枷连乳夹,下定决心撒了谎:“没有。”
“好,那现在拽下来。”
高桐惊得没咬着自己舌头,“……拽下来?”
“你现在没有问问题的权利,做。”
高桐一时间进退两难,对方能够听得到他的一举一动,他总不能再把那东西戴上再摘下来吧?可是如若不这样做,白先生肯定知道自己刚刚骗了他。
他刚踌躇没几秒,对方就又重申了一遍,高桐结巴道:“等、等一下,这个拽下来会好疼……”
“这是惩罚,不疼你怎么长记性?”
“我会长记性的……”
对方那边儿静了静,没说话。
高桐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把x夹再带上然后扯下去。这x夹是可拆卸的,一碰触到就叮当作响。
他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看自己胸膛上那片红肿的乳首。他刚才把乳夹拿下来的时候,已经万分小心谨慎了,却仍被痛的嘶了好几声气。此刻又要来这么一下……
冰冷的夹子触碰到他的xx的那一刹那,高桐就疼的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急促的低吟。
然而他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几秒之后,一声夹杂着沉重呼喘声的闷哼就传进了柏修文的耳朵里。
他竟然傻到还想再戴一次这东西!直接装不就好了吗?反正对方看不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9章
那头久久没传出来声音。高桐紧张的额头发汗,按理说对方应该是无法察觉到他在假叫的,可他也晓得白先生洞察力惊人,所以也有相当大的可能性被发现。
他此刻心跳愈跳愈快,手指也不安地在大腿上摆动。
过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开口了:“网调实际上是m实现自虐的形式。s的参与仅仅是我来颁布任务,你来执行而已。所以,如果你觉得有尽全力完成任务、履行责任,实际上是对得起自己,和我无关。懂了么?”
高桐越听越羞愧,不由得低下了头。
“今天到此为止。”
他轻咬着嘴唇,低应了一声,“那……主人,我去洗床单了。”说完,刚要起身下床,对方却道:“等等。”
高桐一脚刚穿进拖鞋里,“啊?”
“把衣服穿好。”
“……”高桐这才把堆在一旁的睡衣拿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穿上衣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磨到乳头。”
那一刻他真想直接把电话撂掉,对方用那平缓凉薄的声线说出这种堪称色情的话,对象还是自己,他脸红的快发紫了。
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对方的告诫,也是过去没有这类经验,便大咧的将套头的棉睡衣穿上。下摆刚一接近胸部的位置时,高桐就痛得眉毛紧皱,发出了一声惨叫。
高桐:……
柏修文:……
光是难为情三个字已经形容不了高桐如今的脸色了,他长吸一口气,“那我先撂电话了。”
“不用挂,你去洗。”
高桐实在是不想继续窘迫下去了,他支吾道:“这样手机太费电了,而且我会弄出很多响声,会打扰到您的……天!”
“怎么了?”
“我、我控制不住,现在已经调教完了!”高桐闷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但还会说类似‘您’这样的敬词,又会叫您主人……”
“我很高兴。”
“可我……”
纵使对方不说,但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的奴性一天比一天更甚了,只要和对方讲话、聊到那方面的话题,他就不由自主的兴奋、期待,渴望臣服与被掌控。白先生的气势让他太喜欢了,可愈这么想,就愈觉得羞愧他有这种令人不齿的性癖,作为一个男人却想趴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这算什么?
“高桐,”对方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臣服我,会让你觉得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没有。”高桐本来是这么想的,但与白先生慢慢接触的过程中,他这种想法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发觉对方除了有些时候过分强势之外,是个很温和强大的人。并不像许多虐恋论坛里说的那些渣s一样不管不顾m的想法,而是会慢慢开导他。
大概无论是支配者还是服从者,成为一个优秀的人首先是充分必要条件吧。
“忠诚于你的内心与渴望,你现在是最真实的你。高桐,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我说过,在我面前,你的灵魂可以是完全坦诚的。”
似乎有轻柔的羽毛在心脏上扫过,时间都静止了,耳边只剩下潮水慢慢涨落的声音,高桐觉得心格外的沉静。
他说:“好的……主人。”
“乖,去洗床单吧。家里有洗衣机么?”
“有,”高桐答道,“我在二手市场买的,还挺新的。”
他俯下身子去掀起床单,刚把洗衣液放进去,对方却突然道:“你的内衣物,是手洗吗?”
“……”这问题问的毫无来由,高桐也怔忪了一瞬,不知如何回答。
“我开玩笑的,待会给你拍几张煎饼的照片。”
高桐这才想起来那只大饼脸的小猫咪,脸上带了点笑意,“你回国会把它带着吗?”
“当然会,”对方顿了一秒后道:“想见见它吗?”
第30章
“当然会,”对方顿了一秒后道,“想见见它吗?”
空气在这一刻微妙的凝滞住了。
高桐不是听不懂对方话里暗含之意。白先生已经有心在试探他对现实见面的态度了,可他又能怎么回?这种决定实在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下得了的。
有些事情,时间、地点、人可能都对了,可是若这本就不该发生呢?
在网络上,他删个好友拉黑名单就可以随时抽身结束这段背德的关系。可两个人若真的见面了,一切就很难说了。便仿佛孤身站在壁立千仞的悬崖上,前路迷雾漫漫,而后路仅剩一条万丈深渊他还会有退路吗?
最终他还是回了对方:“……怎么见?”
“空运送到你的城市,”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调侃之意:“包邮。”
高桐视线长久的停留在洗衣机震动的顶盖上,但实际上他只是需要些什么东西去转移一下注意力对方的每句话都再正常不过,但他总会过度解读,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千里……不,万里送吗?”
“嗯,怎么样,满意吗?”
高桐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却似乎听见那头传来一声狠厉又愤怒的‘喵呜’。这一声猫叫冲散了两人方才有些奇怪的气氛,高桐忍俊不禁:“是煎饼吗?”
对方隔了几秒才回答他:“嗯。”
“它是饿了吗?”
“嗯,它……时时刻刻都在饿。”
高桐被对方无奈的语气逗得直接笑出了声,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儿。“我本来也挺想养猫的,但……”
但我连自己都勉强养的活,别提再来个小东西了。
对方见他没说完,疑惑道:“嗯?”
“没什么。”
对方没再追问,只低声道:“你该睡了。”
高桐看了眼表,竟然已经十二点半了,“哦哦……我收拾一下东西就睡了。”
因为白先生督促的缘故,他最近睡得都格外早。
“,明天不调教了。”
高桐愣了一瞬,“哦,好……。”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