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2章

    “昏过去了!快,去抬到医务室!”

    “放手!”

    禁闭室太过狭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一同躁动慌乱。

    薛凛晕眩中一把甩开狱警的桎梏,喘息间又望向先前还和自己对视的那人——

    来不及了,百合在先前的舔舐下刚刚停止了流逝,现在又开始走向破灭。

    易感期是绝对的强悍,同样也是绝对的脆弱,根本遭不住主人弃之如敝履的一阵乱割。

    薛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动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百合彻底枯萎。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宁愿谢钰是要杀自己,或者说真正的自杀……总之都好过自毁腺体。

    谢钰的强悍其实无关等级,但兴许同时S级的缘故,薛凛就是见不得他失去信息素,失去和自己抗衡的资本。

    谢钰,最好还是那个百合。

    “等等…你们去抬担架,我帮他先控制伤口。”

    薛凛声落时自知没人会信,只能控制晕眩从狱警手中试图接过人,又补道,

    “不信就留人看着,我是Alpha,我知道怎么做。”

    …

    禁闭室中除了他们,还剩下两个狱警。

    这次薛凛没再扯住人头发桎梏,摁着人锁骨将人按在床上,带着谢钰侧过头,唇舌再度覆上了鲜血不止的后颈,舔舐。

    “嗯…”

    谢钰的轻哼不再似先前那般夹杂欲望,这人直到昏迷了才会泄出压不住的吃痛声。

    痛得身体都在颤。

    薛凛眸色同样在失神,先前快感太强了还不觉,直到被迫中止时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性器蓬勃中还未射精的痛苦太甚。为了泄欲,也为了打起精神,薛凛一时也顾不上旁边的狱警,拉下裤腰就用掌心握上了还沾着谢钰淫液的性器撸动。

    …

    一边舔着Alpha的后颈一边自慰,这事儿确实太诡异了。

    碍于自己,旁边的狱警就算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化作沉默,唯有不时倒吸着冷气,充当着称职的背景墙。

    百合被托住了。琥珀化作的汁液粘稠又强势,稳稳托住了它陷落的事态。

    精液喷薄落在掌心,也落在了谢钰身上,为本就肮脏不堪的床单再添白浊。

    就在此刻门外再度响起狱警匆忙的脚步声。随着担架被抬入,薛凛提上裤腰也起了身,喘息间一撑床就要起身——

    “薛凛?!扶住,扶住!”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起送医务室!”

    …

    强制腺体高潮(H)颜射强迫舔弄抚慰自残预警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那天所有人都在猜测薛凛和谢钰的闹剧该如何收场。就如柳丁所说,总该有个人要横着出来——

    奈何所有规律放在两人身上都失了效。

    没有人想到他们一起横着出来了,一个昏迷,一个失血。没有胜者,无一幸免。

    不过薛凛到底还是先出了医务室。

    他撕开医生在脖颈上缠的层层绷带,只后颈和颈侧各一片纱布简单一贴,入夜时分就这么大咧咧地回了牢房。

    谢钰就在隔壁的房间,薛凛没进去,只路过的时候透过门缝瞥了眼。

    百合的腺体保住了,被琥珀标记裹绕,只是主人还在昏迷中没有转醒的迹象。

    …

    这是自己的第一个Alpha。

    薛凛收回目光的刹那是这样想的。没办法,Alpha的劣根性就是热衷于占有,好的坏的都要,和感情没关系。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标记了,就是要了。

    只是薛凛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影掠过的瞬间,病床上的谢钰瞬时睁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巡视着四周,在确认没有任何可以用作武器的器具后,目光停留在了苍白的天花板。

    没有表情,没有声音。谢钰就这么静静望着,不时眨一下眼。

    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谢钰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记住。他一向习惯在逆境中汲取活下去的动力,这一次也不例外。

    直到谢钰在信息素的波动下又累了,闭上双眼陷入沉睡的前一刻,轻轻道了句,

    “薛凛…”

    一个认识不过一月的男人,居然值得自己将他同父亲放在一处比较。

    挺讽刺的。

    “凛哥!没事吧?”

    牢房中方炝的话还未说完,薛凛路过径直将袖中刀片往他床上一扔,

    “收着。”

    “行,但这味道……”

    薛凛闻声脚步一顿。方炝道得隐晦,但那味道指的是什么大伙都清楚。

    毕竟刀片在谢钰那儿藏了这么久,含在舌根下,还割了腺体。

    薛凛啧了声,索性转身将刀片抽回,一改让方炝收小器具的习惯,藏在自己枕下又道,

    “这个我收。另外今天我去医务室,牢房里有什么动作吗?”

    “啊,有。”方炝坐在床上一时还没从馥郁的百合气息中回过神,停顿几秒后示意一兄弟去牢房门口看着,才跳下床凑到薛凛身边,压低声道,

    “胡子那边突然内讧打了架,送了一人去医务室。像探消息的。”

    …

    胡子。

    是了,那个公交车水仙也是胡子的人。无论怎么看,目前他都是最有可能给谢钰递刀片的。

    薛凛嗯了声,一只腿踩在床上,垂着眸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一翻身躺倒在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漫不经心道,

    “我们好久没收拾监狱了吧?”

    “…凛哥?”

    方炝说得是疑问句,可薛凛能感觉到牢房内兄弟们兴奋放光的视线。

    男人不由勾了下嘴角,闭了眼懒懒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午休吧。通知其他房的,铃声响后站好位,都看我手势。”

    “凛哥,明天午休会不会太赶了?现在已经宵禁了。”

    “不赶。”薛凛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信息素和声线都一改前些日的暴躁,倒显得有些淡然,

    “我易感期还有一阵,你们现在就去找狱警换房。怎么换,该怎么通知,不用我教吧?”

    方炝和弟兄们闻言一愣,瞬间交换了个目光——

    凛哥这是摆明不打算用抑制剂了。如果只是为了打架,倒也不至于。

    隐约间方炝只觉和谢钰有些关系,但他到底没问出口,只回头全然应下。

    …

    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十分,医务室涌入了很多人。

    说是“医务室”,其实是单独一个楼层的“小医院”。毕竟在监狱中受伤实在是太正常的事儿,何况看押的还是一群Alpha罪犯。

    饶是走道叫嚷声不断,谢钰单独的小间依旧未受打扰——

    他现在是有自毁倾向的Alpha。除了医护人员,暂时隔绝了与其他人的接触。

    谢钰对此倒也无所谓,只靠在床头曲了只腿,微微仰头指尖灵巧拆解着脖颈上过于厚重的包扎。他讨厌被包得像个“木乃伊”。

    腺体的剧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有所缓解,但又延续了这场濒临绝望的易感期。绷带撕扯磨蹭时不可避免地牵扯伤口,带起谢钰偶有的吸气声。

    直到所有绷带尽数扔落床头,门外走廊的喧嚣也逐渐减弱。

    谢钰稍稍活动了下脖颈,尽可能分辨着门外繁杂的信息素气息。直至一抹算得上熟悉的水仙味儿进入鼻腔——

    不出意外,这场医务室的狂欢又是拜薛凛所赐。

    借着找给自己递刀片的人,又收拾一顿监狱阵营?

    无论如何都是一石二鸟,算得挺精。

    咚咚。

    房门被敲响,谢钰收了些思绪,只是目光依旧凝在墙壁未离分毫。

    “嗯?你怎么自己把绷带拆了?”

    随着房门推开,男声是不该属于监狱的温润,像溪水。

    谢钰手腕随意搭在膝盖,闻声望向医生装扮的Beta。声线的冷冽改不了,但到底语气放缓了些,

    “我不喜欢。”

    “这样啊,好吧。不过注意不要剧烈活动,也不可以用手指触碰后颈皮肤。”

    眼见医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自己床头边,谢钰一点头,还是如实问了句,

    “除了疼,痒也正常是吗?”

    “现在就痒了?我看看。”

    医生长得清秀,吃惊下一双杏眸睁大了些,偏过身就凑向谢钰的后颈,惊叹道,

    “你们Alpha的自愈力还真是惊人,这样的伤口居然第二天就能开始愈合。另外除了痒,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

    Beta没有信息素,但是这样凑近观察后颈还是让谢钰躁。

    何况说话间,会有温热的气息拂上皮肤伤口,惹得谢钰不由眯着眼往旁一躲,冷声道,

    “痒也不明显,不用看。”

    其实还是疼为主。除此之外,那种痒也不止是愈合的。但既然医生没说其他可能,谢钰也不想再问。

    估计是……被标记后的反应。

    医生见谢钰躲开后也有些尴尬,坐回身咳了声,又道,

    “那如果有任何不良反应,包括情绪起伏躁动,都一定记得和我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还在易感期,所以……”

    “嗯。”

    谢钰应了声打断所有嘱咐,显然不想再听。医生笑了下也适时转口道,

    “对了,另外还有件事要和你说。我想这应该对你心理康复上有些帮助。”

    医生停顿下见谢钰没吭声,径直道,

    “被关禁闭的囚犯按理说是要取消这项资格的,但我们帮你联系了监狱长,下周一你的家属会破例来探监。”

    …

    探监。

    谢钰的眼眸总算闪过一抹异色,却是连带眉间一蹙,嗤笑道,

    “自毁倾向的安抚措施是吗?不过我不需要。”

    “谢钰你听我说,我大概了解过你的情况,来的人是……”

    “我说,我不需要!”

    随着凤眸冷厉一扫,医生面上所有的笑意一凝,顷刻失了声。

    他不该轻信谢钰的面容。百合远观再艳色无害,都不过是表象。此刻那双眼睛承载的尽是戾气和轻蔑,横扫而过就像刀割破了喉咙——

    或许这才是谢钰原本的样子,冷然凶狠,锋利尖锐。

    医生喉结滚动下只能尽力捡起专业素养,让声线不要打颤,继续道,

    “谢钰,这也是治疗过程。你现在需要见一见你的家人,这对你的身心都有好……”

    “说够了吗?”谢钰一声冷笑,却收敛了先前应激般的凶暴。他微眯着眼凑上前,低声道,

    “你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治疗过程是什么吗,医生?”

    随着谢钰不断凑近,微微偏头让他们的距离停留在鼻尖即将相碰,那一瞬间除了恐惧和压迫,道不明的暧昧调情让Beta指尖一颤。

    他怕谢钰说出口的是那些脏话,是要做爱。

    可到底他还是没主动拉开距离,只垂眸望向谢钰微张的唇,接道,

    “什…什么?”

    Beta那一瞬的慌乱谢钰尽收眼底。

    其实相较于这种纯情的,谢钰还是更喜欢水仙那种发骚的,省事儿不麻烦。

    谢钰轻笑了声,继续凑近错开彼此的鼻尖,换由了唇瓣停在咫尺距离。在医生看不到地方,右手悄然一动,轻声道,

    “我需要,割除腺体。”

    …

    暧昧被撕碎。

    空气凝固的瞬间医生猛得抬头,却终究不及阻止谢钰扣向自己腺体的指尖。

    “不要谢钰!冷静,放手!”

    滴,滴滴滴——

    先前是医生失神,没有关注信息素检测器的提示。直到此刻失常的波动警报震耳欲聋,他才反应过来谢钰的信息素波动早已到达阈值!

    昨天是信息素过于微弱,导致谢钰大多时间陷入沉睡。今天腺体的自愈和自己说的话显然刺激了谢钰,才会让信息素突然波动至如此……

    奈何无论谢钰再虚弱,对付他一个Beta还是足够了。

    医生拉不住,只眼睁睁看着谢钰伤口又一次被抓烂,鲜血顺着手腕汩汩而下,一滴滴落在床单。

    “谢钰你放手,放手好吗?来人,来……”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得推开,入目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医护人员——

    鲜血刺目,又一次划破了薛凛的视线。

    似乎每一次和谢钰的见面总伴随着血,无一例外。

    “操。”

    薛凛骂了声,冲上前顾不得这么多一把拽开医生,攥紧谢钰的手腕就狠狠往外一扭,硬是从后颈扯下压制在床边铁架,同时冲医生喊道,

    “发什么愣?!去叫人!”

    薛凛的突然闯入让医生一惊。他视线一扫床上还在挣扎的谢钰,又看向他沾满鲜血的指尖,思绪一闪迅速道,

    “薛凛你来得正好,他体内有你的信息素。你先安抚,我去叫人!”

    话落的那刻谢钰动得愈发厉害,后颈渗出的血染上枕头,让薛凛不禁又骂了声,回头就朝医生吼道,

    “有手铐吗?!”

    “没有,你先压着他!现在医务室人手不够,给我点时间。”

    …

    人手不够,什么破烂医务室操。

    随着门应声而落,薛凛也懒得再骂。其实他清楚自己今天的斗殴给医务室带来了多少负担,数十个人一起送进来,人手确实不够。

    原本自己不过是想借着换药来巡视下战果,顺便也看眼谢钰。谁成想正好撞见这个疯子自残腺体,还他妈直接上手扣?

    不就是被自己咬了口吗操,百合他是真的再也不想要了?!

    滴滴滴。

    信息素的警告还在响个不停,谢钰在见到薛凛之后又被激了个彻底,哪怕双手被压在床架动弹不得,却发着狠一挺腰抬腿就踹向男人。

    “烂货,你他妈发什么疯?!”

    薛凛躲得快,嘴上骂得凶,情急之下却是直接上了病床,双腿并用地将谢钰彻底压制。同时迅速释放着安抚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向几乎陷入癫狂的百合。

    “…薛凛!”

    谢钰再动作不得,剧烈的喘息间目光却是直直插向那双琥珀,声音喑哑得像被怒火烧灼,

    “你凭什么拦着我?我毁了腺体你该高兴不是吗?不是吗?!”

    …

    薛凛蹙眉的瞬间一时没接上话,但那丝犹豫还是分毫不差地落入谢钰眼中,激起他一声冷笑,

    “怎么,还是你觉得标记了就是你的了?别恶心了薛凛,你配吗…嗯呃!”

    谢钰话落的瞬间眉间猛得一蹙,连带身体失控一颤——

    那是止痛药无法消除的疼痛。并非肉体,而是体内涌动的琥珀在压制惩罚。

    惩罚自己说错了话,以占有者的姿态。

    身下人的颤栗薛凛看在眼里。

    当那句“配吗”问出口时,薛凛是当真没收住暴戾的天性。

    可按理说看到谢钰在自己的主导下痛苦失声,薛凛该满足畅快的,但那一瞬间更多是觉得……后悔?

    薛凛陌生得分辨不出。活这么久,他还从没后悔过。

    或许是吧,总之顷刻间信息素就强行压下了那分恶劣,但还是太迟了。

    信息素的警报声愈发高昂,谢钰在战栗中迟迟缓不过来,连带那双凤眼都在痛苦中失神,泛红。

    …

    “妈的。”

    慌乱之下薛凛骂了声,索性松了对谢钰双手的桎梏,从旁边小车一把扯过绷带,搂着人的肩膀抬起就摁向自己,右手掌心卷着绷带径直覆向谢钰鲜血淋淋的后颈。

    “嗯!…”

    不同于以往的厮杀。那一瞬间谢钰闷哼了一声,额头却是实实在在抵在了薛凛肩头,连带男人搂着他的臂弯都在收紧,环抱。

    不止于此,视线一片黑暗中,谢钰能清晰感觉到隔着纱布覆在自己后颈的掌心,很轻,很烫。

    甚至随着薛凛指侧若有若无的摩挲,安抚的信息素绵绵不断地涌向腺体,带动着体内标记留下的琥珀,一同熨帖又强势地裹向狂躁的百合。

    …

    这是一个无法辩驳的拥抱,甚至容不得他们再自欺欺人。

    薛凛在抚慰自己,各种意义上。

    滴,滴。

    一时间病房中只闻机器运作声,伴随着无法平复的细微抽气声。

    信息素在薛凛的轻抚下一点点从波动中脱离。这和感情无关,而是只来源于标记后的强制依赖——

    绝望而窘迫,让谢钰难堪至极。

    除此之外,先前腺体若有若无的痒意谢钰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一团小小的火苗,簇簇躁动,等待着纵火人。

    当薛凛掌心覆上那刻,火苗便在男人的影响下顷刻燃烧爆炸,尽数化作了……快感。

    像一个Omega,操。

    与此同时,薛凛同样破天荒地沉默着,不再有恶言相向。

    机器的记录声响足够说明一切,肩头上谢钰难以自控的喘息更是证明。薛凛没必要再去刺激这个被自己折磨到自毁边缘的Alpha。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