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猜到是沈瑶又告状了，果然，他接过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等他走后，我给陈斯年发了条信息：“晚上来接我。”

陈斯年发了一张云海在机场的照片，回复道：“等我。”

晚上，我在别墅放了一把火，然后趁乱坐上了陈斯年的车。

陈斯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打扮成你的样子去跳湖。

“陆行知很快会收到你去世的消息。”

我露出了这段时间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陈斯年皱眉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假死，我说过，我护得住你。”

我摇摇头，笑道：“不，只有死了才能让陆行知念念不忘，才能让他和沈瑶互相折磨。”

顿了顿，我望着他，淡淡道：“只是离开他，我怎么对得起上辈子受的折磨？”

陈斯年惊愕地踩下刹车。

他望着我，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却答非所问，而是红着眼睛问道：“陈斯年，上辈子，你是怎么死的？”

陈斯年还想糊弄我，我却笃定地说：“你应该是和我同一天重生的吧？

“所以，为了改变我的命运，你取消了飞往澳洲的计划。

“你本来想阻止我的婚礼，却阴差阳错地救下了我。

“我说得对不对？”

陈斯年沉默片刻，这才颔首道：“没错，我以为陆行知和我一样重生了，所以这一世的故事才发生了变化。

“我没想到，重生的是你。”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抱歉，上一世……我去了澳洲，刻意回避了你所有的消息。

“我以为你嫁给他会很幸福，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被他害的那么惨。”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为什么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选错了人。”

陈斯年摇着头，眼泪滑落脸颊。

直觉告诉我，他有什么瞒着我。

我耐心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陈斯年嗡声说道：“得知你去世的消息，我万念俱灰，开车的路上松开了方向盘……”

我的心剧烈地抽痛起来，我没想到他会傻到殉情。

明明我们已经没有交集了……

我喃喃道：“为什么？我不值得啊。”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说：“因为我觉得，我也是害死你的元凶之一。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告诉你是陆行知买通你的室友，让她污蔑你抄袭的事……

“如果我告诉你，是我不眠不休找到了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你是不是就不会被他蒙蔽？你的人生是不是也会被改写？

“可陆行知说，你很喜欢他，他问我忍心让你伤心吗？

“我不忍心，我也怕你不相信我，所以……”

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模糊了一片。

我没想到，当初接受陆行知的理由，竟然都是他偷来的。

看着哭得伤心的陈斯年，我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他哭得像个孩子，抽噎道：“你打我吧，都是我害了你……”

我无奈地解开安全带，起身抱住他，一边锤他的后背一边说：“你怎么这么蠢？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再等等……

“也许我就会有勇气跨出那一步，就会接受你了……”

陈斯年的身体僵住了，下一刻，他颤声问道：“真的吗？你……那时候也对我动过心？”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想到这么多年的委屈，竟然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认错了恩人，就恨不得骂自己一顿。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陆行知那样刚愎自用、暴躁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不眠不休三日？

陈斯年紧紧抱着我，嗓子里发出委屈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