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心,我没下死手。”温珏到此,也只是元神莅临。“温叔找我什么事?”
“五阶固元丹,换点灵髓。”
温珏丢出瓷瓶。
陆宵抬手接住,打开盖轻嗅,是五阶固元丹没错。
“江寰。”
一直站在魔宗宗主身后的影子忽地现身,“宗主。”
“取十块灵髓,给温叔。”
被叫做江寰的黑影立刻来到温珏面前,十块灵髓奉上。
温珏看也不看,直接收进乾坤袋,“你爹在哪?”
陆宵:“温叔问哪个爹?”
温珏:“老七。”
“我不知道。”陆宵诚恳道。
温珏无语,“那我走了。”
“温叔慢走。”陆宵点头。
温珏刚踏出一步,忽地,陆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温叔,爹上次出门前给我留了话,让我捎给您。这一次,他还是站在您这边。”
“好。”温珏欲要迈出的步子顿住,想说点什么让侄子带话,但想了想,又收住了口,换作一句:“我走了。”
陆宵目送他走远。
只片刻,温珏的元神就彻底消失在了魔宗范围内。
“都出去吧,记住,今日魔宗大殿没有来过人。”忽地,陆宵当着魔宗众人留下一句话。
手下们闻言,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宗主的意思他们都懂。
谁说出去了,透露出去了今日的事,那就是一个字,死。
等出了魔宗大殿,离了远了,才有人抚着胸口,不服气道:“那人闯上门来打伤了咱们的人,宗主不护着我们也就罢了还让我们不许谈及这事,这是什么道理?”
“江护法,你可知道那人是谁?”最重要的是,宗主居然喊他温叔。
江寰身为魔宗左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魔宗里也算是好说话的,只是平时话少。闻言,江寰掀了掀眼皮,答道:“宗主陆宵的叔叔,太上宗主的师兄。”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问话的那人彻底愣住。
魔宗人才辈出,但陆宵能稳坐宗主之位,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魔宗是由其父所创,太上宗主是谁?那可是通天榜前十的人物。
至于太上宗主的兄长,最为人熟知的只有一位。
通天榜名列第一的
被喻为诸天第一魔头的
魔宗修者后悔自己问了这话,他狠狠打了个寒颤,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刚才居然在温珏手下捡回来一条命。
“左护法那位,不应该被关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寰:“不该问的,别问。”
魔宗修者立刻缄默。
江寰抬眼看了看天,继续往前走了,只是眉宇间,并不见喜色。
人人都以为温珏被困困仙牢,可谁又能想到温珏修为深不可测,元神竟然可自由穿梭于各处。
这次的正魔两道的千年之争,正道也未必能讨到好。
江寰回头,远远地眺望那巍峨的魔宗大殿。
而且陆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他还是站在您这边。
太上宗主会站在温珏这边?那也代表魔宗的立场吗?
这一次,又是哪一次?
“江寰。”
突然的传音打断了江寰的思绪,他稍稍抬头,向着魔宗大殿的方向,“宗主。”
“去查一查这五阶固元丹的来历。”
“宗主,这不好查。”江寰直接道。“跟踪温前辈,我会死的。”
一旦被发现,他恐怕无法活着回到魔宗。
“你就不好奇?”坐在大殿里陆宵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了,“从我出生起,温叔就寡着,寡了几千年了,现在他居然为了几块灵髓,亲自来找我。我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我温叔看上了一个炼丹师?”
“炼丹师要灵髓做什么?”江寰无情地问出声。
陆宵一噎。
也是,炼丹师要灵髓做什么?灵髓又不是丹材。
“宗主,能炼出五阶固元丹的丹师固然有的是宗门抢着要,但要入温前辈的眼,恐怕还不够格。另外,请您不要万事都与情爱二字挂钩。”
大魔头看上炼丹师?真亏他这位‘表里不一’的宗主能想到那去。
“你你不懂,这是直觉。”陆宵这话,有点没底气,“总之,这事得查。”
“我会死。”江寰再一次强调。
“那我们一起去。这样一来,温叔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们下死手。”陆宵说完,认可地点了点头。
江寰刚想拒绝,突然一阵风吹过,陆宵已经瞬移到了他眼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江寰:“”
他真的不想在魔宗做卧底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丹童之争。
温珏回了村子里,但并未找到秦洲,于是直奔秦府。
秦洲的院子在秦府东侧,他来过,倒很轻车熟路。
只是还没到院子,途径院外那漆红的长廊时,谈话声就猝不及防地进了温珏的耳朵
“陈三,你现在可了不起了,我让你给少爷传个话,我就是想见一见少爷,这你都不帮忙?要不是我,你现在能是少爷跟前的大红人吗?”
“阿生哥,不是我不传话,是少爷说了不想见你。”
听见这声音,温珏挑眉。居然是陈三。
阿生又是谁?
“你觉得我信吗?要不是那几日我不在少爷身边,现在轮得到你在少爷身边鞍前马后吗?”阿生气死了,如今谁都说陈三得了少爷青眼,就连夫人都很是看重陈三。
而他呢?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他阿生就从少爷的贴身小厮变成了府里谁都能颐气指使的下人。
本来,少爷遇上了贵人,跟着沾光的应该是他阿生啊!
当初他就该留在那个破村子里,守着少爷才对!
白让这个陈三捡了漏!
陈三明白阿生的气愤,但
“阿生哥,我真的说了,但少爷不想见你。”陈三再一次重复。少爷很少回府,就算回来也还是很忙。他传过话,确实是少爷不想见。
“呵,陈三,你别嚣张太早。我以前跟着少爷鞍前马后,在府里也是风光一时。我跟了少爷那么多年到最后还不是说弃就弃,你就傻着吧,迟早你跟我得是一个下场!”阿生骂道。
听见这话,原本打算走的陈三突然顿住了脚步,“少爷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怀中揣着的瓷瓶已经被胸膛暖得温温的。少爷已经给了他最好的两个选择。而且
“我和阿生哥不一样。当时少爷让你回府里报信,也没说不让你回村里来找他。回去报了信后,阿生哥身为少爷贴身的伙计,为什么不来村子里找少爷?”陈三质问他,眉宇间有了点怒气,“阿生哥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伺候少爷吧?可嫌弃那破落村子穷山恶水的人,不正是阿生哥你吗?现在又后悔当时没跟着少爷,沾贵人的光了?”
“我要是你,与其在背后嚼少爷的舌根,不如反思反思为什么你在少爷身边待了那么久,仍不得少爷重用!”
陈三一直是个老好人,突然的横眉竖目让阿生都呆了呆,“你”
“我听不得谁再说少爷不好,阿生哥要是再说,我们以前的交情我也就不要了。”留下这句话,陈三转身就走。
他不欠阿生的。
唯一感谢他的,大概就是那一趟去村子里找少爷,阿生把他给带上了。
以及
谢谢他今日这一番话,让他明白应该选什么了。
与其待在府里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不如跟在少爷身边,也许他能见到更多新奇的事物,看看那些仙人们所能看见的,更广阔的这世间。
陈三气冲冲地走了,气得阿生双眼通红。
秦洲不是真正的秦少爷,自然不能让伺候多年的阿生在一旁跟着。
但抛开这一点,阿生和陈三,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
“那家伙,眼光是不错。”嘟囔一句,温珏又幽幽地朝秦洲的院子走去。
秦洲的院子里,秋风瑟瑟,青石板铺设的地砖上刚被打扫过,转眼又落满了银杏叶,一地金黄。
景致不错,可惜温珏里里外外看了,也没找到秦洲。
这人,居然不在村子,也不在府里?
难道去秦家的丹药铺子了?
温珏毫不客气,进屋了就找个凳子坐下。
突然想起了初次来找秦洲,夜探秦府的那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