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本座。秦洲抬眼看了看马赛克。“看什么看?”温珏语调抬高了些,似乎在掩饰什么,“本座脸上有花?”
秦洲摇头,有马赛克。
“我去炼丹了。”秦洲送完礼,就打算走了。
这次温珏没拦他,也没说他就是个丹脑子,除了丹就是丹。
一溜烟地,秦洲再回头,温珏的元神已经不知道跑出多少里之外了。
谁也没注意,那枯井边,竟有一簇小花悄然盛开。
“呼”元神归体的瞬间,温珏睁开眼。
没有马赛克的脸上多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那张祸水似的容颜上,竟也浮现出一丝丝的迷惘。
后知后觉,唇边似乎还有秦洲手指的余温。
他竟然对秦洲如此不设防。
“因为他是老头子的后人。”
“而且是个只知道炼丹的丹脑子,不设防又怎么样?”
温珏说服了自己,轻轻晃头,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倒是手里的固元丹
温珏打开瓶子,鼻尖传来的凝心木的清香,似乎真有一种安神的味道。
而且细品之下,这里头还不止是凝心木。
甚至是更珍贵的灵材。
“你有这种东西,区区灵泉,上界那群废物还不都是上赶着”
“那么一小节凝心木,居然能得五颗丹。还一股脑都给了本座算你慷慨。”
“不过,本座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
温珏的自言自语,尽数飘散在困仙牢里,空旷,回响。
等着好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秦海山回家
之后几天,秦洲都没再见温珏。
反倒是秦家铺子的丹药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掌柜的原本以为,少爷炼的丹不好卖。可谁知陆续几天,每天都有人前来询问秦家的初阶灵丹。
一颗两颗,几天内卖出去的灵丹竟然有十几丹之多。
那可是丹药铺子两年的流水!
掌柜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连忙上报这事。
秦洲听了只略微点头,“来买丹的人是不是都穿着青色的袍子?”
掌柜摇头,“衣着不同,相貌也不同。”
“少爷,来买丹的人有什么问题吗?”掌柜不明白。
“没什么,今后在铺子里写个牌子,珍品灵丹,一天只卖三丹。”秦洲说。
“剩下的囤积下来的,你都拿袋子装起来。”
“好的少爷。”
掌柜不明白理由,但他仍下意识地将到口的疑惑咽了回去。
自打仙丹会之后都明白了,少爷做事,有少爷的道理。
后一日。
清早天色刚亮起,秦家铺子就来了买丹的人。
掌柜的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不凡。
修者和凡人是不同的。哪怕修者穿着再朴素,那出尘的相貌,也与凡人完全不同的。鹤立鸡群,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掌柜的迎上去,“客人需要些什么?”
“掌柜的,把你们这卖的初阶灵丹拿来看看。”对方直言道。
一开始掌柜还诚惶诚恐,现在丹卖出去的多了,见过的修者也多了,心情也就平静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地取出丹盒,“您请看。”
丹盒精美,这可都是铺子里加急找人做的盒子。至少比少爷给的布袋子看起来好多了。
不过再盒子雕刻得再好看,眼前的客人也没多看一眼。
他在意的只是盒子里的物什,传说中的珍品灵丹。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盒子里的丹药只看了一眼,就轻咳一声,问道:“掌柜的,还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掌柜的:?
这几日见过大手笔的,一次买十颗的他都见过,但敢张口说把货包圆了的,掌柜的还是第一次见。
顿时,掌柜冒出一个念头,少爷给的丹还有多少来着?按照现在20灵石一枚灵丹的价,全卖出去的话
那得是多少钱!
可热血上头只是瞬间,掌柜就想起了少爷说的话,一天只卖三丹。
顿时理智回笼,掌柜脸上扬起笑意,指了指柜桌上的那块牌子,“这位客人,您看,咱们铺子的灵丹一日只卖三颗。”
一日只卖三颗?那客人心道,看来是存货不多了。
客人也不恼,就说:“一次全卖给我,不也省事吗?我又不差你们钱。”
掌柜笑说:“是东家定的死规矩,还请见谅。”
“知道了,那今日的三颗都给我。”
“好的,客人稍等。”
不一会儿,客人买到了丹药,转头就拐进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方才买药的人一进那空巷,转身就改头换面,露出自己那一身的青衣袍子,如果在场有人,定能认出,他那身青衣,与几日前仙丹会上品评丹药的那几个青衣修者所着衣裳竟一模一样。
那人疾步朝里走,走到深处,俨然已经有人在等着。
“师兄,灵丹买来了。”
随即取出三枚。
“怎么就三枚?不是让你去收了全部?”
“师兄,不是,那掌柜的不让买,说一日就限购三枚。”
原来,铺子里近日卖出去的珍品灵丹,全都入了药山谷弟子的兜里。
几日前仙丹会上药山谷的弟子丢了脸面。小师弟带着人去找那丹师麻烦,可中途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师弟和两位师兄全都不记得期间发生的事了,等大师兄找到人,几人就在城外,还皆是奄奄一息。
于是大师兄猜测,是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大师兄当即带着人回了药山谷。可门中长老却对他们口中胜了小师弟一筹的珍品丹药感兴趣了。所以才又派了人来秦家铺子买。
没想到真买到了。
初阶的珍品灵丹,一枚可比五枚稀有更强。
就算修为高的人用不上,可宗门里还有那么多弟子呢。如果每人都能吃上一颗也能抵好些年的山中苦修。
不知道小师弟和两个师兄怎么冒犯了秦家的炼丹师,才招致失忆,但既然对方宽宏大量饶了一命,那就是不与他们计较。不过同样的,结交的事是不敢想了。
趁着知道秦家有珍品丹药的人少,他们当然先来多买点。
只是
却突然说一日只卖三丹了。
“大师兄,我看说不定是他们铺子里没存货了,那珍品丹药又岂是那么好炼的。”
不是没有存货了,恐怕是察觉到这几日买丹的都是一路人了,这是在警告他们。大师兄拧眉道,“回去吧。”
在彻底把秦家炼丹师得罪死之前。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被对面酒楼上品茗的人收入眼里。
“那是药山谷的人。看来你家的危机已经解了。”
“在家妻送来的书信中就得知我儿得了贵人相助,现在看来,要不是这位贵人,这回搬出平城的就是我秦家上下了。”
“你这话里话外,好像是在怪我们来得晚了?”其中年纪较小的青年说道。
“秦海山不敢。”秦海山叹气。
说着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洲那刚从省城回来的爹。
当初为了儿子入仙门的事他亲自去求这药月宗的人,可没想到入仙门的事还没搞定,张家却在平城闹了幺蛾子。
他忙不迭地请求药月宗的大人随他前往平城帮忙,可药月宗半敷衍半推脱,才来了两个人。
等他们赶到平城,仙丹会已经结束了好几日。
好在,中途从夫人书信中得知家里的风波已经平息,秦海山也松了口气。
“没能帮上你家的忙,我们也遗憾。不过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是好事。”年纪大些的那位中年修者摸了摸胡须。转头,他对自己的师侄道:“睿明,以后对秦先生说话得客气些。”
被喊做睿明的青年顿了顿,不情不愿地答道:“好的师叔。”
他给秦家做了几年的炼丹师,??
向来是秦海山尊敬他,现在却因为秦家有了一位能炼丹的贵人,就要他消了自己的锐气,反而对秦海山客气。
睿明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秦家有了会炼丹的贵人,说不定以后也用不上他这个药月宗的炼丹师了。每年150灵石的清闲活计,就这么没了。
这么想着,睿明心里不太服气,“师叔,咱们也去看看这贵人炼出来的灵丹吧,那药山谷的人争着买的,我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