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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做得对

    说着也不管虞知鱼如何反应,径直拔下头上尖锐金簪便朝元一令上虞知鱼的名字狠狠划去。

    霎时间,“虞知鱼”三字便被划得乱七八糟,让人几乎看不出字形。

    “住手!”

    虞知鱼心疼至极,劈手去夺令牌。

    虞楠薇就等着她这动作,当下照着虞知鱼手背便凶狠一划拉。

    “啊!”

    一道深深的血口几乎贯穿虞知鱼手背。

    “啊呀!”

    虞楠薇假意惊呼一声,装作慌乱模样丢下簪子令牌,自责又焦急道:

    “姐姐你没事吧?好端端的你伸手过来作甚?怎么办,划这么长一道口子,前三月的集中修习可艰难了。你好不容易才进元一门,要是集中修习修习得不好导致师门任务没过,我、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狠戾瞪了虞楠薇一眼,虞知鱼来不及管自己受伤的手,赶忙去捡自己令牌。

    然而为时已晚。

    看着自己宝贝的元一令被划得“面目全非”,虞知鱼愤怒至极。想也不想便反手去扯虞楠薇腰间元一令。

    手腕却冷不丁被顾珩一把抓住。

    “你要做什么?”

    顾珩长眉紧蹙:

    “楠薇又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想为你正名。别那么小气,你手已伤成这样,先上药再说。”

    “就是,”

    有跟虞楠薇要好的女弟子立马帮腔:

    “我们可都看见了。楠薇好心替你证明令牌真假,是你自己非要伸手去抢,楠薇才会不小心划伤你的。你可别想借此生事,伤害楠薇。”

    小气?不小心?

    虞知鱼怒极,一言不发拔下头上铜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顾珩胳膊。

    “嘶!”

    顾珩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看向虞知鱼:

    “你……你扎我?”

    她伤了他!她怎么舍得伤他!?

    虞楠薇尖叫一声,猛地用力推开虞知鱼,愤怒喊道:

    “你疯了?!你怎么敢扎阿珩!?他本就才受了三十笞骨鞭你还扎他,你也太狠心了!”

    虞知鱼双目淬冰,根本没听虞楠薇的话,捏紧了簪子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便冲虞楠薇而去。

    方才那唯一一个为虞知鱼说话女子忙上前把她挡住,一股脑把自己手中刚让药童拿的伤药堆到虞知鱼好手上,使劲冲她眨眼: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门,若在这外面闹起来,丢的是咱们大家的脸,长老、执教也会不高兴的。”

    “这位师妹,你手流了好多血,先上药吧。我瞧外面还停着琼宇山庄的马车,想是小师叔派人送的你。或许你是出来给小师叔办事的?那便快去吧,耽搁久了可不好。”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愤愤不平欲上来教训虞知鱼的几个弟子一下滞住了身形。

    虞知鱼自然明白这姑娘是在帮自己。

    虞楠薇那方人多势众,而她只自己一人。以她现在的能力,真动起手来,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即便她现在不惧死亡,但那仙人不是说她变身动物次数越多,她的动物之身便会保持时间越长吗。她可不想把次数浪费在这时候。

    而且她确实还要赶着回去,尽快开始修习。

    没有反驳女子的好意,虞知鱼满面寒霜扫了顾珩及他周围那几人,极为勉强扯了扯嘴角,朝她道了声谢。在顾珩失魂落魄的受伤眼神里目不斜视走到柜台让药童给自己包好朱砂,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阿鱼……”

    直到虞知鱼上了马车,顾珩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朝外追去:

    “你回来!为什么、你为什么……”

    为什么伤他?为什么知道他受了鞭刑也不来看他?为什么现在不再围着他打转……

    他的阿鱼,明明最见不得自己有一点不好,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啊!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她……不喜欢自己了吗?

    她不会……喜欢上白缚了吧!?

    心口一阵窒息,顾珩捂着胳膊就往外冲去。

    虞楠薇一把把他拉住,心疼道:

    “别追了阿珩,姐姐如今攀上了小师叔,对你都能下那么重的手,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姐姐了。”

    “你胳膊流那么多血,快,先去包扎。”

    “不会的……”

    顾珩眼框发红,执意拂开虞楠薇往外追去:

    “阿鱼心里有我,只是先前误会一直没解开,她在生我气罢了。你们先走,我去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是的,阿鱼只是还在生气,我哄哄她就好了……”

    顾珩喃喃自语,不断说服自己。

    然而马车早已远去,就像虞知鱼,一点点离他越来越远。

    ……

    简单包扎好自己的手,虞知鱼不想家里人担心,只说是自己给白缚示范自己道术能力时不小心划的。说完便借自己要画符保护家里为由,忙不迭跑开了。

    几人也没多想,都沉浸在虞知鱼带来的巨大好消息之中。一家人一面帮虞知鱼收拾东西,一面殷殷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冒险等等,好一会才依依不舍送虞知鱼出了门。

    再次回到琼宇山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虞知鱼按照规矩先去拜见白缚。

    才走进花厅,白缚便一眼见到了她手上纱布。

    向来轻柔含笑的眸子沉了又沉,白缚懒洋洋撑着脑袋,修长手指执寒玉扇敲了敲自己旁边位置:

    “坐过来。”

    “这手,你那堂妹划的?”

    虽是问句,但虞知鱼知道,白缚定然早已知晓了今日所发生的事。

    没有隐瞒,虞知鱼点头:

    “是。”

    一柄晶莹玉润的骨扇托起她手,白缚指尖微动,包好的纱布便花瓣凋落般层层散落下来。

    “啧……”白缚上下看了看道,嫣红唇瓣轻抿:“划得不浅呐。可划回去了?”

    虞知鱼老实摇头:

    “没有,她们人多,我打不过。我那特异功法又有弊端,她们几个不值得我使用。故而暂时未还回去。”

    “嗯……”

    白缚收回扇子,微微颔首:

    “做得对。不逞莽夫之勇、不好大喜功。修道里这一课,你算过了。”

    “先用膳吧。既然打不过,那一会休整过后,便开始收纳吐息,养气凝神,筑好你的根基。”

    再次恭敬应了声。虞知鱼清明眸子里神色越发坚韧:

    这三月的集中修行,她绝不会懈怠半分!新仇旧恨,她会一一和伤害过自己的人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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