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孩子父亲,是谁?
他的声音哑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只好无力垂眸,等待她继续。
苏晚晚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是非常大家闺秀的姿势。
只是,她的大拇指伸到另一只手的手心,用力掐着手心。
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暴起。
陆行简眼神微微聚拢,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自幼她就喜欢掐手心来让自已缓解紧张和害怕。
他没少见她手心被掐出来的血痕,还曾帮她上过药。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她已经很少用这种会被人看穿的小手段来控制情绪了。
现如今又故态复萌,是太过紧张了?
她在怕什么?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着她。
良久,苏晚晚才再次说话,语速很慢。
“因为不光彩,所以,我把他交给了孩子父亲。”
这话如通一记晴天霹雳,直直劈在陆行简身上。
他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良久,视线才如通利刃一样射向苏晚晚。
气息冷得骇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捕杀猎物的猛兽。
整张脸毫无表情,却因为压抑着愤怒慢慢变成粉红色。
眼眸里很快被一片赤红淹没。
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
如是几次,他还是压抑不住滔天的怒火,直接一拳砸在苏晚晚身后的椅背上。
咔嚓!
椅背经受不住这样的重击,直接碎了一个洞,往后倒去。
苏晚晚也跟着椅子往后倒。
陆行简用力一拉。
苏晚晚被他拉得扑进他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她坐在他膝上。
他捏着她的脸,四目对视,眼神交锋。
一个恶狠狠地审视打量,辨认她话里的真假。
一个眼神依旧很平静,没有半分惊慌和恐惧。
陆行简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有些瓮声瓮气:
“孩子父亲,是谁?”
苏晚晚终于闭了闭眼睛,肩膀无力地耷拉下去。
“萧彬。”
陆行简瞳孔剧震。
因为太过激动,他有些失声,只能用气音问:
“你撒谎,对不对?”
苏晚晚看到陆行简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她的美眸闪了闪,眼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忍闪过。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然而。
这丝不忍还是被陆行简察觉到。
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用力握住她的肩。
“你恨我当年没能保护好你,所以故意折磨我,对不对?”
苏晚晚眼神复杂而真实,眼睛一眨不眨。
“是真的。”
“当年我流产后,喝醉了酒,不小心和他睡到一处,便有了。”
“本想着哪天离开徐家,和他一起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过下去,哪成想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所以她一直很信任萧彬,为了救萧彬不惜色诱他。
甚至嫁给他,也是为了怕他对萧彬不利。
陆行简的肩膀颓了下去。
人家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而他,是那个面目可憎的恶人。
生生破坏他们一家子的团聚。
可悲又可笑。
难怪,他问她和别人有没有上过床的时侯,她从不正面回答。
她连别人的孩子都生了。
陆行简整张脸都是木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能拿她怎么办呢?
他的手捏着她的脸,大拇指轻轻碾上她的粉唇。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慢慢的,笑声从他胸膛泄出。
唇角勾了勾。
先是带着凄凉,继而带着凉薄和讥嘲。
“你这个骗子。”
“坏女人。”
“你忘了,你自已说过,他舍不得碰你。”
苏晚晚愣住。
她什么时侯说过这话?
陆行简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话说得很慢。
“骗子!酒后才会吐真言。”
苏晚晚眼睛睁大。
脑子飞速旋转,寻找漏洞在哪里。
却突然想起萧彬流放那天,她醉得一塌糊涂。
当时只顾纠结她和陆行简有没有上过床,哪里想到她自已有没有说过什么醉话?
难道是那个时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说谎就是容易这样,百密总有一疏。
陆行简仔细盯着她的眼睛。
自然将那丝一闪而过的懊悔看得清清楚楚。
疲惫感顿时涌上心头。
当初心神俱丧、面对那具焦黑小尸首的时侯,她都不肯松口告诉他半句。
哪里会稍稍一逼就说实话?
他太小瞧她了。
这个女人素来心狠,城府深不可测。
陆行简突然没了继续交流的心情,推开苏晚晚走了出去。
楼梯口,鹤影正拦住刘七不让他上楼。
刘七也不恼,漫不经心地一转手,手里突然多出一只带着露珠的月季花。
似笑非笑:“找你们主子有事,你挡什么?”
刘七站在楼梯上,鹤影的视线正好落在他滑动的喉结上,再看到那朵凭空出现的月季花,眼神有些闪躲。
不得不说,刘七这副痞坏的样子,挺招人。
脸色却依旧严肃:“有什么事找我传话即可,天色太晚,刘七爷请回吧。”
“怎么,你是担心我对你们家主子有企图,还是担心对姐姐你有企图?”刘七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说着,他把鲜花轻轻一送,插到鹤影胸前的衣领处。
鹤影被他这个轻佻的动作搞得心慌意乱,严声警告:“刘七爷,请自重!”
刘七明显比她年纪大,却喊她“姐姐”,把人生生叫老了。
真是气人。
陆行简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脸色直接凉了下来。
“他是谁?”
语气很冷。
鹤影瑟缩地站好,“这是刘七爷,有事找……主子。”
“混账!”
陆行简冷斥,冰冷的视线落在刘七身上。
半夜三更来女子房门前骚扰,能安什么好心?
苏晚晚听到声音出来了,“什么事?”
刘七不以为意地笑笑,掏出个帕子包起来的东西递给鹤影:
“小娘子要不要,随她。”
东西给出去,刘七也就潇洒地转身离开。
苏晚晚的视线落在那个东西上,双眼迅速聚拢。
她移步越过陆行简,快速把东西袖入袖中。
陆行简没想到苏晚晚会当着他的面拿其他男人给的东西,气得咬牙,眼神瞬间阴鸷。
“苏晚晚,你当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