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小说网/九五之尊/ 第1823章 大夏第一高手?
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823章 大夏第一高手?

    卿尘请夜天凌从四面楼正门而入,先到小兰亭稍候,她则回以前的房间换了男装,叫来谢经吩咐一句,让他去请莫不平。

    谢经应命去了,卿尘独自站在房中,案后屏风前放着那把古剑浮翾。这把剑现在本应是她随身之物,但出入宫中多有不便,便一直放在四面楼。她抬手握住剑身,轻轻抽剑出鞘,剑如秋水,其锋清利,然而却丝毫没有寒意和血腥,淡淡地,一泓浮光呈现于眼前。

    卿尘指尖缓缓划过剑身,触手处如拂清流,同归离剑之刚烈自有不同。得归离者,得天下,然而天下的另一半秘密却系于这浮翾剑,她抚剑沉吟,若有所思。

    属下见过凤主。莫不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卿尘回头道:莫先生,我在想一柄剑无论怎样神奇,也需要有个好主人才行,有时候,剑是因其主人而锋利。

    莫不平道:凤主所言甚是,便如这浮翾剑空置数十年,如今在凤主手中,方有出鞘之日。

    卿尘笑了笑:归离剑同样如此。听到归离剑的字样,莫不平老眼一抬。

    卿尘轻振剑身,一抹寒光乍现,她扬眸笑道:我已为冥衣楼做了两件事,按道理,还有第三件没做。

    莫不平道:请凤主示下。

    卿尘归剑入鞘道:你可知太子出事了

    莫不平道:太子一事如今在天都已是谣言纷纭,想不听说也难。

    卿尘冷笑道:真是好手段呢!那边陛下严禁泄露,这边却早已人尽皆知。这或许就是你说的天意吧,凌王现在小兰亭,你不妨去见一见。

    哦莫不平道,凤主的意思是……

    卿尘道:太子之位已不是有没有人保、保不保得住的问题,而是他自己已没了这份心。

    莫不平很快领会到卿尘话中之意,眼中精光一闪:凤主!

    卿尘神色清明:倘若不是凌王,先帝便早已断了血脉,除非冥衣楼就此罢手退出江湖,否则便只能择良木而栖,辅佐明主。

    莫不平道:凤主是为冥衣楼这把剑选了主子。

    卿尘道:莫先生以为如何

    莫不平手捻五柳须眯起眼睛:凤主好眼力,天朝这半壁江山本就是凌王打下的。

    卿尘眼中光彩淡淡:他是先帝的血脉。

    莫不平亦道:自然,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人。

    卿尘一笑,和莫不平说话还真是省心,一点就透,与其说是她选择了凌王,何不说是莫不平,甚至冥衣楼也选择了凌王

    事实亦的确如此,冥衣楼所寻找的那缕血脉,凌王是唯一一个存在可能性的人,是与不是,他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方才几句话,不过是卿尘和莫不平达成了绝对默契的共识。

    莫不平有些感慨地道:天星变幻,朝局更迭,冥冥宿命,已然天定。

    卿尘问道:莫先生可有想过自己的天命

    莫不平笑道:既然是定数,思之无用。

    卿尘神情清远,道:凌王有句话说得好,即便真有天命,只要是他想做,也必逆天而行。

    莫不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望着窗外楚堰江,悠然道:真假天命,说不得还要看凤主。

    哦卿尘颇有些意外。

    莫不平道:帝星已动,一切尽在人事。

    卿尘手按窗沿,看远远的天色阴沉了下来,风中隐约带了雨意,便道:那先生就莫让凌王久等了。

    推门进去,兰香淡淡,夜天凌正站在屋中看卿尘以前写的那幅字,闻声扭头,见卿尘又是一身男装打扮,再一见莫不平,显然非常意外:莫先生

    莫不平微笑道:见过殿下。

    兰玘、兰珞在旁见到卿尘,当真喜出望外,抢上前来:公子,你可回来了!

    卿尘对她两人展颜一笑,风流倜傥当真像个翩翩公子哥,对莫不平和夜天凌道:你们慢谈,我还有事找谢经。说罢左拥右抱,将兰玘和兰珞带了出去。

    带着兰玘和兰珞楼上楼下看了看,姑娘们听说公子回来,莺莺燕燕都聚到了堂前,又是说又是笑,立刻将卿尘团团围住。

    兰玘道:公子一出门就是好久,可算盼回来了!

    卿尘笑嘻嘻问道:想我了

    兰玘脸一红,小声道:想有什么用

    卿尘心中闪过个怪异的念头,想起自己现在着了男装,便不再逗她们,喝了口兰璐奉上来的茶,突然问道:上次给你们出的对子,这么久了还没想出来

    兰珞道:想出几个下联,可公子总是忙,来去匆匆的都没有机会说,我们还道公子早忘了呢。

    卿尘抚了抚额头,道:我记着呢,说说看,对了什么下联

    兰珞道:别的都不好,只一个还勉强,公子的上联是,日出月进云多少,我们对了一个,山上水下雾几何。

    卿尘闭目琢磨一会儿,道:不甚工整。

    兰玘跺脚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一联,我们实在不成了,公子快告诉我们下联吧。

    卿尘抬眸看她们都满是好奇,扬唇一笑,慢悠悠道:其实……出对子的时候,这个下联我自己也没想出来。

    哎呀!兰玘、兰珞她们都不依了,公子故意戏弄我们!不行!

    卿尘笑着摇头,目光落向小兰亭,唇边的笑淡淡一缓,道:不过巧得很,方才在外面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下联,还算马马虎虎。

    兰玘催道:公子快说。

    卿尘轻舒了口气:天南地北道东西。

    姑娘们听了各自思想,

    兰珞道:嗯,这比我们那个好多了,以天南地北大路通天的景对日出月进云影浮沉,以天高地阔的遥远对日月交替的变迁,最后下面隐的意思,公子是说那些流言蜚语吧

    还是兰珞聪明。卿尘道,见谢经不知何时已来到前庭,正笑着看她们说话,都先各自回房去吧,我和谢兄有话说。

    大家虽依依不舍,但都乖巧地告退散去,谢经笑道:你一回来四面楼便格外热闹。

    卿尘叹了口气:当初在这儿那段日子最是自在,又不无聊,又没心事。

    谢经道:那会儿张罗四面楼和天舞醉坊,也没少操心吧。

    那不一样,卿尘道,小巫见大巫。

    她见谢经将近来的账目递上前,摇头道:我不看,你清楚便行了。

    谢经道:冥赦前车之鉴不远,你竟这么放心

    卿尘微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自信还有这个看人的眼力,再说,若连你都不可信,冥衣楼中我还信谁

    谢经呵呵一笑道:话听起来像是有些道理,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失望。

    卿尘道:凡事稳扎稳打,并不着急,不过当前有两件事要即刻办。

    谢经道:你说。

    卿尘道:有种叫‘离心奈何草’的药,只有汝阳宫家有种植,要冥执亲自去一趟汝阳,我想知道近段时间什么人从宫家得到了这种药,还有,这些人中有没有人和凤鸾飞接触过。

    凤鸾飞谢经奇怪地道,凤家三小姐

    不错。卿尘确定道,第二件事,挑选一批人,务必忠诚伶俐,我会慢慢安排他们进宫进府,以后或许会需要。

    谢经看了看楼上,问道:凌王殿下来了

    嗯。卿尘道,往后便不那么轻松了。

    知道了。谢经道,我会尽力,事情这便去办。

    有劳谢兄!卿尘对他一笑,谢经先行离开。

    楼上夜天凌和莫不平已经谈了许久,卿尘没有上去打扰,步出四面楼站在江边看着滔滔流水,风驰和云骋见她出来,踱步上前靠在身旁。

    江面阴云欲坠,衣衫挡不住寒风,面前丝丝飘起冷雨。卿尘出神地想着事情,并没有察觉雨意,突然间风驰轻嘶一声,转身跑开。

    卿尘回头看去,夜天凌站在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地注视她,清隽的面色虽然淡然无波,但那眼中抑郁低沉,隐隐暗云涌动,比这天色更多几分阴霾。

    他手在身侧紧紧握着,显然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异样的情绪,卿尘方要说话,他忽然伸手抓过风驰缰绳,纵身上马,径自往东快驰而去。

    卿尘忙同云骋一起追去:四哥!

    云骋放蹄疾奔,渐渐追上风驰,夜天凌神情阴沉,嘴角冷冷抿成一条直线,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沿楚堰江打马狂奔。卿尘默默跟在他身旁,纵马相随。

    冬雨迎面扑在脸上,刀锋一般冰冷,却使人异常清醒。天晚雨寒,路上行人稀少,不知过了多久,夜天凌终于在江边停住。卿尘亦缓缓策马立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看着江水浩浩汤汤,浪涛东去。

    雨骤风急,激得江面不复往日平静。过了许久,夜天凌方开口道:我一出生,母妃便不愿要我,将我送至皇祖母处不闻不问。这二十几年,她即便在延熙宫见到我,也都是冷冷淡淡,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她对父皇也是一样,尽管父皇什么都依她,甚至为她单独修建了莲池宫,她却从来没在人前笑过。我只当她不愿顺从父皇,亦厌弃我,更怪她当初为何不反抗到底,要侍奉两朝天子,还要生下我来。我亦冷淡她,疏远她,从来不肯踏进莲池宫,连她病了也不去看……说到这里,他闭目仰面让雨水倾淋脸上,长叹一声。

    卿尘道:她是一个母亲,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她越是疏远你,就越不会有人怀疑其他,皇上也会因此格外疼爱你器重你。她心里,其实未必比你好受。女人有时候很傻,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即便舍弃一生的笑容,也是心甘情愿的。

    夜天凌深深吸了口气:何苦!她可知我宁愿年年带兵在外,也不愿在宫中看别人承欢膝下,我样样都要比别人强就是为了让她看一眼,笑一笑,她为何不把一切坦然相告,难道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连弑父之仇都束手无策!

    卿尘道:或许,她就是不想让你了解真相,不想让你知道仇恨,只愿你在皇上面前做个好儿子、好王爷,平安一生。我虽没做过母亲,但可以想象到母亲对孩子最大的护佑是什么,她只要你平安罢了。

    夜天凌决然道:我宁肯面对的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甚至卑鄙龌龊肮脏不堪,也只愿听真相。

    卿尘道:但事实往往极为残酷,人却难得糊涂。

    夜天凌道:活了二十多年,竟不知父亲是谁,岂不可笑

    卿尘道:人只要清楚自己是谁就行了。这正是夜天凌对她说过的话。

    夜天凌回身,见她浑身湿透地跟在自己身边,雨水缕缕沿着略微苍白的脸庞流淌,却将她的双眸洗得清亮。他心底隐约一紧,皱眉道:回宫吧。

    卿尘见他已然收拾心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望着他道:四哥,我……真的做对了吗

    夜天凌亦望着她的眼睛,淡淡道:多谢你。

    卿尘对他微笑,宁愿清醒着痛苦的人,永远不能忍受糊涂的美好,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东西。这或许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必要为此跋山涉水、披荆斩棘,终其一生都不会,也无法放弃。唯一幸运的是,这条路上有人同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那么艰难,也不会感觉孤单。

    远远的大正宫在冬日阴雨中笼上了沉重的面纱,风雨飘摇中见证了多少古往今来,多少更迭变迁,如今等在眼前的,又将是怎样一番风云跌宕

    不管是对是错,这一步已然迈出,她相信,一定是对的,她知道夜天凌也相信。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