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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抓细作

    慕容斐受的伤倒也不算很严重,没有伤及筋骨,大多都是皮肉伤。

    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他可能也不会受那么多伤。

    我和他一前一后地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中间不敢停歇半分。

    绕着崖壁爬坡入了一片密、林,林中黑黢黢的,我一抬头,就看不见慕容斐了。

    “来。”一双手忽然拽住了我的衣袖。

    我任凭他拉着,跟着在暗林中我都看不清的人。

    我与他一同走了许久,林子稍稍稀疏了些,天光也逐渐泄露进来。

    我听见涓涓流水声,与他一同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时,我看见了沿岸零散分散着的大齐士兵。

    士兵们基本上都盘坐在河边,马儿的缰绳也被他们牵在手中。

    只要稍有动静,这群士兵就会迅速翻身上马。

    我和慕容斐出现的时候,军中一片喧闹,不少士兵严肃的面上总是生了笑。

    士兵们基本上都留下来了,好在慕容斐当机立断,直接让他们都四散开了去,没给敌军一点一网打尽的机会。

    在行军路上,其实慕容斐无数次在脑中排演过这个被突袭的时刻。

    所以他早就和其他几个小将领商量该如何避开这场突袭。

    好在手下的人都还算靠谱,不然还得死更多的士兵。

    “殿下!”白孚阳匆匆忙忙赶来,一见到我们二人就撩袍下跪,“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惩罚。”

    “没事了,起来吧。”

    白孚阳抬眼扫了我一下,两步上前来,抓过我的手,皱着眉头:“洛……二虎,你没事吧?”

    慕容斐撇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淡然道:“她没事,让军医给她看看。”

    我看他要走,两步追上去:“你自己呢?你比我严重多了。”

    “没事……咳咳咳!”他话说到一半,咳嗽起来。

    我拍了拍他的背,皱眉:“不行,这里离边境大军也不远了,你现在落下一身毛病,到时候遇了敌军,你占了下风怎么办?”

    慕容斐没再推脱,我转头看了眼愣神的白孚阳:“小阳子,带军医来吧。”

    傍晚,军队顺着河岸安营扎寨。

    慕容斐身上的伤有深有浅,最严重的,还是脑袋上的那一处。

    “好在止血处理及时,也都没有伤及筋骨,殿下不用担心。”

    军医拿了些药,命令侍从每日给慕容斐擦两次。

    我站在一旁认真听着,面色严肃。

    很快,军医就领着箱子出去了,只留下我和慕容斐。

    帐中恢复寂静,他又咳嗽一声。

    “我说了没什么大碍。”

    我撇撇嘴,走到他面前,捧着军医给的药膏:“那你躺下,我给你上药。”

    他蹙眉,抬眼看我:“我让下人弄就行,你不用……”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下一秒,白孚阳钻了进来,还带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士兵。

    那士兵被他五花大绑,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发丝散乱,很是狼狈。

    “这是……”我看着面前一幕,愣了神。

    白孚阳一脚踹到那人的背上,逼得他不得不跪趴在地上。

    “就是这家伙!”他磨了磨牙,很是气恼地说着,“军中细作,就是此人。”

    “啊?”我走上前去,绕着那厮观察了半天,狐疑地抬头看向白孚阳。

    我问道:“怎么回事?”

    “在遇敌袭时,军队散开,只有这一个家伙拼了命地迎着箭矢往敌军跑,他估计以为我们受了袭击,没人注意他,他就可以悄悄回敌军领命了。”

    “副将大人,我……”

    那人扯着哭腔,又想求饶申冤。

    “诶诶诶,别叫我大人,我可担不起这谋反的罪名!”

    说完又狠狠踢了那人一脚。

    我无奈摇头。

    这白孚阳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莽撞。

    “小阳子,你把人留给我们,再去把千竹叫进来吧。”

    “哦,”白孚阳刚要转身,又蹙眉看我,“你怎么这样使唤我?”

    “不是洛倾书使唤你,”一直沉默的慕容斐开口了,“是我使唤的。”

    白孚阳傻眼了,视线在他和我身上来回游转,最后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我被看得浑身难受,忙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

    “你你你和殿下……”

    没等他说完,我就把他一把推了出去。

    总算清净了。

    千竹进来前,我又不悦地瞪了下慕容斐:“你不要这样和他说。”

    “那洛小姐想要我怎样?”慕容斐笑了笑,说道。

    他怎么越来越能说了?

    我心里烦躁,没理他,千竹进来之后,我坐在一旁坐下揣着手,看着地上颤抖的细作。

    “你懂分寸的,不用弄死他。”

    慕容斐一声令下,千竹便朝着那男人走去,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将他生生拽了起来。

    千竹抽出刀来,贴着那人的脸:“是先砍腿还是先剁下几个手指呢?”

    一边说,一边用冰冷的刀背一下下拍着那人的面庞。

    细作颤抖得浑身颤、栗,眼珠子一翻,看似要昏死过去。

    但千竹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刀刃刺穿了他的手腕,似乎要挑破他的手筋。

    那人惨叫一声,何其凄惨恐怖。

    我拧紧眉,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刀又一刀,那人的意识逐渐动摇,这等凌迟,简直还不如让他死了。

    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微弱地喘、息着。

    “你老实招了吧。”我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那细作勉强抬起头来,我揪住他的头发,本想学着千竹的样子威慑他,却忽然看见他耳后有个黑色的印记。

    我将他脑袋一扭,掀开他的一头凌乱。

    “慕容斐……”我渐渐出声呼唤,“这人身上的符号,好像是迷信里的一个字符。”

    “什么?”

    那细作抿着嘴,虽已经浑身发颤冒血,但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上次那噬脑蛊,我们可留下来了,啧啧,实在不行,我把它还给你们吧?”

    一边说,我一边招呼起千竹:“这人已经没用了,不愿意说,那就用噬脑蛊来招待他吧。”

    话音刚落,那细作瞪大了眼,慌忙求饶道:“我说,我都说,不要对我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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