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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与西夷有关

    “奇怪?”侍卫在屋内巡视一圈,“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听错了吧。”另一个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屋外的声音。”

    太阳已经全然落山,天际呈现一种灰亮的蓝。

    风一吹,树叶便都贴到我身上来。

    我屏住呼吸,贴在树干上,紧紧盯着主卧的那扇窗口。

    很快,那两个巡逻的侍卫便都走出,我这才得以喘,息。

    我迅速到了府门口,从马车上取下布料,极快地赶到宁安郡主门前。

    站在半敞着的门前,我沉下心,双手捧着布料,吐出一口浊气,随后走入屋内。

    我算了下时间,往来不过一刻钟,她应当不会起疑心。

    “啧,”卧在美人榻上的人一边吃着侍女端来的青提果子,一边很是不耐烦地看着我,“怎么这么慢?”

    我连忙跪在地上,将手里的布料高举过头顶:“请郡主过目。”

    她素手一挥,身边的侍女便上前接过布料,递到她面前去。

    宁安郡主垂眼细看,半晌,才满意地勾起红唇。

    “不错,有这种好东西就该早些拿出来。”

    我点点头,双手搭在腹部,低眉顺眼道:“郡主满意就好。”

    宁安郡主是大齐除了后宫嫔妃外最尊贵的女人。

    早些年皇帝有过两个小公主,只可惜一个难产没保住,另一个不到三岁就薨了。

    因而宁安郡主就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她性子骄纵,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宁安郡主三岁到六岁间都在宫内生活。

    当时昌黎王,刚获封,为了牵制住他,皇帝就将宁安郡主接进宫里养了三年。

    宫里没有女孩,她长得娇美可爱,一下子就获得了宫里妃子的喜爱,陛下更是对她宠爱有加,有什么珍宝都会给她一份。

    量身人物完成,我提着木箱转身准备出门,手刚贴上门框,身后便传来宁安郡主的声音。

    “等等。”

    我转过身,两手紧提着木箱:“郡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忽然起了身,步步朝我逼近,站定在我面前的时候,她抬手起手来。

    “你衣裳破了,很难看。”她指了指我侧腰破开的一个小口子,很是嫌弃地挑着眉。

    那是躲在树上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挑破的。

    “以后你们的人来我这里,也要穿戴整齐,别随便穿着什么破烂衣裳就来了。”

    我点点头,悬起的心落了下来。

    出了朱府,我坐上马车,一下子浑身卸了力,瞬间瘫软。

    实在是过于胆战心惊了,那宁安郡主也是有些喜怒无常,不好伺候。

    “小姐,你没事吧?”春雨连忙扶住我。

    我摆了摆手,撕掉人皮,面具,冷汗早就冒出,几缕发丝凌乱地贴上额角。

    “快,给我纸笔。”

    回府后,院内流水潺潺,我坐在窗前,将手里的书信递给一旁的千竹。

    “这个你拿给慕容斐,”我顿了顿,又问,“他现在是在宫里吗?”

    千竹点头:“殿下前段时间是被皇后召入宫内的,兴许是陛下生辰要到了,需要和众皇子商议吧。”

    “这么大阵仗?”

    我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茶杯,任由春雨给我捏着肩。

    皇帝生辰这种说辞我是不相信的。

    我想起宁安郡主的话来。

    也许是要给宁安郡主安排挑选夫婿了,郡主不是喜欢慕容斐吗?

    这样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嘶!”茶杯转得太猛,一个没注意,滚烫的茶水撒到了我的手上。

    “小姐没事吧!”

    春雨忙取过棉帕擦拭着我的手。

    “没事。”

    我看了眼烫红的手指,柳眉逐渐聚了不少愁思。

    现在朝中主要三大派别。

    一个是以昌黎王为代表的老臣们,他们大都与朱奂同甘共苦过。

    然后便是太子皇后代表的新兴势力,主要是以皇后的母族国舅爷为靠山。

    最后就是御史一派,廉洁刚正的清官一群,也是前世惨死在殿前的忠臣。

    好在我前世对朝堂政事有所留心,能够分辨朝堂中那些人可信那些人不可信,这也是我愿意和董成玉交好的一项原因。

    “帮我留意一下宫里,”我捻了捻手指,又看向千竹,“上次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目前只知道我们采买的布匹在西夷那边被拦截了。”

    “哦?”我眉毛一挑,心中诧异,“西夷那边拦下了我们的布匹然后给了江红玉?”

    这可就更有意思了。

    我摸了摸下巴,窗外是一片暗不可察的如墨夜色。

    “能查出是西夷的哪方势力吗?”

    “那车夫也不知道,说是一群蒙面的拦下了,叫他拿了一个信件给何主管,然后布就被他们送到了宋府。”

    “查一下何主管。”

    “是。”

    千竹转身离去,我饮着凉了不少的茶,暗自琢磨起来。

    西夷?

    前世宋时渊助昌黎王称帝,难道还借了西夷的力?

    想到这里,我捏着茶杯的手握紧,指节发白,叫一旁的春雨见了,满面担忧。

    “小姐,江氏本就是宋将军在边疆识得的女子,她该不会本就和西夷有什么联系吧?”

    我眯了眯眼,微微颔首。

    确实有可能。

    昌黎王的封地地处东北,要跨越一个大齐去到西夷,也是非常费劲的。

    而如果西夷的人已经入了都城呢?

    也难怪昌黎王会将宋时渊留到最后,因为这样就可以把江红玉握在手里了。

    这样一想,许多不解之处也就了然了。

    只是尚不知道,究竟是西夷哪派势力拦下了器品阁的眼线。

    而何主管……

    我想起那肥头大耳的自大面容,勾唇冷笑。

    他要是私通敌国,可就没那么多威风了。

    帝王的生辰马上要到了,整个都城都透着喜气,只是这喜气之下藏着不少沉重。

    战事僵持不下,又有不少噩耗传入城内,好些百姓丧亲,却也只能将悲痛藏下。

    毕竟天子的生辰比什么都重要。

    我将手里的银钱递给坐在街边,无视哭泣的妇人,眼底一片痛色。

    许多老弱妇孺没了依靠,只能沿街乞讨。

    “小姐……”春雨忧心地看着我。

    “无妨,先把成衣都送到朱府吧。”我摆摆手。

    我抬头看着着八月万里晴空,只觉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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